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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0.楔子 ...
蓝星,恰如其名,是一颗从天空俯瞰整体显蓝色的椭球形行星。其色彩之美,得益于覆盖在星球表面的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部分都是水体。于蓝星陆地上生活的智慧生物并不是一开始就清楚该星球的形状及海陆分布,事实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蓝星人都以为大地是平的、海洋所占面积不会超过百分之十,直到第一位善于思考的贤人提出“地”圆说,直到第一位善于思考又比较闲的贤人开始了环蓝星的旅行,“蓝星是近似球体的形状”这件事才被证明。最早证实蓝星大体呈球状的是巨人,也许他们还画出过较为真实还原的星球地图,但如今的人类不曾知晓。人类对蓝星的了解得到质的飞跃,是为其利益而进行侵略与扩张的附带产物;我所见过的人类的历史书,只讲述了人类的生产生活与探索活动。
是的,依附于蓝星生存的智慧生物不只有人类。还有巨人,虽然他们如今即便没有灭绝也只剩下数量极少、无法形成社会的一群了。还有侏儒,作为物种存在而非患特殊疾病的人类群体而存在的侏儒,现在主要集中于武器之国——沙鲁的地下,在非奴隶制主导的社会中过着还不如奴隶的日子,毕竟他们不是被同族压迫而是被人类剥削,还不曾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类)公众视野中,他们的存在只被少数人知晓。远古时代,这几个种族还能够和平共处,直到巨人族的发展呈现出称霸态势,人类为争取本族生存空间和地位,用阴谋离间巨人与侏儒,使两族相斗并逐渐衰落。待到三族之战爆发,天下已定,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蓝星的历史从此成为人类主导和书写的历史。
目前,处境最好的非人类智慧生物反而是外来物种——被称为“怪物”的一类拥有特殊能力的生物。依据它们的不同能力,人类将其划分为三个系别:将对元素的控制作为主要战斗手段的怪物,为“元素系”;主要以物理方式战斗的,为“物质系”;拥有超越物理或元素攻击的超常能力的,则为“超能系”。怪物的发源地为“怪物星球”,一旦有怪物自愿回应人类的召唤,它便会撕裂时空或穿越前辈开辟的通道,以蓝星上时空裂缝处长出的混沌之树为媒介“出生”于蓝星,然后失去在怪物星球的记忆。或不通过果实媒介,带着记忆直接降临——这种情况极为罕见。之后它们会与某个人类签订心灵契约,从此认那人为主、被主人驯化、以主人的意志和命令为根本遵循、主人身死它也来殉——大部分怪物都是这样。堪称人类的好帮手、忠实的好伙伴。它们的主人,那些凭契约驱使怪物的人,被称为“怪物大师”——广义上的。狭义的“怪物大师”,仅被用来指代那些已在怪物大师管理协会登记并合法拥有和使用怪物的人,通过黑市等非法渠道获得怪物者与利用怪物从事非法活动的,皆被排除在“怪物大师”之外。
会被人类视为危险的,主要不是怪物,而是能够指挥它们的人,因为人类从借助怪物力量的最初阶段便已使用各种手段束缚它们,尽最大努力让它们不作为一个种群威胁人类一族了。从心灵契约到怪物等级和怪物卡,数万年过去,几乎所有人和怪物都相信了,怪物的能力需要依托主人才可得到最大发挥、怪物实力与其等级挂钩、等级的上限便是S级,而只有历史上影王级别的怪物大师才能驾驭S级怪物。人类又何尝不是在自己训化自己。万幸,总有人不被规训。在我漫长的生命里,我曾见过诸多叛逆者与反抗者。命运之于他们并非权威而如无物,他们立于群山之巅,远望大河洪流。
我已不知自己究竟在世间游荡了多少年。自她离开后,我便一直漫无目的地四处旅行。没有归处的旅行只配被称为游荡。让个体内心空虚的“自由”或许也不是真正的自由。我不确定究竟何为自由,也许我选择跟随她是我的自由,那么她离去之前说的放我自由又是什么?哲学从不是我所擅长的领域,她倒是对此感兴趣,但若我问起,她必会讲个没完,说不定还会擅自揣测我的心理活动和动机,不如谈点别的,或者干脆保持沉默。
临行前,她问我,之后的日子里会不会孤独难捱。我说她多虑了,我又不是那种没人浇水修剪就容易死的珍原玫瑰。她露出震惊的表情,盯着我看了好一会,问:“你对自己的定位是我遇到的狐狸吗?”
我回她以更加震惊的眼神。
“哦,对不起。”她眨眼。我听出浅淡却真实的歉意。“我忘了你不可能看过《小王子》。”
她意识到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与此同时,我也反应过来她将那谁比作玫瑰、方才提起狐狸都不是随口一说,“玫瑰”与“狐狸”都是有深层内涵的意象,是有明确出处的典故,而我对那些一无所知。但我并不打算去了解,我有种预感,我会得到一个令我深受冒犯的答案。其实我现在就已产生了少许被冒犯的感觉,只是,她不详说,这种感觉就不会扩大。
“还是不一样的。”她自言自语般道,“在我眼里,只有那一朵是‘玫瑰’,所以我不会遇到玫瑰园;你呢……”
她没有再说下去。我只想赶快跳过这个话题,于是我问,我应当什么时候、到哪里去找她。她很严肃地答:“必要时,我会出生。”
……谁*古语粗口*要听你的废话!
“你滚……我是说,你快走吧。”我冷漠道,“从哪来回哪去。我在一千年内不想看见外星人。”
于是她走了。我开始游荡。千百年间,我去过世上大多数地方。我也见过不少令我欣赏的人,但像她那样的只有她一个,能让我想要跟随的也只有她。我不记得也不愿意去记其他人的名字,同样不想记她的那些假名,因为它们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我更不会去问,在她主动将真名告知于我之前,我一直在心里称她为“她”。得知她要开启一段新的人生后,我又开始仅将她称作“她”。反正她会把自己的名字忘掉,反正我再不会遇到一个她这样的人,那么,如何称呼便都无所谓了。
……她的那句话,也不是彻头彻尾的废话。至少,它让我确信,我可以等到她。于是,当我有些疲惫又感觉差不多是时候了,我去往她指定的地点等她。我暂居于狭窄逼仄的黑暗的空间,又过了十几年,也许是几十年,我又一次见到了她。
我从未问过我该如何分辨哪个人是她,因为我不会认不出。不可能认不出。她灵魂的气息极具辨识度,更何况我们之间还有强度超越心灵契约的连结。我与她,我们,多么美好的称谓。无论多少次重新开始,无论她忘记了多少,只要我们还是“我们”,那种连结就不会改变。自相遇至分别的这段时间内,我们会是命运共同体——共呼吸,同生死,紧相连。
新的旅程开始了。
我已听清她的心跳。
【TBC】
【本章视角与正文不同】
无奖竞猜:本章是谁的视角?
感觉毫无悬念,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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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 0.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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