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OL（无限）》菇毒大蘑菇

46、046/诗人与暴徒 中顶10

　　莫齐缓缓抬手。
　　桑林一被蛛丝操控着，被迫悬在空中，全靠扎进他血肉内脏的蛛丝支撑。

　　庞大的蜘蛛吊挂在车厢顶部，慢慢蚕食着被困于它蛛网之上的人类。

　　莫齐把手伸向扎进桑林一心脏的那根蛛丝，随后紧紧握住。

　　桑林一浑身发抖，忍着肌肉拉扯的剧痛，抬起右手死死按住莫齐的手腕。
　　他抬眼，面色苍白，目光涣散地看着面前的莫齐。

　　莫齐瞪大眼睛，扯了下嘴角：“还能动？”
　　随后他猛地拉进手里的那根蛛丝！

　　心脏猛地缩紧，剧烈的疼痛在脑海里炸开。
　　桑林一瞳孔猛缩，咳出一大口血，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

　　桑林一痛的太厉害，浑身乏力，握住莫齐手腕的手最后还是发着抖垂了下去。

　　莫齐笑了一声，随后抬起另一只手，抹掉桑林一嘴边的污血，掐住他的脖子，逼迫他看着自己。

　　莫齐看着桑林一的眼睛：“真是具完美的傀儡……”
　　他挑起桑林一的一缕白发：“看看，你漂亮，精致，强大……偏偏又充满了脆弱感。你很像我在现实里养的一只白化蜘蛛……它花了我一大笔美金，远渡重洋才到我手里……我很爱它。你就和它一样漂亮……”

　　桑林一的嘴唇抖着，微微张开，声音嘶哑：“想把我制成傀儡……你确定你能彻底控制我？”
　　他仰起头，眼睛睁大，泛着蓝色的眼珠死死盯着莫齐，似乎下一秒他就会进行剧烈的反击。

　　莫齐大笑出声：“哈哈哈！看看你现在都是什么鬼样子了，还在嘴硬呢？！你已经被我的蛛丝控制住了心脉，懂吗？现在我想你死你就得死！你在我这儿什么都不是，已经跟个死物没什么区别，一具我可以随意摆布的傀儡！”

　　莫齐掐住他脖子的力度大了起来：“等到你被我的毒彻底浸染整个身体之后，你还能说得出狠话？哈哈哈哈！”

　　桑林一皱眉，呼吸受迫，白色的长睫不停颤抖，犹如一只正在剧烈振翅的白蝶。

　　莫齐似乎是玩够了，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桑林一，忽然松开了手。
　　桑林一骤然从窒息中恢复呼吸，猛地咳嗽几声，随后又是咳出一大滩污血。

　　莫齐抓掉脸上的那只蜘蛛，随后把它放在那一根洞穿了桑林一心脏的蛛丝上。
　　蜘蛛顺着蛛丝攀爬，逐渐靠近桑林一的身体……

　　桑林一被莫齐的蛛丝钳制，动弹不得，只能咬住牙眼睁睁看着那只蜘蛛越来越近……
　　最终用肢节扒开他血肉淋漓的伤口，钻入他体内。

　　眼见蜘蛛爬了进去，莫齐脸上浮现出阴狠的笑容：“它会慢慢吃掉你身体内部的东西……你的肉、血和内脏，全部都会变成它的养分。等它吃完了，你会完完全全成为一个没有任何理智的傀儡。”

　　他的眼神飘过桑林一，落在了旁边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师战狂身上：“你，我，还有这个女人……我们会成为一个新的队伍。”
　　“而我，将成为真正的新人第一。”

　　“啪——”莫齐打了个响指，蛛丝骤然一松，桑林一重重跌落在地。

　　空中那只巨大的蜘蛛回到地面，莫齐抬起手抚摸它的肢节，他的躯体微微颤抖，面色恍惚，似乎在通过它吸收着什么。

　　桑林一和师战狂倒在一起，他眼神空洞，浑身都在剧烈的疼痛下控制不住地颤抖。
　　蜘蛛正在啃食他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身体内部持续不断地传来难以忍受的、细密的疼痛……

