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OL（无限）》菇毒大蘑菇

6、006/杀死阿扎尔 夜航船诗人

　　琳看着神色凝重的两人：“你们这表情……那个死了的玩家，该不是？”
　　桑林一：“很有可能。”

　　琳没出声。
　　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

　　桑林一打断了这个话题：“先找到阿扎尔，结束这个集体任务吧。”

　　斯凯蒂：“先说好啊，你们能用的力量有限。就像我一开始就说过了的那句话，我们会在你们触碰了禁忌的时候降临。”

　　李克生听不懂：“触碰禁忌和降临是什么意思？”

　　“猜一猜咯？我回答了你们那么多问题，都累了。这个就自己想去吧，我走了。”
　　丢完这句话后斯凯蒂就真的不再说话了，李克生试着叫她也没反应。

　　三人站在岸边，上了岸气温就开始回暖，现在已经是正常温度。

　　李克生挠头：“这地方也太奇怪了，河面冷，挨着河的外岸也冷，但上了湖心岛就不冷了。”

　　琳倒是觉得没什么：“安全区不也这样，有的时候一米外气温零下八度，一米内气温十八度，全看污染程度罢了。
　　”

　　李克生点头：“倒也是……”

　　高塔就在前面不远处，三人朝塔的底端走去。

　　出乎意料地是，他们看到了另外两个玩家。
　　唐幼站在距离塔最近的地方，正仰着头看上方。
　　男人站得离她有一定距离，同样在抬头看。

　　李克生好奇：“这是在看什么？”随后也跟着抬起头。

　　白色的高塔顶端，一根铁杆竖直朝上，然而本来应该悬挂国家旗帜的地方却被换成了别的东西。
　　一具骨瘦如柴的男人尸体。

　　李克生看清是尸体之后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桑林一后面躲了躲。

　　桑林一眯了眯眼：“阿扎尔。”

　　男人尸体很瘦小，宽大的红袍裹身，风不停吹拂，他的红袍在空中卷动。

　　唐幼面色很难看，她打量桑林一一行人，主动开了口：“我把阿扎尔杀了。”

　　三人：……
　　李克生面无表情：“这下子好了，更搞不清楚了。”
　　琳：“……阿扎尔到底死没死，又到底是谁杀的？”

　　桑林一还在抬头看：“你挂上去的？”

　　“我没有那么闲。”唐幼解释，“我在河边找到了个穿着红袍的老头，系统提示说那是阿扎尔，我把他杀了之后本来以为任务就结束了，结果他的尸体自己飞了起来，挂在塔上面了。”

　　一旁的男玩家点头：“我作证，这女人说的话是真的。”

　　桑林一没说话。
　　就在这时唐幼主动说：“七天复活。”
　　李克生还以为听岔了：“什么？”

　　唐幼主动给出了一条分外重要的讯息：“阿扎尔会在死去的第七天复活。”

　　旁边的男玩家皱了下眉，追问她：“什么意思？什么复活？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唐幼有些不耐烦地回他：“阿扎尔早死了，现在这个只是个假象。整个阿米勒菲斯陷入了七天的循环，每七天过去阿扎尔就会复活，明白吗？”

　　桑林一三人对了下眼神。
　　桑林一直觉唐幼说的是真的，她已经知道阿扎尔早就死了，这让她的话可信度大大提高，如果她说的这条讯息是正确的……

　　太阳陨落之时，地表崩塌，十位魔种诞生，在饥饿中分食阿米勒菲斯的末日皇帝阿扎尔。
　　在某种不知名的原因下，阿米勒菲斯沉入地表之下的混沌，至于阿扎尔，以某种特殊的形式继续留在阿米勒菲斯，每七日复活一次。

　　可既然是“复活”，阿扎尔就一定会死去，阿扎尔在他们到这里之前又是怎么维持七天的死亡循环的？

　　桑林一尚有想不通的地方，但他没多纠结，抬眼问站在对面的唐幼：“所以现在你打算做什么？等七天之后阿扎尔复活？这地方没办法计算天数，你怎么确定七天的时间？”
　　天地一片昏黑，无法靠日月判断黑天白天。

　　唐幼回答：“我没打算等，我要主动复活他。”

　　还没等其他人问为什么，唐幼就自顾自说了下去：“第七天复活不是指天数，但我一个人没办法做完所有事情，我要你们来帮忙。”

　　李克生问：“复活他？为什么？”
　　琳明白了：“你要再杀一次他？”
　　唐幼点头。

　　桑林一和琳交换眼神，开口对唐幼说：“报酬。”
　　唐幼笑了一声，“这个情报还不够？”
　　桑林一没回应，一旁的李克生和琳也不说话。

　　唐幼见没办法说动，目光在桑林一和闭口不言的男玩家间流转，很快有了决定：“我知道一条情报。”
　　桑林一问：“有关什么？”
　　男玩家也有所意动。

　　唐幼只说：“魔种的。”

