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关爱情的童话》小玉

5、姐妹

　　第五章
　　他的名字是言焱。
　　他是谁？
　　自然就是让我看呆了的那个人。
　　据说当年他小的时候，原本叫做言衍，可是有一次人口普查时，他嫌自己的名字不好听，就自做主张地改了一个比较“酷”的名字。真不知这么生僻的字他怎么找出来的！何况当时他才上小学。
　　另外，也许另一个原因是——他是海南省小有名气的诗人，据说非常擅长抒情诗还是什么的。反正这方面我不太懂，我又不是小玉，看不明白那些无病呻吟！
　　至于他为什么会成为一名诗人——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想当年，当他第一次参加小学作文比赛的时候，突然发现题目中的要求说可以写诗歌体。于是他想，诗体的字数少多了。因为他很懒，所以就写了一首诗。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获奖了！
　　于是，一发而不可收拾，在重重的荣誉之下，（但更重要的是在懒劲的驱使之下，）他毅然走上了写诗的不归路。变成了一个在我心目中酸唧唧的诗人！
　　这当然已经是后话了。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唉！只能说现实和幻想总是有差距的，而差距往往是很大的！

　　自那次见面以后，我就彻底迷上了那张脸。
　　他非常爱穿制服。约莫是叫改良的中山装之类的吧！然后呢，不知怎的，他那次穿了一身黑色。——真是帅呆了！
　　“哇！言焱，你今天真是太帅了！”我一脸兴奋地大叫。
　　于是，奇迹出现了——他——居然——脸红了！
　　而我，——呆掉了！
　　咦，这种天之骄子，这种从小被人称赞到大的人类，居然还没忘记什么叫脸红！！太可爱了！
　　这种有些骄傲，有些羞涩，又带点尴尬的表情应该叫做什么呢？我也不知如何形容。只是，这实在不象是个花花公子该有的表情。我真的很惊讶！
　　然而，不久——
　　“请问你是言焱吗？”
　　咦？女孩子，不认识的。
　　“我是。”
　　明明是不认识的人，怎么一幅驾轻就熟的表情？！
　　“我有事找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咦！咦！咦！他，他怎么就真出去了。
　　“来者不拒”，我脑中突然想起天天的评语。不——会——吧——！

　　一周后，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
　　“请问你是言焱吗？”
　　“我是。”
　　……
　　“不行，他要陪我出去。”
　　啊！上周的女主角出现了！
　　“已经一个礼拜了，所以，……”
　　还所以！所什么以！换女孩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还所以！我可算见识到了。
　　……
　　于是，一个个女孩满怀自信与征服欲而来，又一个个铩羽而归！

　　因为我天天见到他都要赞美一番。
　　“哇！言焱，今天好帅呀！”
　　“这件衣服真帅！”
　　……
　　渐渐地，他也习惯了。于是，他的反应从可爱的脸红，变成了——
　　当然，我是谁呀的表情。
　　唉！后悔不迭！
　　可是另一方面，似乎他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有日渐增加的趋势。
　　怎么办呢？我有点苦恼。
　　虽然说我一点都不心动是骗人的，但是，这种男朋友我可要不起，而且，我也配不上，家世差太远了！虽说门当户对是老旧的观念，但还是很有道理的。
　　言焱很明显的是那一众世家子弟的一员。整个海南省都小有名气的诗人；长相帅得有些人神共愤；父母属于八十年代赶上了市场经济的大潮，最早一批发起来的人，又在泡沫被打碎之前及时抽身，因此家世相当可观，虽不是全省首富，也是排得上名的；简直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这样的人，还是不要碰比较安全。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看得出来，他并不喜欢我。
　　还是多亏了我热爱的港剧“妙手仁心”帮了大忙。因为，我非常喜欢的蔡少芬搂着苏永康演的Gilbert的肩膀，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说：“那当然了，我们是好姐妹嘛！”
　　于是，第二天——
　　“那当然了，言焱”，我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看到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我心情大好，“我们是好姐妹嘛！”
　　“姐妹？！”他似乎有点不适应。但是后来，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也许是放下了心理包袱一时忘记了生气，一下子笑了起来。
　　不过，蔡少芬说这句话的前提是，Gilbert是个同性恋。这一点我事后才想起来，幸好，他们这种人从不看电视长片的。幸好，幸好！——不然被扁死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最最讨厌人家把他当女生了，因为他长得实在是太漂亮——男生的那种漂亮。嗯，也因为他妈妈的缘故啦！
　　小孩子是无分性别的。不知谁说过这么一句话。而言妈妈就秉持这个想法，并且贯彻始终。因为言焱太漂亮，所以妈妈就把他——打扮成美丽的小女生！据神仙说是真的很漂亮，有照片为证。只是，那照片是神仙偷偷看到的，他打死也不给我看。这是他一辈子的耻辱！
　　接着，到了上幼儿园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惨剧。
　　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居然被同为男生的人误认为是小女生，糗大了！于是，大打出手。
　　后来，开始被人欺负。家里有钱，长得又太漂亮，成绩又好，这么多招人妒的因素加在一起，不被欺负都难！
　　于是，为了自保，大约也为了证明自己的男子气概，老先生就报了个班，开始学——跆拳道！！
　　于是，多年以后，他居然已是跆拳道黑带了！！！这是天天偷看档案后告诉我的。乖乖隆的咚！
　　后来，我有一次不留神，看到了他老先生生气的样子。
　　因为他从来都是一张假假的笑脸对人放电，修养好到不行，就算生气脸上还是摆出笑容，我还以为他不会生气呢！可事实证明，会咬人的狗不叫，他一生起气来，的确没有骂人，也没有打人，至少那一次我没看到，因为他——拍桌子！真的是拍，就那么一掌平平的下去，然后，桌子就——垮了！铁皮桌也！！
　　然后，又有一次，他上银行取钱。银行的人态度实在太差，最后，一拳，闪亮的玻璃大门顿时碎成了一地美丽的片片……
　　自此，我一见他脸色不对就能躲多远躲多远。所谓“不对”，因为他越是生气，就笑得越加灿烂，非常诡异！隐约可以嗅到“阳光下的谋杀案”的味道。

　　而事实上，后来我才知道，我家小弟也是不赖！
　　有一次，又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女朋友自己移情别恋，跑来找谭羽算账。
　　这真是冤枉！要是言焱，还有点情有可原。可是我家小弟，那种冷脸，要他说句话都难，何况抢人家女朋友！
　　于是，不善言辞的我家小弟，既然不能动口，又不好动手，就折中了一下，把他——扔出来了！
　　但是我就在门外，正要去找他。只见“咻”的一下，一个人被扔了出来，一点不夸张，真的是被扔出来的，就象扔一件衣服一样。
　　我有点张口结舌。没想到小弟这么厉害，后来听说是学了合气道还是什么的。
　　这些人怎么回事，是怕被人绑架还是怎么的，怎么都去学武功了？！还好天天没有，不然的话……不能想象！

　　总之，这个成天喜欢穿得一身日本学生制服状，比我小两岁的小孩儿就稀里糊涂地成了我最最亲爱的“姐妹”和互相分享各种糗事的朋友。算是无话不谈吗？总之，没有秘密！
　　而渐渐地，我后来发觉，不知为什么，他似乎再也没跟女孩出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