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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艾德里安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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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气喘吁吁地把萧照霜搬进别墅,嫌弃地把人交给从厨房里赶出来的安娜,就拍拍衣服出门跑步去了。
体型较小的女仆毫不费力地把人背上楼梯,放在床上。江辰安看出了她的犹豫,主动揽下了替萧照霜换衣擦身的工作,让女仆下楼做醒酒汤。
安娜把干净的衣物放在床头,端来一盆热水和白毛巾,关上门退出房间。
江辰安年轻时在外征战,物资缺乏,军医更是稀少。士兵们受了伤,他经常亲自帮着换绷带处理伤口,因此现在做来也还顺手。
浸过热水的毛巾擦拭着这具高大结实的身体,江辰安脑袋一片空白,耳朵通红发烫。
他草草擦洗了下半身,拿出衣服搬动萧照霜的四肢给他换上,最后妥帖地盖上被子,就像在照顾一个巨大的布娃娃。
安娜给他们端来了早餐和醒酒汤,但昏睡中的萧照霜唇齿紧闭,一滴水都灌不下去。小女仆别无他法,只得让将军睡着自行解酒,把醒酒汤端下楼放进冰箱存好,等他醒了再喝。
萧照霜进军区近二十年,第一次上交所有公务休了长假,又喝了太多酒,全身神经都放松下来,一闭上眼就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
临近夜晚,安娜见他还没醒心里担心,找了艾德里安过了给他扎了一针。
“放心吧,再过五分钟肯定能行。”艾德里安慢条斯理地收起医疗箱,安慰女仆。
萧照霜用药次数极少,药效在这具健康强壮的身体里发挥得格外迅速,在艾德里安咔哒关上箱子的一瞬间,他猛然睁开双眼。
“看,这不就醒了。”艾德里安饶有趣味地打量着萧照霜,带了橡胶手套直接上手扒开他的眼皮,“唔……恢复得不错,来把这碗药喝了!”
他煞有介事地转身,把安娜做好的醒酒汤端给萧照霜。
放纵自己一夜酗酒,宿醉醒来的萧照霜只觉得浑身肌肉都在酸痛,脑袋里装了个起搏器,一跳一跳,无休止地挑起痛觉神经。他坐起来接过碗,皱着眉把一碗醒酒汤灌下去,靠着床板平复过快的心跳。
“听兄弟一句劝,酒量不好就别跟人家硬拼,昂~”艾德里安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辰安那边我给他做过检查了,除了血糖偏高都还好。你记着给他控制点甜食摄入量,别人家一伸手就巴巴地往他嘴里送,有点出息!”
他撑着萧照霜头疼没反应过来,拎起自己的小箱子,一溜烟跑出房间。
安娜上前两步问道:“将军您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做。”
萧照霜抬眼看了时间:“不用了,我吃点晚餐剩下的就行。”
他虽然这样说,安娜还是下楼挑了几样时蔬,伴着晚餐剩下的一点饭,炒了个少油少盐的蛋炒饭,又剪了牛排和鸡蛋摆在旁边。萧照霜披上外套下楼时,女仆正好把满满一大碗炒饭端上餐桌。
萧照霜披着一件平时不常穿的浅棕色格纹大衣,坐在中岛台旁的高脚凳上,支着两条长腿,一边吃饭一边听安娜汇报工作。
女仆从别墅的供给链讲起,各项水电支出、花草长势、机器运转,杂七杂八一应俱全。最后才谈到住在里面的两个人:“……伊文思医生昨天上午到的别墅,一来就给江先生做了体检。江先生最近身体状态有所好转,看了不少书,也写了些文章。”
听到这里,萧照霜手里的长柄勺停住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好起来的?”