　　他的血肉被一寸寸撕裂，吞食。
　　他是这只蜘蛛的餐盘，而内脏是蜘蛛的主食。

　　桑林一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抬眼，去看身旁同样倒在地上的师战狂。

　　师战狂同样浑身发抖，地上已经吐了很多她的内脏碎块和血。
　　眼前一片恍惚，桑林一试着努力地凝聚眼神去看清她的样子。

　　结果他对上一双冷静的，平静的双眸。
　　桑林一一怔。

　　两个人对视着。

　　师战狂的眼神是平静的。
　　那双黑色的瞳孔平静无波，微光在其中闪烁。

　　……她醒着。
　　下意识地，桑林一明白。

　　而和他对视的师战狂慢慢朝他抬起手。

　　在那一瞬间，桑林一的脑海中闪过数个想法。
　　但最后只留下了一个猜测。

　　他和师战狂在这个副本前从未谋面，但在现在他们都在濒死之际时，却萌生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桑林一知道师战狂清醒了。
　　师战狂也知道桑林一还有理智。

　　师战狂抬起的右手里忽然出现了一根针管，她紧紧握着。
　　桑林一看着她。

　　师战狂朝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她没有出声，只是做了个口型。

　　她说：
　　就交给你了。

　　“嚓——”

　　针管狠狠扎进桑林一的侧脖！
　　管内充盈的精神值和战斗值在一瞬间冲入体内！

　　【警告！已检测到特殊道具「天使的针管」使用中——】
　　【玩家师战狂半数精神值、战斗值转移成功，玩家桑林一数值已刷新，特殊状态剩余持续时间：十分钟！】

　　桑林一看着她。
　　师战狂失去了最后的力气，手臂下落，松开了针管。

　　而桑林一抬起手，握住脖子上的针管用力拔掉。

　　他看着师战狂，“好。”
　　“交给我。”

　　“哗——”
　　桑林一握住命运，用尽全身的力气斩断身体四周的蛛丝！

　　剧烈的疼痛从体内传来，桑林一瞳孔猛缩，但他只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莫齐察觉到了不对劲，扭头朝桑林一看过去：“……你做了什么？！”

　　桑林一轻轻喘着气，歪歪扭扭地撑着镰刀站起来。

　　莫齐后退一步，冷笑一声：“斩断了我的蛛丝又怎么样，我的蜘蛛已经进了你的身体，你只能等着内脏被它吃空……”
　　他的话语忽然一顿。

　　桑林一直起身体，看着莫齐。
　　他轻轻撩起侧耳的白发，露出散发着微弱荧光的骨环，随后张开嘴，鲜红的舌尖上赫然是一只黑色的蜘蛛。

　　他抬手捏住舌头上的蜘蛛，当着莫齐的面用力捏碎了它。

　　莫齐看着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惊惧而发抖：“你……你能抓住我的毒蛛……？！”

　　桑林一抬手随意擦掉嘴角的血，面色平静：“毒对我没用。”
　　他举起镰刀，冰冷雪白的骨镰刀对准了莫齐，刀锋和他的眼神一样冰冷：“现在，我们来算一算账。”

　　莫齐咬牙，看向后面的师战狂，开始疯狂挥手：“师战狂……！站起来，给我杀了他！”

　　但师战狂只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莫齐怒骂一声：“该死……！废物！你的精神值就那么一点吗？！再多撑一会儿也不行？！”

　　莫齐后退一步，身后的蜘蛛用庞大的肢节护在他身前：“没了师战狂也无所谓……我照样能杀了你！没用的傀儡就去死吧！”

　　桑林一提着镰刀，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在你动手的时候，应该也预料到会被我杀死的可能了。”