　　桑林一看向琳和李克生，看他们也点头，于是同意了：“行，交易成功。”
　　男玩家同样认可了这场交易。

　　唐幼解释：“要用七种仪式才能复活阿扎尔。除开前三位魔种，后七位的仪式要我们帮忙完成。”
　　“第一个……”

　　唐幼详细说了后七位魔种对应的仪式。
　　她抬眼：“明白了吧？”

　　男玩家打断她：“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的这些？”
　　唐幼的回应是嗤笑一声：“我老祖宗给我托的梦，怎么？”
　　男玩家：……敢怒不敢言。

　　桑林一没再多问什么。
　　现在信息差很大，唐幼身上隐藏了秘密，她身上寄生的魔种也许和她达成了某种合作，唐幼从那个魔种身上应该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如果五个人达成了合作，信息差大一点也没关系，毕竟五个人的最终目的都是离开这个副本。
　　但问题就在于有玩家不打算合作。

　　桑林一从听到斯凯蒂说魔种之间会相互残杀开始就明白了一点——
　　有玩家苏醒的魔种是前三位，玩家和魔种达成共识，开始围猎其余玩家，吞食其他魔种。

　　这是一场玩家间的内乱，并且已经有一个人出局了，现在只有五个人还在这场游戏里。

　　虽然琳表面没说，但她心里一直抱有警惕。
　　她不太信任其余人，包括李克生和桑林一，对自己的一些消息也在有意隐瞒，至今桑林一和李克生都不知道她身上除了附身悲哀的克劳德以外的能力，比如她的天赋和自保能力。

　　如果不能信任身边的队友的话……
　　桑林一陷入深思。
　　这场副本的难度还会加大。

　　“第四位魔种，梦的阿芙拉。”
　　伴随唐幼说话声音落下，系统发出羊皮卷更新的提醒。
　　同时，四周的场景发生扭曲。

　　一只只白兔钻出地面，蹦蹦跳跳地在半空中排列成一支队伍，晃晃悠悠沿着高塔边缘往上跳舞攀爬。
　　白兔跳着舞靠近阿扎尔的尸体。

　　在队伍最前面的白兔趴在了阿扎尔尸体上后，地面慢慢钻出了一根黑色藤蔓。
　　藤蔓往上延伸，顶端刺穿兔子们的身躯，把兔子一个接一个串了起来。
　　紧接着，被刺穿的兔子腹部炸开，一个个小型眼球爆出，挂在空中。

　　唐幼理了理衣袖：“走吧，我们要摘眼珠子。”
　　李克生问：“摘这东西做什么？”
　　“阿芙拉爱吃这个，有这个才愿意跟我们换记忆。”

　　“等等，”男玩家打断她，“什么记忆？你刚刚可没说这些。”

　　“我没说吗？”唐幼恶劣地笑了一下，“好吧，我忘了？”
　　她的语气很轻佻，明显是故意的。

　　桑林一看着她：“如果你不说清楚点，我想我们也没必要帮你。”

　　唐幼“啧”了一声，瞪了眼桑林一。

　　男玩家帮腔：“对啊，你现在要我们帮忙又不说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麻烦。”唐幼最后还是不耐烦地解释了：“行了行了，我是想重现阿扎尔死掉的记忆。”
　　“这个仪式不是为了复活阿扎尔，是想知道他第一次怎么死的。主线任务主要是要杀死阿扎尔，并不强调让我们自己杀。如果复原了他的死，也算是另类的杀死了他。”

　　她摊开手，“这对你们没有坏处啊，知道了他怎么死的，任务也会完成。行了，快收葡萄吧，别看着我了。”

　　李克生一阵恶寒：“你管这东西叫葡萄？”
　　唐幼粗暴地扯下一串眼球：“不像？”

　　桑林一也抓了一把：“摘了之后做什么？”
　　唐幼：“吃。”

　　琳差点没吐出来：“……什么？”
　　唐幼直接当着他们的面张大嘴，把手里那一串眼球扔了进去。

　　“喀嚓喀嚓——”
　　她嚼的很用力，看她平静的脸色似乎刚刚吃的不是什么眼球而是薯片。

　　“行了，快吃，我都吃了，你们都得吃。”唐幼恶狠狠地说。

　　下一个动手的是桑林一。
　　他观察着唐幼，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准备吃掉眼球。
　　李克生担忧地拦下他：“这……你真吃啊？”

　　桑林一点头：“现在是宁可信其有。”
　　然后抬头，一鼓作气吃掉了眼球。

　　味道很诡异。
　　并且……居然不算难吃。
　　类似于葡萄味的脆薯。

　　李克生看桑林一也平静地吃了，害怕地咽了口口水，哆嗦着也吃了。
　　然后两眼一亮：“真的不难吃啊。”

