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半夜三点半的饿死鬼

3、从前有座山

　　我是山中土匪，烧杀强掠，无恶不作！听闻山下李员外家有一女，才华横溢而美貌更是冠绝十里八乡，而我堂堂狮安山的当家如今已经二十有五的人了还是光棍！传出去岂不是让其他山头的笑掉大牙！尤其是那个山和这个山的当家，再说在我们圈里我林巍也算的上玉树临风，凭什么我娶不到媳妇！
　　今日李员外嫁女，听说嫁的是隔壁镇张员外家的儿子，而张员外家的儿子是个痴儿，娶她也是为了给张家老夫人冲喜，今天我劫了她也算是救她。
　　“大哥，接亲的轿子已经到过了桥，等会就到了。”麻子扯着嗓子，满头的汗。
　　“为了大哥的终身大事，大家准备好。”疯子一声喊，大家各就位埋伏在树林里。
　　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从远处走来，抬着大红的花轿，唢呐声惊起满林子的飞鸟，我伸手一挥，疯子和麻带着兄弟们鱼贯而出，个个手持大刀，接亲的队伍霎时间乱作一团，哭声叫喊声又惊走一群飞鸟，疯子将人全绑在树上，嫁妆新娘全部带走，今天我就是她的新郎官。
　　回到寨子，麻子和疯子高兴的指挥手下布置寨子，说来也怪，这新娘一路上不哭不闹，静的出奇，还有一点新娘长的也太高了，都快赶上我了，麻子说，有钱人家的孩子都高，大鱼大肉的吃着能不高吗。
　　新娘子被放在我的房间，身上的绳子还未松开，门口还有人守着，今天就算是只苍蝇也别想从里面逃出来。
　　今天的寨子是我第一次见，火红火红的，痞子带着从镇上买来的大红喜服给我穿上。
　　“真是英俊潇洒，比那些文人公子哥还有气质。”瘸子拄着杖，拍手夸赞。
　　“那是，也不瞧瞧小爷江湖人称“玉面兰陵”走兄弟们，喝酒去！”我带着众人去往大厅。
　　大厅上书有一块匾，上写着“聚义堂”三个亮堂堂的大字，还是当年我打败老寨主之后令人制作的。
　　“兄弟们，今日是我林某的大喜之日，多年来多亏兄弟们的支持，我才能坐稳这个位子，接下来的日子也请兄弟们，多多支持，将狮安山的势力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我敬兄弟们一杯。”我端起桌前满满的一碗江南春一饮而尽。
　　“跟着大哥有肉。。。肉。。。肉吃，有酒。。。。酒喝，恭。。。。恭喜。。喜大哥今日娶。。。。娶妻，我狮。。。安。。安。。安山终于有了压寨夫人，可喜。。。可贺。兄弟们喝！”结巴坑坑巴巴的一句话说了三分钟。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众人从来没有如此的高兴，一群人喝的七倒八歪，麻子的腿搭在瘸子的拐杖上手里的酒碗滴的干净，瘸子压在痞子的脚上扯着呼，疯子四仰八叉的躺在桌子上怀中包着未啃完的乳猪，我趁着还未醉吩咐人将他们送回屋里，自己跌跌撞撞的摸索回屋。
　　山寨不比山下，房间简陋，布置的也很随意，我将门反锁走着醉步靠近我的新娘。
　　鸳鸯帐里暖芙蓉，我手持合欢酒缓缓靠近盖着红盖头的新娘，揭开她的红盖头。
　　“美。太美了！李家小姐果然名不虚传，生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胆识更是过人！”我将酒递给她。
　　“喝完这杯酒，从今往后你我二人便是夫妻了。”
　　她不说话只是点头，喝完合卺酒，就该干正事了。
　　良辰苦短，春宵一刻值千金，二十年的单身日子，将在今日结束。
　　解下帷帐，褪去衣衫，顺便帮娘子也解开。
　　“娘子你的胸怎得如此一马平川？”
　　“哦，营养不良。”
　　这是开口的第一句话，天籁之音呐，我继续手里的动作。
　　“娘子你下面为何有如此的鼓啊？”
　　“哦，营养过剩。”
　　“我就喜欢娘子这营养不良的样子。”
　　“相公喜欢就好，奴家今晚定会好好招待的。”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直扑面门，大家小姐就是不一样。
　　“那可劳烦娘子了。”
　　“林大当家哪里的话。为民除害是本官的职责。”
　　“啥？”
　　“为民除害”
　　“谁？”
　　“我”
　　“你是谁？”
　　“清河县令，张怀安。”
　　“哦”
　　“怎么你不怕？现在我的人已经包围了整个山寨，林大当家可真是胆识过人！”
　　“再怕也得先把正事办了呀，娘子。”我坐在床边看着他。
　　“你！不可理喻！赶快给我松绑！等我的人杀上来，林大当家可别后悔！”张怀安咬牙切齿，愤愤道。
　　“哦，你的人？这都半天了你的人呢？不会迷路了吧？还是说。。”我对他的脖子比划一下。
　　“你！怎么可能！难道。”张怀安一脸不可置信。
　　“张大人，林某十五岁就成了狮安山的一把手，二十岁统领附近方圆二十里的大大小小的寨子，您不会以为全靠武力吧。那你可太小瞧林某了。”我已经下床坐在凳子上，跟他面对面，也给他松了绑。
　　“这么说大当家还是个文武双全的奇才喽。那为什么不考取功名非得落草为寇！危害一方！”他穿着的喜服还未脱下，头上的珠钗，随着他的拍桌的动作摇晃。
　　“谁说得？”我瞧着眼前的美景，真不愧是我娘子，生气都那么好看。
　　“朝廷”他底气略显不足。
　　“那百姓怎么说。”
　　他迟迟不开口，憋红了脸，更好看了。
　　“他们说。。”
