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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羽林军?正好 女二袁玫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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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姐试图把男子的手抽回到自己手中,高声唤道:“辰哥哥,我在这儿。”
瞬间,盛飞舞身侧的赤焰虎十一对着袁小姐挥出利爪。
袁小姐吓得尖叫着缩回手,狼狈的摔倒在地,恐慌不已。
她看向盛飞舞的眼神似要喷出火,盛飞舞耸耸肩,笑的无辜。
到了山顶,一片桃花林挡在眼前,桃花纷飞,景致如画。
桃林后隐约可见一排小竹舍。
盛飞舞停了下来,转身对袁小姐等人嫣然一笑。
“好了,你们可以下山去了。”
“你说什么?”袁小姐像被踩了尾巴一般怒目而视。
盛飞舞闲闲说道:“我说,你们放下人和解药可以走了。”
“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守着辰哥哥。”袁小姐尖声叫嚣道。
下一刻,十一的两只利爪已搭上了袁小姐的双肩,低声咆哮,森森尖齿近在眼前。
“十一。”盛飞舞安抚道,“这位小姐,我家十一不太喜欢别人对我动手或是大叫,还请慎重。”
袁小姐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模样。
盛飞舞并不在意,她手向女子一伸,“解药。”
袁小姐想起制毒之人所说,这个解药极难配制,并且解毒需要内服、外敷、药浴同步进行,每一环节对剂量的要求绝不可出错,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
她对药理一窍不通,断不敢自行拿心爱之人来试错。
许久,这才不情不愿的将一个白色的瓷瓶交到盛飞舞的手上,她几乎将满口银牙咬碎。
盛飞舞手指一个高壮的侍卫,“你,帮我把人托起来放到屋里。”
侍卫看向袁小姐,她无奈点了点头。
侍卫托起男子在十一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向小竹屋走去。
袁小姐见状欲跟上,谁知她脚步刚起,十一瞬间跃出挡在她面前,虎目怒睁,龇牙低吼,只要袁小姐胆敢向前落步,它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撕碎。
吓的她花容失色,连连后退,跌坐在地。
桃林竹屋内。
盛飞舞看着躺在师父塌上满身血污的辰公子,叹了一口声。
师父郭仪虽为人狂浪,却是极爱干净,盛飞舞打来一盆水,为辰公子擦起身来。
盛飞舞把布巾拧的半干,细细的将他脸上的血污擦净。
手上动作慢了下来,盛飞舞怔怔地看着手下这张脸,眉眼狭长,鼻梁高挺,薄唇严峻。
不知怎地,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那时她身量太小,垫了石桩拿竹竿去捅中郎将家后院槐树上的马蜂窝。
马蜂窝“啪”的一下掉在地上,马蜂四下逃散。
窜出来的男孩脱下外衫将她一把裹住,背上就跑,巷子里撒下了她银铃般的笑声。
她从裹住的衣衫偷偷往外看,看到的就是这样高高的鼻子,狭长的眉眼,还有高高勾起的唇角。
倒不似这人的唇,这般冷峻。
盛飞舞不禁看向手下的男子,瞬间呆住。
辰公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一双冷眸深不见底,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盛飞舞的手指正放在他的唇上无意识地摩挲。
只见她淡定地将手放在辰公子嘴唇上方又来回按压了数下,这才收回手。
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公子醒了,我正在给公子按摩穴位。”
“嗯,我知道,手法很好。”辰公子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古井无波。
盛飞舞站起身来,“刚给公子喂了解药,我现在去准备药浴。”
辰公子定定的看着她,“姑娘既要杀我为何又救我?”
盛飞舞并不搭话,也不看他的神情,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外,盛飞舞紧握的手才放松下来,只觉得自己掌心微潮。
不知为何,这辰公子从容得让她有一些紧张。
莫非是和自己这十年来身边的异性除了师父就是十一有关?