　　琳一阵哆嗦：“太恶心了。”
　　然后，也慢慢吞了下去。

　　男玩家在看几人都吃了眼球，最后被逼无奈也在唐幼威胁的眼神里吃了。

　　吃完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有怪物也没有魔种出现，唯一的变化就是缠在高塔上的藤蔓快速枯萎了，挂着的兔子尸体也变成了烟尘飘散。

　　“第五位魔种……”
　　古怪的祭祀一个接一个继续。

　　直到最后一个。
　　与此同时伴随一场场诡异祭祀的出现，羊皮卷也在不停更新，现在所有人的羊皮卷上都有了后七位魔种的记载。

　　在最后一场魔种祭祀后，悠扬的钟声从高塔顶端响起——
　　“咚——咚——咚——”

　　桑林一下意识觉得这钟声像在引领亡灵归航。

　　“轰——”
　　一声类似雷声的响声从头顶传来。
　　黑云之中，血管一样的光破开，一艘巨大的航船慢慢破云而出。
　　一颗巨大的光树扎根在航船上，垂下的枝丫坠着星星点点的光。

　　男玩家抬头，震撼地呢喃：“这是……夜航船？”

　　与此同时，阿扎尔的尸体在半空中炸开。
　　尸体内竟然包裹着一架银色十字架，十字架慢慢变大，翻转之后伫立在了高塔顶端。

　　塔下，桑林一等人跳开，躲开了阿扎尔掉下来的尸体碎块。

　　悠扬的钟声缓缓变调，取而代之的是一首舒缓而高昂的颂歌。
　　夜航船上，光树掉落一颗颗星星，洋洋洒洒铺洒在空中，形成了一条通向阿米勒菲斯的光路。

　　阿米勒菲斯内，成群的花骨们抬头，看见了那艘巨大的航船。
　　随后他们缓缓跪下，跪拜高塔。

　　琳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
　　她眯着眼睛去看那条光路：“那是什么……”

　　光路之上，一只只白兔跳下夜航船，手捧眼球，旋转、跳跃，朝着高塔而来。
　　一只身形巨大的山羊从夜航船内探出头，由于体型过于庞大，它和那颗光树各占了一半夜航船的体积。
　　巨大的羊角上，用红绳缠绕倒吊着一颗颗动物头颅。

　　山羊吐出舌头，舌头之上，一只猫抓着两根槌正敲打着山羊舌上的红鼓。
　　“咚——咚——咚——”

　　【警告！全体玩家精神值下降中——】
　　系统发出了提醒。

　　然而所有人已经来不及躲避，他们全部都开始思维失控，陷入了某种混乱的状态。

　　高塔上的十字架变得越来越大，最终，一架白骨慢慢从十字架里渗出，紧接着是血肉、皮肤……
　　身裹国王红袍的阿扎尔再度复活。

　　他被挂在十字架上，悬于高塔顶端。

　　唐幼的口鼻开始渗血，她抬眼去看其他人，发现所有人都和她一样精神失常、五官渗血。
　　她恶狠狠地质问脑海里的声音：“妈的，我要死了！”

　　那声音仍然平静：“别急，她来了。”
　　但紧接着，那声音一顿：“……等等！”

　　“哗啦啦——”
　　数量庞大的一群乌鸦突如其来地出现，盘旋于夜航船上空，如同一片乌压压的黑云。

　　【滴！特殊道具「苹果」已自动使用！】
　　桑林一接受到了系统提醒。

　　一颗苹果泛着银光，忽然出现在了光路之上。
　　兔子们扔掉眼球，改为传递这颗苹果，将它缓慢地送往被乌鸦包围的夜航船。

　　【滴！警告！特殊场景「颠倒的阿米勒菲斯」即将翻转！请玩家做好准备。】

　　李克生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捏着还在流鼻血的鼻头，说话龇牙咧嘴：“什么？什么叫要翻转了？到底发生甚么事了？”

　　琳眼神迷乱：“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李克生：？
　　他按住琳：“姐！你醒一醒啊！”

　　与此同时，桑林一抬头朝上方看去。

　　他看见乌鸦群慢慢靠近那颗苹果。
　　莹润如玉的手从黑色乌鸦群中伸出，温柔地抚摸那颗苹果。

　　【警告！翻转已开始。】

　　“轰——”

　　霎时间，地表发生震颤，剧烈的抖动让所有人摔倒在地。

　　唐幼暗骂一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祭祀弄完了会复原阿扎尔死的时候吗？”

　　那声音顿了顿，然后说：“是复原了，现在正在复原。”

　　“哈？！”

　　“现在地表是天空，现在这是在把天空倒过来。”

　　“这什么意思啊？！”

　　那声音没有要仔细解释的意思：“不过，确实出了点意外……现在主导权到了希尔手上。”