　　“吱！！”
　　巨大的蜘蛛发出尖利的叫声，俯冲向桑林一！

　　“咔——！”桑林一提刀挥砍，蜘蛛的坚硬肢节和镰刀刀刃撞在一起，僵持住了。

　　这只蜘蛛的表皮外壳非常坚硬，只是简单的一刀无法杀死它。

　　但他现在，有了师战狂一半的精神值和攻击力。

　　“咚——”桑林一猛地发力，狠狠斩断这一根肢节！

　　蜘蛛尖叫着，挥舞剩余的肢节，脏污的黑色粘稠肢液从肢节断口处四溅而出。

　　桑林一握着刀，眼神凝在蜘蛛后面的莫齐身上：“等你蜘蛛死了，就该轮到你了。”

　　莫齐后退一步，浑身僵硬。
　　桑林一的语气和表情都很平静，偏偏眼神是冷冽的。
　　莫齐只觉得自己正像被寒冰包裹，而一只巨大的怪物就隐藏在这寒冰之下，锁定了他。

　　“怎么会……这不可能的……！”莫齐低声呢喃，声音一声比一声大，眼神狠厉：“就算你解了毒，以你的水平怎么可能……我的精神值和战斗力明明远远高于你！！”

　　蜘蛛在他的操控下再度扑向桑林一，而桑林一握紧命运，毫不犹豫，五十点精神值直接灌入武器！
　　“唰——”
　　一层肉眼可见的寒霜覆盖在命运的刀刃上。

　　桑林一用尽全力挥出一刀！
　　冰霜裹挟气流，斩断黑蛛庞大的身躯！

　　莫齐发出一声恐惧的惊叫，跌倒在地。
　　蜘蛛断成两半的尸体轰然倒地，掉落在莫齐前方。

　　莫齐浑身发抖，惊惧地看着桑林一。

　　黑蛛的断口上还裹着一层薄薄的碎冰。
　　黑蛛死后，莫齐的精神值直接骤降。

　　他抓狂般地抱住头：“不……不……”
　　他透过尸体，去看步步靠近的桑林一。

　　“呼——”
　　列车再度进入隧道。

　　在一片黑暗里，他抬头，只能看见桑林一的银发。

　　在恍惚中，莫齐好像又看见了他养的那只白化蜘蛛。

　　那只蜘蛛有着剧毒。
　　但他乐于饲养它。

　　可……后来呢？

　　那只蜘蛛伪装成濒死的模样，吸引着它的主人。
　　于是他去了。

　　它实在太过漂亮，连死亡时的模样都如此美丽动人。
　　白色的肢节，稀碎的绒毛。
　　和它带毒的身体。

　　无一不让他疯狂、着迷。

　　也许他早在和蜘蛛生活的时候就被感染了。
　　于是他轻而易举被这只白化蜘蛛蛊惑……打开了饲养它的盒子。

　　蜘蛛的毒素通过口节传入体内……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身体寸寸腐烂……异化……
　　他痴迷地看着那只蜘蛛。
　　忍不住抓住它，张开嘴，吞食它。

　　融为一体。

　　他明白，他成为了污染体。
　　但他，永远得到了那只蜘蛛。

　　到底是蜘蛛成为了他，还是他成为了蜘蛛的傀儡？

　　莫齐看着桑林一，眼神空洞。

　　列车穿越隧道，阳光重新落入车厢内。
　　细碎的光落在桑林一身上，他浑身是血，银发却仍然闪耀。

　　莫齐忍不住朝他伸出手——
　　就像他朝饲养箱里的毒蛛伸出手一样。

　　桑林一垂眸，毫不迟疑对着他挥出一刀。

　　他总是容易被这种美丽、强大的存在蛊惑。
　　莫齐想。

　　“咚——”

　　桑林一皱眉，转身看向一旁已经靠着车厢勉强坐起来的师战狂。

　　师战狂擦掉嘴旁的血，看了眼莫齐身首分离的尸体：“我还以为你不会杀了他。”

　　她笑起来，虽然面色苍白，但笑容却发自真心：“做得不错，桑林一。”

　　桑林一沉默片刻，慢慢走到她身旁：“……师战狂。”

　　师战狂轻声应了一声：“嗯？”

　　“……我有点想吐。”

