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225/帝国历史 日不落帝国 ...
-
奥利维亚听了桑林一的话后没有提出质疑，而是真的在思考：“教皇吗？他也是帝国里的几个3S之一。”
桑林一：“萨布兰达只是S，你和教皇都是3S？”
奥利维亚摇头：“不，奥利维亚这个圣子是2S，3S是以图灵的身份来看。如果我没有和你达成交易，之后你如果去了东区想进入巴别塔，就得先打败我。”
桑林一挑了下眉：“巴别塔的人会知道你向我叛变吗？”
“不会。”奥利维亚的态度很平静，“在阿德勒人眼中，除了他们自己的种族，其余种族的人全都是灵魂低贱的存在，包括我也是。”
“阿德勒人的目光从来都只追随着那座巴别塔，对于帝国的其他地方……他们根本不在乎。”
“千年过去，阿德勒人至今都还认为只要他们想，就可以再创造一个新的我。”
他话里有话，桑林一反问：“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没办法再造一个你了。”
“当我成为3S怪物开始他们就做不到了。我对世界的真相有所了解后，对那位圣主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他神情若有所思，“虽然我已长久不见他，但我总在怀疑真的是他创造了我吗？”
“为什么怀疑这个？”
“不知道，也许我的程序天生就是怀疑一切质疑一切的。”
桑林一明白了：“你不信任圣主。”
奥利维亚点头：“当然。”
“理由？难道又是程序设定？”
奥利维亚像是在认真思索：“我只是觉得圣主做不到创造我，按照我推算的概率，我并非他创造的可能性达13%。虽然这个数字并不高，但仍然存在这种可能性。”
“那你觉得自己因何而诞生？”
“我试着推算过……但我觉得按照日不落帝国的科技水准，根本不可能造出来一个我。一个能控制一切、记录所有的机器……听起来和这里完全不搭边。”
桑林一认同他的猜测：“既然我是外来的，那巴别塔内部说不定也有外来的力量……如果真的不是圣主创造的你，那要么是道具，要么就是你从副本建造开始就设定好的怪物。”
他继续问：“那教皇呢？”
“教皇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作为种子的容器……在我看来，他心里能容下一个萨布兰达已经是算得上智力的巅峰水准。”
桑林一忽然想起了什么，翻开怪物图鉴里萨布兰达那一页：“我的天赋说萨布兰达是某个东西的化身，那是什么？”
“也许是种子，教皇肚子里的种子。”
奥利维亚眼神飘忽不定：“二十几年前，教皇诞下的一批种子里有一颗被死魂海里的死灵附身了，萨布兰达从那颗种子里爬了出来，人身鱼尾。”
“连我也不知道教皇怎么想的，总之后面他向巴别塔申请让萨布兰达被录入系统，成为黑教廷的圣女。”
“巴别塔那边答应了，之后她就一直作为圣修女在南区生活，二十多年过去，教皇一直很宠爱她。其实我很惊讶，教皇对萨布兰达似乎是真心的喜爱。”
桑林一眯了眯眼：“教皇诞下的种子……那些种子是做什么的？”
“你原来不知道吗？”奥利维亚略微惊讶，“你从西区过来，不知道那些种子最后都会被送去农田，然后长成食物再送去帝国各地吗。”
“……等等。”桑林一停顿了一下：“那些种子都是十字架，你是说，教皇会诞下这些十字架？”
“准确来说是卵，后面会由教廷信徒把卵壳剖掉，再一起送去北区。萨布兰达当年就是从卵里爬出来的。”
桑林一听着有些犯恶心：“教皇会诞卵？她是什么？蜘蛛吗？”
“不是，教皇是纯粹的人形，就是他长得和我们很不一样。”
桑林一在心里做好准备，“她长什么样？”
