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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是什么丧尽天良的黑店? 盛飞舞和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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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飞舞和辰公子对视片刻,两人很有默契的躺下装睡。
盛飞舞作为一个有着现代思想的知识女性,对这种危急时刻下暂与男性同床共枕的情形倒不是特别在意。
但她听到躺在身侧的辰公子传来的呼吸声,不似正常那般均匀,杂乱而急促。
这时有声音传来,正是那客栈掌柜,“今天这几个是肥鱼,两个小娘子都是上好货色,特别是那个月白衣衫的小娘子,像画上的仙女一样,一定要尝够了味道再送走。两个男的也是细皮嫩肉,比那些瘦骨嶙峋的难民强多,肉味儿肯定不会差。”
辰公子整个身体绷紧,拳头握了起来,显然是怒火中烧。
盛飞舞伸出手覆在他的拳头上,示意他冷静些,另一只手已将毒针捏在掌心。
接着门被推开,掌柜和小二走了进来,看到床上并排而卧,手牵着手的两人,掌柜脸上浮起怒气。
“还以为是个什么清纯少女呢,原来也是个跟男人暗通款曲的不正经货色。那还用什么怜香惜玉,直接上。”
辰公子再也按捺不住,直接从床上暴起,抬脚将两人踢飞,力度大到两人从二楼破门飞出,摔下一楼大堂。
他长腿一跨,竟然直接从二楼跨过栏杆跳到一楼。
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毫不犹豫地结果了两人。
盛飞舞神色大变,中了断魂散的人定会功力全尽,形同废人。
为何这辰公子全然没有半分中毒迹象?
难道真是师父所说的药器?
莫非药器可解自身之毒?
那辰公子岂非不仅可解天下百毒,自身也是百毒不侵?
这要被江湖其他药师毒师知晓,盛飞舞赶紧摇了摇头,绝不可让他人知晓。
带着满头疑问,盛飞舞急忙跟下楼去。
这时清风也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万分难看。
他附在辰公子耳边说了什么,辰公子直接朝大堂后门走去。
穿过后门连廊,后厨里一个胖伙夫正哼着小曲在案板上肢解着什么。
定晴一看,是一条白白圆圆的腿,旁边赫然是一个已经砍掉的人脚。
盛飞舞跟在辰公子身后,看到这个情景,直接扭头就吐了。
伙夫闻声,发出一声怪叫,举着刀就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辰公子把盛飞舞一拉,护在身后,脚下蓄力,旋腿踢出,这一下仿佛听到伙夫蛋碎的声音。
伙夫脸色刷地变得惨白,手中砍骨刀哐当落地,惨叫着捂着下身弯下腰去,辰公子直接取了他的性命。
脸色苍白的盛飞舞,打量着这房里情景,一口又脏又破的大锅里煮着让人不敢细想的肉汤。
早春的气候,厨房里竟然到处都是嗡嗡乱飞的苍蝇,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辰公子招呼盛飞舞,“这里有一个暗门。”
堆放着杂物的角落,有一道暗门,门把手附着黑红色的油渍。
辰公子一脚将门踹开,里面的寒气扑面而来。
这里竟然是一个冰窖。
辰公子顺手拎起了放在案板上的油灯,俩人走进了冰窖,他一直挡在盛飞舞身前。
冰窖里温度极低,寒气瞬间就侵透了盛飞舞的衣衫,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透过油灯微弱的光,盛飞舞看清了地上的东西。
各种形状的肉块被胡乱丢在墙边,或者是堆放在墙边的架子上,若是细看,还是能看出其中有人类手脚的形状。
盛飞舞强忍着胃里不断翻腾的不适感,咬着牙跟在辰公子身后。