　　“希尔？是谁……啊！”

　　唐幼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已经倒头翻滚到了半空中。
　　风轻轻托住她，让她悬浮在了半空中。

　　她擦掉脸上的血，发现其余玩家也都飘在了空中。
　　“喂？你说清楚！”
　　那声音却不再说话了。
　　“草！”唐幼怒骂一声。

　　桑林一飘在空中，用最后的理智看着前方。

　　他们现在在半空中，不知为何没有往下掉落，脚下是无边黑色混沌，而头顶是白色的阿米勒菲斯。
　　高塔上的十字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绳索。

　　高耸入云的高塔倒吊悬挂。
　　一根绳索一端连接高塔，一端连着皇帝阿扎尔的头颅。

　　桑林一抬头，阿米勒菲斯内，动物身体的妖魔们正在大肆屠杀城内的人类。
　　并非怪物花骨，而是纯粹的人类。
　　血染白银之城。

　　桑林一明白，他在看太阳陨落时的史诗。

　　高塔左右，身披黑袍的十位魔种不知何时出现，静立两侧。
　　十位魔种紧裹黑袍，并未显露真面目。

　　魔种们双手合十，低头俯视地面。
　　妖魔们在颠倒的阿米勒菲斯内狂欢，恭贺人类皇帝统治的帝国覆灭。

　　“杀死阿扎尔！”
　　“杀死阿扎尔！”

　　一声声浪潮般的欢呼入耳。
　　而被倒吊的皇帝，只能发出悲怆的哭喊。

　　“哗啦啦——”
　　乌鸦群再次出现。
　　乌鸦中，黑发红裙的希尔赤足踩着乌鸦们走出。

　　她面目柔和，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桑林一。
　　“又见面了。”

　　桑林一环视四周，发现其余玩家已经消失不见。

　　“你的朋友们，啊，也许我可以用这个称呼吧？我已经把他们送去他们该去的地方了。所以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
　　希尔抬手，手中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风筝，而高塔上的阿扎尔消失。

　　希尔举着风筝，慢慢朝他走来。
　　桑林一口鼻溢血，抬眼去看她。

　　“当年阿扎尔的尸体我分到的部分不多。”
　　希尔笑着问：“你猜猜我分到的是什么？”

　　希尔举起手，风筝轻飘飘飞起来，带着她往上飞。
　　她红色的裙摆飞扬，黑色发丝如同散开的墨，融入黑红色的天空。

　　她浮空在颠倒的阿米勒菲斯，去触摸颠倒高塔的塔顶。
　　裙底，一只只黑乌鸦飞出，绕着她盘旋。

　　她垂眸，温柔地说：
　　“我用阿扎尔的皮，做了一顶风筝。”
　　“而我拔下他的皮时，我的乌鸦们一边围在旁边啄食着皮上的残肉，一边叫喊着——”

　　“杀死阿扎尔！”
　　“杀死阿扎尔！”

　　声音越来越扭曲。
　　在桑林一耳中，希尔温柔的声音变成了如同怪物一般的叫嚣。

　　“太阳陨落，魔种诞生。我们杀死阿扎尔后建立了夜航船，然而偏偏是夜航船……那颗巨大的树，看见了吗？”

　　希尔抬手，指着半空中夜航船上那颗巨大的光树：“它有一部分太阳的意志，不知为何和夜航船连在了一起。因为它的存在，我们这些强大的魔种被禁止进入夜航船。”

　　“只有弱小的妖魔，因为可以不被太阳的光灼烧，于是能够进入夜航船。”
　　“没有了地表，那些进入夜航船的妖魔就和残存的人类就一起生活在了那上面。”
　　“妖魔把人类当做食物、奴隶和玩具。没能进入夜航船的大魔种们却感到无比愤怒。”

　　桑林一看着她：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希尔温柔地笑，扔掉风筝，手中出现了一颗苹果：“你看。我们通常不叫它夜航船……”

　　“我们称呼它为，伊甸园。”
　　“唯一的「神」，我的主，埋下了一颗种子，于是有了太阳神树。”
　　“我已经等了太久。为等待「神」所钟意的苹果。”

　　她将那颗苹果再次递给桑林一，眼神温柔，透着桑林一看不懂的情感：
　　“你是特殊的，我不会让你死。”
　　“但我还没有办法去夜航船，混乱拦住了我。”
　　“没关系，我很快就能来了，等我摆脱他。”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她双手合十，朝那颗太阳神树跪下，神情虔诚：“你还算人类，接受太多世界的真相，你会死。”
　　“世界还不允许你窥探太多它的真相。”
　　“走吧，回夜航船。”

　　希尔的目光很温柔。
　　桑林一透过那双眼睛，看见了另一个人。
　　“桑林一，我的「主」爱你。”
　　“于是在他死后，在这座他的伊甸园里，你成为了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