“不如你亲眼看看吧。”
奥利维亚抬手抓住旁边漂浮着的圣书，辉光在眼前一闪而过，周围的场景已经从欧式庄园变成了教廷。
桑林一听见了身后粗重且极其大声的呼吸声。
他愣了一下，回头。
入眼是不停起伏着的超大白布，白布下盖着的东西正在不停运动，这个东西几乎占据了整个教堂大厅。
桑林一皱眉：“这是什么？”
奥利维亚朝前方抬手：“这是教皇上一次排卵期的时候，他诞下的就是你在北区见过的那批种子。”
“往前面去看看吧，只是第一次见会有些恶心，这是正常的。”
桑林一小心翼翼往前走。
前面有些红衣信徒正在忙碌，他们搬着一个又一个半人高的黑色巨卵到另一个房间去，黑卵上还粘着血丝，蹭到他们的红袍上。
奥利维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之所以是红衣信徒，因为他们得侍奉教皇的排卵期，鲜血的颜色是他们可以触碰种子的荣誉证明。”
桑林一继续往前，站在了那些红衣信徒旁边，这个位置也终于能看见排卵的教皇。
出乎桑林一意料，教皇是男体。
他仿佛一座巨大的肉山，肚子高高挺起，肉间被割开一道缝隙，一颗颗黑卵从里面滑出，落到红布上。
……是很恶心。
桑林一默默转身不再去看，捂住嘴鼻：“种子都是教皇生出来的？他为什么可以孕育种子？”
奥利维亚见他不适，翻动手中的圣书，两人又重新回了欧式庭院。
奥利维亚坐在长椅上，示意桑林一也坐过来：“教皇每三个月拜见一次圣主，拜见后圣主会赐予他种子。”
桑林一坐下来，“圣主到底是什么？”
“一位阿德勒人，他是东区的首领。”
奥利维亚翻动圣书：“来吧，我告诉你我知道的有关巴别塔的一切。”
奥利维亚将他知道的日不落帝国历史娓娓道来。
在传说中，这里曾是众神之地。
众神征战不休，这片大陆满目疮痍。
众神争斗时流出的血液汇入海洋，海神在痛苦中产生了异变，海洋变为黑色，变得狂暴。
终于，海洋淹没了大部分土地，众神尽数陨落于海暴中，包括太阳神。
太阳神被海洋中的死灵拖拽入深海，在死前流下一滴眼泪。
那滴眼泪落到最后一块没有被淹没的陆地上，和一具女神的尸体融合，阿德勒人从女神腹中诞生。
他们诞生于众神已死的世界。
太阳神死于死魂海后，太阳也一同消失了，这片大陆长久地被黑暗笼罩，阿德勒人在黑暗中度日。
直到有一天，有一位阿德勒人指着天空，号召所有族人一同建造一个新的太阳。
一座高塔诞生了。
这座伫立在这片大陆的高塔，被称作巴别塔。
阿德勒人在塔顶放上太阳，自那以后，这片大陆再也不会陷入黑暗，这里的太阳永不下落。
这不是图灵经历过的历史，他也不能确定这是否真实，但这是所有史书里都有相同描述的一段。
图灵也在这个时期被建造出来的。
而建造了太阳、图灵和巴别塔的那位阿德勒人，被奉为圣主。
圣主依靠图灵的计算将日不落帝国划分成四个区域，西区种植作物，南区用来居住，北区用来机械作业。
但这只是初期的计划。
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其他人种在意外中诞生了。
那位圣主创造出了全新的人种。
他将从死魂海里捕捞到的死灵塞入机械体内，竟然意外地和机械核心融合，睿金德兹人诞生了。
但圣主并不只甘心创造机械种，他研究数年后，不断改进仿真人皮，最终成功研发出了呼伲悲人。
呼伲悲人体内血液极少，皮肤也很薄，但这类人皮的特殊材质能够让他们皮套皮。
圣主依然不满意，随意用“呼伲悲”来命名这类人种，在巴别塔记载的古帝国语中意为“卑贱”。
圣主开始观察阿德勒人的形态，在巴别塔内钻研古书中神的模样，图灵无法进入巴别塔，他不知道圣主到底在其内学到了什么，但圣主出来后很快创造了尹菲迪恩人。