　　师战狂脸色猛地一变：“我还以为你要跟我煽情呢？！诶诶诶住嘴！！你不许吐我身上啊！”

　　桑林一只是面色苍白地摇摇头：“我会忍住的。”

　　师战狂轻轻呼出一口气，握住自己那把武士刀，再在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自己动手开始捏出里面的黑血。
　　她一边动手一边说：“莫齐这家伙，真是从一始终的自负……这就是他失败的最大原因啊。”

　　桑林一看她一眼：“你也有毒抗性。”

　　师战狂点头：“只是这个世界。”
　　师战狂从商店买了几根试剂狂喝：“我的异变方向是毒免疫，听着挺牛，就是更抗打了。”

　　师战狂龇牙咧嘴：“哎哟喂，可痛死老娘了。”
　　桑林一也没力气了，他脸一白，跌坐到师战狂旁边。

　　师战狂看他一眼：“给点力啊。”
　　桑林一眼神呆滞：“我还是想吐。”
　　师战狂：……

　　师战狂拍拍他的肩：“第一次杀人啊？以后习惯就好了。”
　　桑林一：“呕……！”
　　“卧槽啊桑林一你别吐我身上我跟你拼了！！”

　　师战狂吃了好几根试剂总算恢复点力气了，她看了眼旁边吐完一大滩污血之后就焉掉了的桑林一，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揽过他的手臂把他架住，带着他站了起来。

　　师战狂带着他往前几个车厢走：“我说，我明明比你更虚弱，怎么是我带着你走啊。”
　　桑林一：“呕……”
　　师战狂：……算了。

　　师战狂拖着桑林一到了第二节车厢，把他放在椅子上，自己也瘫坐下来，她仰头看着车厢顶：“还好有你，不然我就真得死了。”

　　桑林一买了个生命恢复药剂，忍着恶心一口喝下，破损的内脏在强效生命恢复剂下逐渐复原：“你给我的暗示不准确，很多都要我自己来猜。”

　　师战狂笑了一下：“咱们也算有默契吧？嗯？”

　　桑林一问她：“你是怎么被莫齐操控的？”
　　师战狂打了个哈欠：“那就说来话长了。”

　　师战狂是在她的上个副本和莫齐相遇的。
　　那个时候她刚刚拿到暴徒的称号，也不算非常出名，莫齐在那个副本主动和师战狂组队，但当时的师战狂直接拒绝了他，她不喜欢和陌生人在一起行动。

　　但她小看了莫齐。
　　莫齐操控了同行的另一名玩家，那名玩家当着师战狂的面自爆了，血肉飞溅。
　　师战狂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名玩家体内的黑蛛就咬破她的皮肤钻进了她的身体。

　　当时由于那名玩家离她太近，他的自爆又来得突然，师战狂甚至都没能意识到这是莫齐的暗算。

　　那只蜘蛛进入她的身体后，师战狂被迫成为了莫齐的傀儡。
　　她在操控下替莫齐在那场副本里做了很多恶心的脏活，导致那场游戏最后只有她和莫齐活了下来。

　　但莫齐的蜘蛛并没有完全吞噬掉她的理智，她的精神值比莫齐高，他还没办法完全杀死她的自主意识。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住了，师战狂没办法摆脱莫齐只能被迫和他一起行动，莫齐也不能彻底把师战狂变成一个听话的傀儡。

　　紧接着，莫齐带着她进了这个厮杀本。
　　莫齐从一开始就打算杀了其他所有玩家，遇到合适的再做成傀儡。

　　据莫齐自己所说，他在师战狂之前已经有过不少别的傀儡，但那些傀儡在他看来全都不够强，所以在得到师战狂后他就随意处理掉了他们。

　　莫齐打算利用师战狂继续寻找实力强大的玩家做成傀儡，随后组建自己的队伍。

　　而桑林一就是他找到的下一个傀儡。

　　好在师战狂也没有坐以待毙。
　　这个副本的她有了毒抗性，能更大幅度地抵御莫齐的控制。

　　能被莫齐盯上的人不会差到哪去，何况师战狂也隐约能察觉到桑林一是这群玩家中最强的。
　　她开始试着接近桑林一，比如刻意跟着他们到了废弃工厂，她希望能找到机会和桑林一合作一起杀了莫齐。
　　但在这之前，她必须知道桑林一有没有这个能和她合作的实力。

