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马冰河入梦来》怀许玖

3、第 3 章 凌

　　凌晨，雪下得小了些，江辰安坐在落地窗边，能看见一小块停机坪，四周亮着灯，两个穿着白衬衫燕尾服的男仆撑着伞站在雪中。
　　他手上写字的动作慢了下来，钢笔笔尖停在纸上，晕出大团墨渍。
　　他握笔的姿势不太标准，笔杆把虎口和中指关节磨得泛红，攥着笔却攥得越来越紧。
　　安娜抱来两本书和一小叠白纸，提醒他：“先生，您的字花了。”
　　江辰安这才回过神，抬起笔，揭起这页纸放在一边。
　　他刚要落笔，就听安娜一声惊呼：“将军回来了！”
　　银白色的军用飞行器收回机翼缓缓落地，机门打开，一条长腿率先迈出机舱，一袭黑色军装制服妥帖地穿在身上，笔直挺拔地立在雪中，如同山上的雪松。他没有着急走，抬头看向落地窗这边，肩上的肩章落了几片洁白的雪花。
　　半小时后，萧照霜终于来到了房间。
　　他全身上下消了毒，脱去外套，穿着雪白的衬衫和笔挺的制服裤子，长筒军靴也换成柔软的棉质拖鞋，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
　　华丽的三层水晶吊灯还亮着，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甚至看得清落地窗外无声落下的小雪。
　　江辰安坐在最里侧的书桌旁，丢了轮椅，坐在皮质沙发上。桌上放着一盏老式台灯，他就着灯光一边看书，一边拿钢笔写写画画。
　　他穿着棉质长袖白T恤，圆领露出一点瘦削的锁骨，露在外面的皮肤苍白，光洒下来，五官依旧精致秀丽，脸上找不出一点光泽。
　　萧照霜走过来，皱眉道：“这么晚了还没睡？”
　　江辰安没有抬头，仔细描摹完最后一个字才回答：“不困，不想睡。”
　　“你身体不好，早点睡，”萧照霜伸手关掉台灯，把人从沙发上打横抱起来，“太轻了。我把艾德里安带回来了，明天给你做体检。”
　　江辰安手上还握着钢笔，冷不防被人抱起来，他闭着眼压下晕眩恶心感，把钢笔盖上，默默插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萧照霜把他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安娜端来药和水放在床头，取走托盘行了礼离开房间。
　　江辰安把药丸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仰头吞下，雪白的脖颈后仰，露出脆弱颤抖的喉结。
　　他吞下药，用手背擦去唇边的水渍，扶着床头柜想站起来去洗澡。
　　坐在身侧默不作声的男人忽然拥上来，宽大的手掌垫在他脑后，把人扑到在大床上。
　　江辰安双手抵在身前，勉强做了一下抵抗，咬着牙道：“我……还没洗澡……”
　　萧照霜冷淡的声音此时像燃了火，沙哑道：“不洗了。”
　　他滚烫的鼻息喷在江辰安颈侧，把雪白的皮肤烫得粉红，长袖体恤被他慢慢拱到胸前，解了腰带的棉裤没两下就掉到腿下。
　　一只修长的手从上而下滑过身侧，落在腰间揉捏着江辰安腰侧不多的软肉，布满伤疤和茧子的手掌抚摸过柔嫩的皮肤，引得江辰安不自觉地打了个颤。
　　“呜！……额……”
　　在身下辗转承欢的时候，江辰安才活生生得像个人。
　　离家三个月，萧照霜把人翻来覆去地弄，硬生生在一个晚上还完了所有的债。江辰安躺进浴缸里累得几乎昏厥过去，迷迷糊糊地张开腿，又被摁在水里做了一次，才被萧少将擦洗干净，用一块大浴巾包裹着放上柔软的大床。
　　他整个人过了水，眼尾的一抹红褪去，脸上白净光滑，沉睡的模样就像个没有生气的瓷娃娃。
　　萧照霜收回目光，站在下着大雪的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