尹菲迪恩人已经非常接近阿德勒人，但他们天生貌美的同时也带有一股臭味。
圣主认为尹菲迪恩人拥有缺陷，取名为“尹菲迪恩”，意为“低劣”。
圣主在尹菲迪恩人的基础上继续进行改造。
一百年过去后，最完美、最像阿德勒人的种族诞生了，
德芬德西亚人，外貌上和阿德勒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也同样拥有智慧，能够独立思考。
但就在德芬德西亚人诞生的同一年，圣主决定封闭东区。
他在创造的一批德芬德西亚人中挑出一位进行改造，让他成为教皇，前往南区创立黑教廷，虔诚信仰圣主与巴别塔。
东区封闭，教皇成为唯一能够与阿德勒人联系上的人，但他也被圣主赐下使命，每三个月都需要举行祭祀，拜见圣主，从而让腹中存储能够种出食物的种子。
这些种子会收集起来被黑教廷信徒们送往西区。
东区封闭后，呼伲悲人和尹菲迪恩人都被赶去距离太阳最远的西区，他们在那里依靠农田和南区赐下的种子种出来的食物艰难度日。
尹菲迪恩人若是和呼伲悲人或德芬德西亚人通婚，他们的后代可能会出现貌美且没有体臭的人。
睿金德兹人则前往原本是机械工厂的北区，在那里爆发了第一次机械起义。
拥有意识的睿金德兹人认为自己和那些低等机械不同，要求拥有自己的土地与领地。
黑教廷将睿金德兹人的诉求传达给了巴别塔，圣主给予了回应，将图灵机的系统分出子系统，并指导睿金德兹人在北区搭建起了图灵门。
图灵门能够识别机械体内是否有灵魂，由此来判断是否是真正的睿金德兹人，自那以后，北区分为上下两层。
而在机械起义中领导睿金德兹人的两位机械分别成为了上下两层的首领，上层由银管理，下层由黯管理。
时至今日，东区已经封闭近两百年。
二十多年前，教皇意外诞下萨布兰达，萨布兰达被封为黑教廷圣修女，成为唯一的白衣信徒。
不久后，教皇向巴别塔请愿，希望能得到一个强力的助手帮忙管理黑教廷，他忙于诞育种子，萨布兰达又年岁过小，黑教廷需要另一位白衣信徒。
巴别塔给出了回应。
奥利维亚作为图灵的辅机被送往黑教廷，他成为了黑教廷的刽子手，专门处理教皇管理不到的阴暗之处。
北区的管理人银和黯也希望能得到图灵的帮助，但这次巴别塔没有给予回应，银只能多次向教皇求助。
教皇答应银向圣主传达他的意愿，而代价是北区的一部分机械工厂将送给萨布兰达，银同意了。
巴别塔终于给出了回应，两颗机械眼被送了出来，那也是图灵的辅机之一。
但银最终只接受了一颗机械眼。
他和教皇达成了第二次交易，他希望由萨布兰达来戴上另一颗眼睛。
因为萨布兰达情况特殊，她是东区送出来的种子和死魂海里的死灵融合而成的人，她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种。
而银，对死灵非常感兴趣。
他作为睿金德兹人的首领，毕生的追求就是研究死灵。可惜死魂海极其狂暴，一旦触碰到海水，哪怕是机械体也会立刻被腐蚀。
于是他希望能借萨布兰达观察死灵，只要她戴上图灵的眼睛，她看见的一切都能被图灵知晓，死灵的情况可以传入系统，这样或许能让他得到更多有关死灵的信息。
为此，他愿意专门培育一支服务于她的仆士兵。
萨布兰达答应了银的要求，换上了那颗机械眼。
可惜黑教廷和北区都认为巴别塔将图灵控制得很好，实则东区从未在意过除巴别塔外的全部，甚至包括造出来只是为了看门的图灵。
于是他看见桑林一的时候，第一反应却不是将他的信息传去巴别塔。
而是思考能不能离开这个地方。
奥利维亚的一番话信息量很大，桑林一听完后细细思索了很久，然后开始问他一些问题：“东区除了巴别塔外的情况呢？阿德勒人平常是什么样子？”
