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顾东青

4、落

　　2014年11月26日
　　我一个不留神，被身下的程洁音重又推倒压住，她的气息很明显的不甚均匀，我奋力推开她，强烈要求自己要在上面，她摁住我的肩头，笑道：“你不是总说要把你自己打包给我做生日礼物的么？”
　　我耳根一热，不由得觉得羞涩了起来。她得到鼓励，将手伸到我的背后，手指间轻轻发力，松开了扣子，然后顺着那一圈，摩挲到前面。那小小的物件就夹在低领羊毛衫里，一起被除去，而我那刚裸露出来的肌肤一下子觉得有些冷，即便在这个开着空调的房间里，还是起了些鸡皮。
　　但随后，她的手指拂过，仿佛春风袭来，身体便不再觉得冷了。衣物已经成为障碍物全部都被剔除，两个人的体表温度，很快的迅速上升……

　　五年前 2009年6月

　　赵易安又一次结束了莫名其妙的恋情后，忽然号称自己大彻大悟了。
　　她将这几年一直走的很近的钟馨和洪钰都叫了出来，去了常去的KTV，结果，钟馨竟也把程洁音叫了来。
　　这天，赵易安喝了很多酒，最后是抱着程洁音哭着睡着了。
　　钟馨和洪钰都做出理所当然由程洁音送这个醉鬼回家的表情，于是其实自己心情也不太好，却因为开车不能喝酒的程洁音，只能任由她们把醉鬼赵易安塞进自己的车子里，然后发动马达。
　　结果，快到赵易安家门口时，这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家伙忽然清醒过来，“神仙姐姐，我不想回家。”
　　她这一开口，把程洁音吓了一跳，方向盘差点脱手。
　　程洁音索性将车停在路旁，“酒醒了？”
　　“嗯。”
　　“为什么不想回家？”
　　“……”回答的人许久没有作答，半晌，才呢喃道：“家里只有我和乖乖，一人一猫，我们都很寂寞……”
　　“……我家不太方便……”程洁音皱了皱眉。她跟她妈一起住一室一厅的小户。
　　“我不介意睡客厅！”
　　“……乖了……你家小乖在家等你回去呢……”

　　程洁音的车子在赵易安家楼下停了半个小时才离开。
　　她抽了半个小时的烟，车子在发动的时候，她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来自赵易安的短讯，她到家看到了这条短讯，却没有回复赵易安。

　　赵易安说：“神仙姐姐，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们交往好不好？”
　　第三次了，程洁音想。

　　四年前 2010年11月

　　程洁音喊了几个朋友小聚，庆庆生，虽然是又老了岁，不过，朋友们聚聚，也是很开心的事情，只是在确定人选时候，她有些犯难。
　　这一年来，赵易安就没有像以前那么热络的来找她了，甚至于有时候叫钟馨她们去叫她出来一起玩，也变得很难。听说这孩子，真是变了性子一样，每天就忙于工作和学习，很少出来玩，身边也少了很多蜂啊蝶的，总之，是个乖小孩的样子。
　　程洁音想了很久，拿起电话，拨打了那个早就烂熟于心却很久没有打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赵易安的声音传来时，程洁音竟感觉到内心涌起了一阵悸动。
　　“喂，请问哪位？”
　　程洁音沉默了，要怎么开口好呢？
　　“……洁音？”语气中忽然带着惊喜，“洁音，是你吗，怎么不说话？”
　　“呃……是我，我想，你这个月的26号有空吗？”
　　“你今年过生日的？嗯，有空的有空的，几点，在哪里，我一定到！”
　　程洁音发下电话时，没有发现自己是满面笑容的，她只知道自己很庆幸打了这个电话。

　　最后生日会还是在程洁音不大的家里举办的，因为聚会的人不是很多，除了赵易安、洪钰还有钟馨，就是程洁音的三个好友，加上主人家，一共八个人外加一条狗。
　　席间最受宠的自然是主人家那条狗了，这狗也不知怎的，竟然就只认识了赵易安，肯在赵易安怀里睡觉，虽然有时候会调皮兴起，轻轻的咬下赵易安的手指。这条喜欢吠叫的狗，今天意外的很少叫，因为赵易安一直都在辛苦的陪着她玩。
　　由于有秦老师这位六旬老人在，大家也不好意思玩的太晚，快到12点，就散席了。赵易安本来打算和洪钰一起打的回去的，临走前，主人家发话了。
　　“赵易安，你家离我家最远，这么晚了，也不安全，睡我家吧。”程洁音如是说。
　　“是呀，你和洁音睡床，我睡客厅好了。”秦老师笑眯眯的接话。
　　“那怎么好意思让秦老师您睡客厅呢，那个，要睡也是我睡客厅啊。”赵易安有些不太好意思，心里却是欢喜的。
　　“那就这么定了，你睡我家客厅。”程洁音一把拉住已经走出她家门外的赵易安，然后向着楼道里喊了句：“洪钰，你搭XXX（程洁音朋友）的车回去吧。”洪钰充满笑意的回了句“知道了”，楼下很快就响起了几个女人了然的大笑，随即又悄然无声了。

　　程洁音家的沙发拉开就是一张蛮大的沙发床，再铺上两床被子，睡上去还是很舒服的。
　　赵易安很乖的用程洁音拿给她的那套非常可爱的洗漱用品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香香喷喷的，然后换了身非常可爱的程洁音要她穿的睡衣，再钻到那个有着可爱图案的被套的被子中去，将脑袋露出来，和主人家说了句“晚安”，然后闭眼，转身，睡觉。
　　赵易安虽然闭了眼睛，却有些睡不着。
　　被子和枕头上的味道是程洁音家衣橱里芳香剂的，身上的睡衣带着她家的洗衣粉的味道，赵易安有些邪恶的想，如果这是程洁音穿过的，会不会带着她的体香呢……
　　赵易安这样想着，耳边听着程洁音关了客厅的灯，关了房间的门，接着，万籁俱寂。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赵易安于睡梦中醒来，闭着眼睛摸黑去上洗手间，走了两步，感觉不对，意识渐渐恢复时，想起自己是在程洁音家里，想不起她家客厅灯开关的位置，借着快要拂晓的微光，推开了洗手间的门，却被一阵冷风激起大大的寒战。
　　不知道何时起床的程洁音立在洗手间的窗前，一脸沉郁。她中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支细长的烟，深秋的夜风吹起她的额发，越发的寂寥。
　　赵易安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因了心中的冲动，反手关上洗手间的门，将惊愕转头看她的程洁音圈入自己的怀里。
　　“别冻坏了。”她及时的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借口。
　　“……”程洁音掐灭了烟，然后在易安怀里转过身，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寸的、小了她八岁的、此刻一脸认真的女孩子，蜻蜓点水般在她高高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谢谢你……”
　　她的嗓音有些哑，听得赵易安心头苏苏麻麻的，却只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不客气。”
　　程洁音似乎有些受不了两人之间这种奇怪的氛围，想挣脱开她的怀抱，“我去睡觉了。”
　　“你的身子这么冷，不是要吵了你妈咪。”赵易安此时的大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了。
　　程洁音撇了撇嘴，“我睡客厅。”
　　“那我呢？”
　　“睡地板！和狗狗一起睡！”

　　最终，赵易安还是成功的抱着程洁音，睡在一个被窝里，只是程洁音却不许她乱动乱摸，于是她只能乖乖的搂着洁音，乖乖的闭上眼睛，渐渐的匀了气息，和程洁音一起去会周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