浴桶内,水雾氤氲,空气里弥漫着药草特有的香味。
盛飞舞扶着辰公子走了进来,她本就比辰公子矮了一头,现下辰公子伤重,大半重量都落在她身上。
盛飞舞边扛着辰公子,边翻白眼腹诽。
辰公子似乎非常享受,唇角稍稍勾了起来,被抬起头的盛飞舞看了个正着。
盛飞舞咬牙将他扛到桶边。
“哎哟,”她脚下一滑,顺势闪开,眼看着辰公子跌进了木桶,计谋得逞。
谁知下一刻,盛飞舞脑子一片空白,盯着眼前同样坐在桶里跟她咫尺之隔的始作俑者,不明白为何自己也会摔进这木桶。
辰公子满脸无辜,“我看姑娘要摔倒,便出手相扶,姑娘也知我伤重无力,收不住身体。”
盛飞舞无语凝噎,狠狠地拍了一下水面,站起身来。
水花溅到辰公子的长睫毛上,面色苍白,薄唇娇艳,湿发披散在肩头,半露的胸膛裹着湿衣在水波里若隐若现。
一番打量,盛飞舞的脸上顿时腾起了红云。
辰公子刻意压下眼眸,看向别处,手指抓在木桶边沿收紧。
盛飞舞这才查察到异样,惊觉自己衣衫尽湿,曲线毕露。
慌忙双手抱胸,蹲下身,“你快闭眼。”
说完忙不迭地从桶里爬了出来。
辰公子看着盛飞舞慌不择路,差点一头撞在屏风上。
再也忍耐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盛飞舞轻轻放下干净衣衫,站在桶边看着辰公子。
水面飘起一片血红,辰公子靠在桶边似乎是睡着了,眼睫轻颤,愈显苍白。
盛飞舞有几份懊恼,既然已经决定要救他,为何今日如此冲动?
莫名跟一个病人计较的紧。
“别担心,我没事。”辰公子突然睁眼,深深的看着她,目光清明。
“谁担心了?”盛飞舞倔强的回道,朝外面指了指,“外面那个袁小姐才是真的担心公子。”
“明知密林里有猛兽也不肯走,在外面扎营呢。”盛飞舞故意啧啧两声。
辰公子闻言,脸上即刻浮现出不耐烦,甚至带着几分厌弃之色。
盛飞舞又斟酌着说道:“解药也是袁小姐带来的,只是不知她为何会有解药。”
果然辰公子的脸色愈发不善,盛飞舞很识实务的住了嘴。
为辰公子处理好伤口,看着伤口渗出鲜红的血液,盛飞舞松了一口气。
把他扶到塌上,喂他服下消炎药剂,辰公子很快便沉沉睡去。
盛飞舞抹了抹额头的汗,认命的拾掇起他换下来的脏污衣物。
忽然一个牌子掉在地上,盛飞舞弯腰拾了起来。
“羽林?他竟然是皇城近卫羽林军的人。”盛飞舞若有所思。
皇城天都,那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亦是吃掉了她父兄的地方。
天子脚下,皇城根上,便是天底下最大的藏污纳垢之地。
可即便有再多的龌龊龃龉,却也是她现下必然要去的去处。
清晨,早春乍寒。
睡梦中的盛飞舞被挡在桃林外面的呼喊声唤醒,裹紧了外衫推门出去。
“辰哥哥,辰哥哥,你没事吧?”
盛飞舞摇了摇头,这个袁小姐对那辰公子当真是情根深种。
她没答话,转身去了辰公子所住房间。
辰公子倚靠在塌上,手中握着一本《心疾翼方》,正低头细读,神情专注。
青丝垂落,剑眉入鬓,凤目清寒,青灰粗麻旧衣更衬得他俊逸出尘。
盛飞舞进门便看到这样一副景象。
“看够了吗?”辰公子头也没抬,语气淡然。
盛飞舞收回目光,“哦,我来帮公子换药。”昂首走了进去。
辰公子看着解开绷带,熟练上药包扎的盛飞舞,“你患有心疾吗?”装作随意的问道。
他想起幼年时,那个眼睛大大,脸蛋鼓鼓的小丫头,闹着要他去偷膳房李婆婆的芦花鸡,说要烤叫花鸡。
结果被李婆婆养的大黄狗狂追不舍,他拖着小丫头跑出二里路。
小丫头边跑边笑,见牙不见眼。
眼看着小丫头喘不上气,脸色变的惨白,最后还是被随后赶来的管家带药给救回来。
他才知道,原来小丫头有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心疾。
“嘶。”手臂传来疼痛,低头一看,盛飞舞故意在他上臂伤口处捏了一把。
“公子怎么看人呢?”盛飞舞见他直直地盯着自己,心生不满。
她刻意回避,没有答他的话。
辰公子勾了勾唇角,“姑娘生的这般花容月貌,绝色无双,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在下又岂能免俗?”话语轻佻孟浪。
盛飞舞闻言紧紧的瞪向他,目光如炬。
辰公子敛起轻薄之色,正色道:“我今天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