“阿德勒人……很奇怪。”奥利维亚似乎在思索要怎么跟桑林一描述他们，“我感觉自从圣主封闭东区之后，所有阿德勒人都变了个样子。”
“他们现在全都像是行尸走肉，我甚至觉得他们越来越像死魂海里那些痛苦的死灵。”
“阿德勒人诞生起就永生，他们也吃那些种子种出来的东西，每次他们面无表情地进食，我都会觉得他们比睿金德兹人看起来更像假人。”
“古怪地是，他们会隔一段时间进入巴别塔，每个人进去后大概待三天再出来，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他们出来后大多神情恍惚，脸上带着醉生梦死的表情。”
“可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最多一个小时，他们就会陷入暴躁，然后慢慢归于平静，回到没进塔之前的状态，接着等待下一次入塔。”
桑林一神情思索：“听起来巴别塔里有什么阿德勒人向往的东西。”
“可巴别塔就是圣主建造的，塔里有什么会是阿德勒人都向往的？”
桑林一只是摇头：“猜不到。”
他又问：“那圣主呢？也是一样的流程？”
“他会待得更久，在里面待三个月左右然后在临近教皇拜见的那天出来，但我感觉他和其他阿德勒人的表现却是截然相反的。”
“截然相反？”
“对，他离开巴别塔时不仅不像其他阿德勒人一样感到满足，似乎还会很烦躁，像是那些吸引其他阿德勒人的东西对他来说恰恰相反。”
桑林一思索着，“你见过圣主的样子吗？他和其他阿德勒人长相相似吗？”
“相似，都是最完美的人型，一眼看过去他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桑林一陷入思索。
过了会儿他又问：“你有注意到圣主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比如他说的话，会不会有些听不懂的地方？”
“让我想想，我的数据库很大，检索得这么细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嗯，你找吧。”
桑林一安静地等待。
他还清楚记得这个副本是对战本。
除了他们外，这个副本还有另一个队伍在。
霍小丹回来后已经演算过，但可能是李克生还没回来，参与副本的游戏玩家不齐，她演算不出来另一个队伍的信息。
桑林一始终怀疑另一个队伍或许在东区内，现在看来，这位圣主很有可能是那个队伍的成员。
日不落帝国是3S级副本，无论它是不是半成品，但它的标准的确来到了3S，有资格下3S本的队伍，很大可能会是像资产联盟那样的星标队伍，在队伍排行榜上甚至名次靠前。
有蜘蛛丝里和天竺云国的经验在，对战本里两个队伍的主线任务很可能代表着世界观里两个阵营的对战，结局只有可能是一方死一方活。
他们的任务是熄灭日不落帝国的太阳，那敌对方的任务，可能也跟太阳或是帝国有关系。
按这条线索推下去，能够和太阳有密切关系的都是东区的阿德勒人，而那位圣主，更是亲手创造了太阳的人。
圣主极有可能是玩家。
“找到了。”
奥利维亚若有所思：“我还真的找到了一点不寻常的地方……”
“有一次圣主离开巴别塔后，和身边另一位阿德勒人对话，我的数据库里存下了这段话。”
“圣主问那个阿德勒人，「还是没有找到诗人的下落吗？」那个人回答是。”
桑林一眯了眯眼睛，表情复杂。
奥利维亚：“怎么了，你知道诗人是谁？”
“当然知道。”桑林一露出一个浅笑，“因为我就是诗人。”
找到了。
圣主就是玩家。
作者有话说
第225章 225/帝国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