　　“他们说，我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嫉恶如仇。对吗？”
　　他点点头。
　　“那张大人为何还要剿我？”
　　“朝廷下旨，我也没办法，但是你为寇注定要被剿。”
　　“嗳，死脑筋，你们这些读书人什么都不懂，为了自己前程不分青红皂白，在你心中你为官是为了谁？”
　　“朝廷册封，当然为朝廷办事。”
　　“那你读书又为了谁？”
　　“为民。”
　　“在您心中读书是为了做官？”
　　“做官只为民”
　　“为民？那为何清河县一十四人上书为我请命，你却不管，而朝廷一道圣旨，你却整装待发。这是您的为官之道吗？”
　　“我。我。”张怀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横渠四句张大人可还记得。”
　　“当然，‘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为何问这个？”他疑惑。
　　“没事就随口一说。”我摊开双手。
　　“大当家，朝廷也知道大当家的为人，只要你肯归降，朝堂上定有你和狮安山众人的一席之地。”他越说越激动。
　　“这才是你正真的目的吧，剿匪是假招安是真，你以为我是宋江？你可知我爹是谁？”
　　他摇头：“不知。”
　　“我爹是前任清河县令，他一生清正廉洁，刚正不阿，爱民如子，你猜他是怎么死的？”
　　“不知。”
　　“当年旱灾，百姓流离失所，我爹私自开仓放粮救民，结果被砍了头，你告诉我他错了吗？”我眼含热泪。
　　“没错。”
　　“我爹临死告诉我，官场黑暗，让我这辈子都不要当官，不当官一样可以为民，而当了官却只为了官，更高的官！”
　　他沉默不语，我继续说道。
　　“所以，归顺朝廷，下辈子吧。但是归你可不一样。”
　　闻言他满是疑惑，归他？凭什么？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张怀安，前任首辅张为民的孙子，四岁便被称为‘京中第一神童’，五岁成为太子伴读，十岁立誓为民立命，这是其一，刚刚我们已经喝了合卺酒，虽然没拜堂但你已经是我娘子了，夫娶随妻。只是其二。这些足矣。”
　　“胡说什么，浪荡！”哟哟哟，脸红了。
　　“只要你答应，我就归你，你不答应，你归我。”
　　思考再三，张怀安回了一个“好”。
　　“不过，我不是你娘子。”
　　“好，相公也行。”
　　“你！”
　　“还有问题的话，明天再说吧，时间不早了该歇了。”
　　“我的人。”
　　“放心吧，好着呢。”
　　我和他并排而卧。
　　“娘子，还不睡莫非有心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所有。”
　　我侧身看着他，“我们早就见过，在你刚上任清河县令的时候，我去看过，就一眼我就喜欢上了。”
　　“。。。。。。。”
　　“真的，没骗你，当时就想抢回来当压寨夫人。嘿嘿。”
　　“我不喜欢男人。”
　　“没事，我喜欢你就行，感情可以培养。反正已经成了亲反悔是不可能的。”我真贱呐。、
　　“睡了。”
　　我伸手搂他的腰，他竟没拒绝，看样子有苗头，有苗头就有搞头。
　　第二日，鸡叫三声瞎子就来敲门，扰人清梦。
　　“老大起床了，该办事了。”是瘸子。
　　“来了！夫人该起了。”我轻晃旁边睡着的人，美！
　　闷哼几声，张怀安也起了。
　　随我出门，外面绑了一地他的人，痞子在我的示意下召集了所有弟兄，痞子、麻子、瘸子、疯子、结巴和瞎子他们几个站在最前面，我带着张怀安站在台子上。
　　“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们的嫂子，清河县令——张怀安，另外，我决定下山，不再做土匪山贼。大家如果愿意跟着我就跟着，不愿意就回家过个安稳日子。”
　　“大哥去哪我们就去哪。”痞子带头回应，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好！所有人听令，下山！”
　　“你不后悔？”
　　“跟着娘子有肉吃，不后悔！”
　　“哈哈哈”

　　五年后，中秋佳节。
　　“我们认识多久了？”
　　“五年了，怎么了娘子？”
　　“你真的那么喜欢我吗？”
　　“我对娘子的心，天地可鉴，这么多年你还不相信我吗？”
　　“是，这么多年，我们一起办过多少件案子，度过了多少难关，还记得当初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太多了记不住。”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你的意思是？”
　　“当年没做的事，今天做了吧。”
　　“真的？”
　　“我从未骗过你吧。”
　　“娘子，入洞房喽。我等这一刻已经五年了。”
　　“切，之前又不是没有过。”
　　“不一样，暹罗那次是解毒，天竺那次是醉酒，还有。。。。。”

　　“还要。”
　　“好”
　　“去桌子上”
　　“好”
　　“去椅子上”
　　“好”
　　“去亭子上”
　　“好”
　　“去温泉池”
　　“好”
　　“去秋千上”
　　“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