“应当是离开安全屋前夕。”
萧照霜面如纸色,俊美如刀刻一般的五官因为疼痛而微微皱缩。他轻点了下头,继续吃饭。他的尾戒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格外欢快。
两人都有些怔愣。
安娜见萧照霜迟疑了片刻,速度很快地接起通讯。
“喂,您好,我是萧照霜。”他习惯性地向对方打招呼。
“唔,不好意思,我沐浴时不小心碰到它,你的声音就出来了。”江辰安的声音带着湿润的水汽轻飘飘地传来,柔软飘渺,让萧照霜想起他潮红羞涩的脸庞。
“那叫通讯仪,应该是我昨天晚上给你的,”萧照霜面色不改,用勺子拨开碗里的胡萝卜,“按一下旁边红色的键就可以挂断了。”
通讯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水声,江辰安清润的嗓音再次响起:“我找不到它……”
萧照霜闭了闭眼,喉结狠狠一滚,推开碗从高脚椅上下来,大步朝浴室走去:“我来找你。”
三楼的浴室规格最大,靠着落地窗放了两米的椭圆形浴缸,旁边实木支架上准备了各类浴球、浴盐、香薰蜡烛和打发时间的书籍。
江辰安按照心理医生的嘱咐躺在布满泡泡的浴缸里,朦胧升起的水雾半遮住他蒸得通红的脸颊,一双如墨般浓稠的黑瞳微微睁大,长睫毛颤抖着扑闪了一下,有些惊恐地看向门口。
“你不用过来的,我……我在沐浴。”他结结巴巴地要赶人走。
萧照霜反手关上门,从容不迫地脱下大衣,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步子不紧不慢,踱到浴缸旁:“你身上每一处我都见过,怕什么。”
他宿醉后的嗓音嘶哑,像一把陈旧的大提琴,拉在江辰安的心头,弄得他心尖发颤。
萧照霜一步一步踩着楼梯向他靠近,扯着江辰安裸露的胳膊,席地坐在浴缸楼梯的最上面一层。
握在大手里的这段胳膊纤细修长,被泡沫水浸润了,滑溜溜得泛着光。
江辰安试图抽回手臂,但病中的身体不受他控制,只能任由萧照霜把着,点开他通讯仪的面板。
“按这里,不管你在哪儿都能听到我、安娜或者艾德里安的声音。再按这里挂断。”萧照霜把人拢在怀里,丝毫不在意他身上的泡沫,认真地把通讯仪所有功能交给他。
江辰安听着听着就入了神,感叹着技术日新月异的发展,一不小心又给萧照霜拨了通讯。
萧照霜抬手握拳,挡住唇边的轻笑。他接起通讯,装模做样地打招呼:“喂,您好,请问是江辰安先生吗?”
“呃,是的……”江辰安一张白皙的脸烧得通红。
“请问您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我,我没有什么事……”他胡乱答着,漂亮圆润的黑瞳湿漉漉的,带着求救信号看向萧照霜。
萧照霜心念一动,挂断通讯,捏着他小巧的下巴,迫使他抬眼看人。
“我有事要做。艾德里安告诉我你巧克力吃得太多,伤了牙齿,让我来看看。”萧照霜编起这些瞎话来眼都不眨,盯着那双湿润漂亮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盯出个窟窿。
为了维持住平衡,江辰安不得已往他怀里靠,扬起的脖颈弧度优美,逐渐酸痛起来。他明明不是怕痛的人,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张嘴,我看一看有没有张蛀牙。”萧照霜下了命令。
他一只大掌托起小巧瘦削的下巴,一只手伸进张开的口腔,粗糙的拇指摩擦着脆弱的牙龈,蹭到敏感的口腔壁,最后与红润的舌头缠绕嬉戏。
江辰安几乎整个上半身露在水面上,扬起脆弱的脖颈,用力抓住萧照霜的手臂,刺激出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无声落入绵密的白色泡沫中。
坐在狭窄台阶上的萧照霜屈起两条长腿,白衬衫湿透了,凌乱地贴在紧实有力的胸肌上。两只手捧着他的头颅,手指探入湿润的口腔,锋利的唇线几乎贴在大张的红艳小口上。
他终于玩够了,甫一松手。
失去支撑的江辰安跌落在浴缸里,还没感觉到疼痛,又被人一把拉起,吻住干燥肿胀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