　　如果桑林一太弱，去了也只是送死。

　　好在桑林一也算有点本事，也足够聪明。
　　师战狂并不需要多的暗示，桑林一就已经抓住了那一根线索的线。

　　来到列车时，莫齐的耐心已经彻底告罄，他打算开始彻底地杀戮，杀了其余所有玩家占据名额。

　　师战狂拼尽全力抵抗他的操控，只能勉强保留一点自我意识，但她不能太明显地暴露出来，只能寄希望于桑林一能够意识到什么并抓住时机。

　　好在桑林一的确和她想的一样是个聪明人。

　　师战狂有办法给桑林一转移自己的精神值和战斗力，但她自己还被莫齐操控着。

　　他们必须要等到最关键的时机。

　　终于，师战狂耗尽全力倒下，桑林一也被莫齐操控。
　　莫齐的毒蛛进入桑林一体内，由于正在制造傀儡，莫齐必须全神贯注，对师战狂的控制也会松动。

　　在察觉到体内的控制变弱后，师战狂终于出手。
　　她选择相信一次桑林一。

　　而桑林一，也并没有让她失望。

　　这是师战狂第一次在库尔游戏相信另一位玩家。
　　甚至，他们在这个副本前还素未谋面。

　　好在结果好得出奇，他们极有默契地处理掉了彼此共同的敌人。

　　师战狂翘着腿，笑着一把拉过桑林一：“现在终于都好了！我都快闷出病来了。”

　　桑林一被她钳住脖子，默默拉住她的手臂：“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师战狂笑了下：“这次就算我欠了你一个人情，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那就叫我吧。”

　　师战狂大手狂揉桑林一的头发：“嘿，你怎么是白头发，长得还挺这么好看，你在现实是个大明星？”

　　桑林一难以招架她的热情，眯着眼睛躲开被她揉得乱飞的头发丝：“不是，我白头发是第一个副本有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哦？副本里有的？挺有意思，见过长尾巴长角的，没见过变白头发的。”

　　师战狂还要继续说什么，列车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声响。
　　紧接着，列车突然停下了。

　　师战狂松开桑林一，皱眉：“这又是怎么了？我刚刚才打完生死战啊！”

　　恢复了些力气的两个人站起来，走到窗边。

　　列车已经逼近末日之城的城市边界了，远远就能看见一堵巨大的城墙竖在前方。
　　而现在，可供列车通过的城墙大门前却堆满了丧尸群。

　　师战狂暗骂一声：“这么多污染体，要了命了。”

　　桑林一却发现了不太寻常的地方：“等等，那些丧尸……怎么好像没有发动攻击的意思？”

　　听他这么说，师战狂也意识到了什么，照着一个方向一指：“那边，那有个身边空空荡荡的怪物，其他丧尸都围着他，看样子是丧尸头目。”

　　桑林一抬眼朝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丧尸堆中，唯有一个丧尸没有和别的丧尸挤在一堆。
　　他浑身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眼睛更是只有一只了，唯有一条肉连着挂在眼眶上，身上的衣服也和皮肉烂在一起了。

　　师战狂叹了口气：“走吧，咱们一起解决了这些污染体。”
　　桑林一却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先等等。”

　　他正要说什么，列车远处传来熟悉的喊声：
　　“桑——兄——！！”

　　桑林一和师战狂都是一愣，抬眼朝声音传来的位置看过去。

　　一片黄沙中，李克生开着一辆山地敞篷三轮车朝列车这边飞速疾驰而来，而霍小丹和赵华娅坐在后座正朝桑林一挥手。

　　那辆三轮车后面还插着个广告旗，上面写着：中顶公司！您最信赖的好伙伴！

　　师战狂看身旁的桑林一一眼：“你们队伍……挺有意思。”
　　桑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