辰公子转身跟她说道:“出去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盛飞舞点了点头,没说话,她怕自己一张口就要吐出来。
一转身,另一侧架子出现在她的眼前。
架子上一排人头在油灯映照着,森然出现在她眼前,灰白的瞳仁跟她平视,近在咫尺。
“啊。”她不禁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住了眼睛,身体如筛糠一般颤抖起来。
十年前,爹爹和哥哥的头也是这样滚到了自己面前,他们的眼睛就是那样看向自己,爹爹的嘴里还在嚅嗫着。
这时辰公子长臂一伸,一把将盛飞舞护在怀里,迅速把她带出了冰窖。
脱离了那份寒意,身体被包裹在一片温暖当中,盛飞舞平静了下来。
“你没事吧?”“多谢公子。”两人同时开口。
颔首抬头间,辰公子的唇轻轻点在盛飞舞的额头。
触感柔软,唇间清凉,盛飞舞愣怔片刻,这才慌忙挣脱了去。
面上红潮涌现,连耳朵都飘上了一抹可疑的红。
就连喜怒不形于色的辰公子,此刻也流露出几分窘态。
他不自然的扭过头去,“刚才架子上的人头都是男子,应该还有一个暗室。”
说罢,他不看盛飞舞,径直朝后院侧门走去。
盛飞舞捧了捧躁红的脸,追在后面问道:“清风去哪儿了?他怎么没跟过来?”
辰公子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古怪。
可怜的清风,经过自己的一番探查,自然知晓了晚餐吃下去的都是什么样渗人的食物,此刻正吐的昏天暗地,恨不能将胃掏出来冲洗一番。
辰公子看着盛飞舞也同样变得古怪的神情,知她已经明白清风所为何故。
“这边。”
果然,在院子西侧一个被杂草遮住大门的废弃房间,他们找到了几个被绑住手脚,堵住嘴的女人和孩子。
这时清风走了过来,面色十分难看,嘴角还挂着些不明污渍。
盛飞舞扭过头去,她看着清风一时有些不忍直视。
清风跟辰公子拱手,“公子,跟门房的大爷打听到的,他们明日清晨会来收货。”
“嗯,既如此,那就找到老巢,一并收拾了。”
三人没回房间,就坐在大堂楼梯上。
被解救的女人孩子们被吓的六神无主,大半夜的谁也不敢走,各自蜷缩在大堂的角落里休息。
盛飞舞看着坐在她右下方的清风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她扯了扯旁边辰公子的衣袖,指了指清风,从包袱里拿出一块肉。
辰公子看见肉,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盛飞舞轻轻唤道:“清风,”
“是,小姐。”清风回过头来,无精打采。
盛飞舞举起手里的肉晃了晃,“饿了吧,想不想吃点东西?”
清风一看那肉块,立刻联想到晚餐吃下的肉,瞬间神色大变,赶紧捂住嘴巴,连连摇头。
可看到自家主人那寒霜般充满警告的眼神,只得苦着脸伸手去接。
谁知他快要碰到肉块时,盛飞舞缩回手,把肉塞进自己嘴里大咬一口。
“这可是我师父辛辛苦苦猎到的刺猪,刺猪知不知道?那可以难得的山珍美味。”
盛飞舞边吃,脸上边露出陶醉的表情,“腌制晒干后,又经过八十八道烹饪制作而成,肉质紧实,越嚼越香,回味无穷。”
清风禁不住咽了咽口水,“那,小姐还有吗?”
盛飞舞瞄了他一眼,另一只藏在背后的手里拿出一块东西塞到他手中。
“没了,吃光了。你吃这个吧。”
清风一看,是之前在清水镇买来的烙饼。
他失望地捧着饼子,坐在一边闷声啃了起来。
脸上的萎靡之色,全部一扫而空。
盛飞舞用脚碰了碰身边的辰公子,“我这招转移注意力还可以吧。”
辰公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抢过她手里吃了一半的肉,扔到自己嘴里。
“你……”盛飞舞为之气结。
那肉可是她吃过的,这人当真是不讲究,偏要吃别人的口水。
“好东西,自然是要分享。”辰公子满脸的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