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筹交错》易倾元

2、双玉对试 来人都

　　来人都沉醉在曼妙的琴声里，琴声即便停了还有余音绕梁，直到璞玉起身谢幕众人才醒过来。
　　“①梅花三弄，一弄戏风高，二弄迎春曲，三弄唤群仙，妙，妙，妙啊！我这花定要送给璞玉公子”台下一人奋力鼓掌称赞道。
　　“是啊是啊，简直太妙了，听得我都不知今夕是何年了哈哈哈哈哈。”一众人附和说。
　　李治嘉有些不高兴，说道：“玉随公子还未弹奏呢，胜负未分，尔等还是先听听玉随公子的再下定论吧。”
　　琑玉随放下手中的茶杯，稍稍整理了下衣裳，拿起身旁的琵琶抱在怀里，满是柔情的眼神看了眼台下，便微微低头，拨弄着琴弦，一声起调，琑玉随却忽然笑了，笑得明艳灿烂，纤细的手指在弦上跳动，每个音符被赋予了生命，是冬去春来，万物复苏的一派光景，是欣欣向荣，光照人间的无限希望。
　　骨千疾似乎也沉了进去，他静静地看着台上的人，任凭李治嘉如何兴奋他都毫不在意。
　　慢慢地，琴声渐停，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宾客们赞不绝口，
　　“能听得玉随公子一曲琵琶语，这辈子值了。”
　　“是啊是啊，听玉随公子的琵琶声，好似没有了种种的苦恼，万物皆可抛啊。”
　　李治嘉也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公子弹得妙啊，这花必定是公子得的多！”
　　这时妈妈也走上台来，站在他们二者之间，双手交叠在一起，笑着说到：“两位公子的比试结束了，这涟漪小姐的桃花酿究竟会花落谁家，就取决于各位官人手中的花了，现在便请官人们将手中的花赠予他们二位之一吧。”
　　妈妈该完便退到了一边。众人纷纷走至台上，将花这给自己心仪的那位。
　　璞玉对众人的花点头致谢，脸上并无太多表情。
　　而琑玉随却是终始微笑，李治嘉在给他送花的时候小声地说了句，公子你长得真俊俏啊，没想到琑玉随还真的听见了，他先是笑着低眉，而后又抬眼，眼中的柔情无限。这样的神情简直直击李治嘉的心脏，他眼神似乎都要粘在琑玉随身上了，直至后面的人不满他一直停在有面前琑玉随面前而发出声响才肯慢慢地离去。
　　不多时，好妈看台上无人再献花，便让他们各自数数手中的花数，不成想，竟是一样多的。妈妈有点愁，她嗔了分花小童一眼。
　　那小童哪里受的了妈妈这样的眼神，赶忙跪下说道：“妈妈，我明明数了好几遍的，花肯定是单数的，不可能会这样啊，妈妈，我真的仔细数过了。”
　　“最后一支在我这。”骨千疾把花拿起来，轻轻地转动。
　　“哎呦，原是在将军这啊，我还以为那粗心的下人把花数弄错了呢，那将军您看，您这花是要……。”妈妈谄媚地朝骨千疾看去。
　　骨千疾回了妈妈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而后转眼看向台上说着："二位公子都技艺超群，让骨某听得如痴如醉，只是这鲜花只有一朵，也只能送予一人。”
　　骨千疾先是看着璞玉而后转向琑玉随，停住了。
　　他对着琑玉随说：“听闻玉随公子的成名之曲是《广陵散》，既是与璞玉公子比试，为何不拿出自己的绝活？”
　　琑玉随莞尔一笑，看着骨千疾说道：“将军说笑了，不过是性情所致，随手一弹的罢了，哪里称得上是绝活，再者说我东漓国现如今万国朝拜，百姓安居乐业，大将军您也才班师回朝，到处一片繁荣之景，哪里还有人想着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呢，这《阳春白雪》可不正称景，将军您说呢？”
　　骨千疾也迎了上去，慢慢地走向琑玉随，就这样，一人站于台上，一人立于台下，骨千疾应是比琑玉随要高的，但此时加了一个台子，琑玉随便要高出些，他们四目相对着，似乎都想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出些什么，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骨千疾率先打破了这个沉寂，爽朗一笑，说道：“哈哈，我之前总是听九皇子说玉随公子如何地风流倜傥，举世无双，那时还不大相信，以为他在吹嘘，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这花，还望公子收下，涟漪小姐的桃花酿我也去求过，只可惜小姐不答应，不知公子可否让骨某讨一杯尝尝。”
　　琑玉随接过骨千疾的花，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说到：“那是自然，在下定在沁园备好桃花酿，恭候将军。”
　　锣鼓一敲，胜负已定，妈妈端着桂花酿，笑吟吟地走到台子的中央，说道：“多谢各位官人的捧场，今日胜负已定，这桃花酿是玉随公子的了。”
　　“玉随公子，恭喜啊，我们家璞玉还欠些功夫啊。”妈妈微微低头，把桃花酿双手递给了琑玉随，这恭贺的声音恰好能让骨千疾听到。
　　琑玉随看着璞玉说着：“承让了，璞玉是想把这桃花酿让予在下吧，我使出了十足的功夫才能与你这随手一弹的争一争。”
　　璞玉轻声回道：“公子莫要自谦，是璞玉学艺不精。”
　　说完琑玉随温柔地笑了一下，拍了拍璞玉的肩膀，和他一起走向了幕后。
　　骨千疾的目光始终在台上，竟有些走神了。
　　“不是吧千疾，你比我还痴呢，我记得你应该不喜男色吧，难不成看了玉随公子后就喜欢了？哈哈哈哈”李治嘉打趣着骨千疾。
　　骨千疾的思绪立刻被拉了回来，但也摆出了玩世不恭的样子，“琑玉随，真是有趣得很呢，治嘉，你可真是发现了个稀罕人物。”
　　幕后，琑玉随收起了明媚的笑，眼睛也似蒙上了一层纱变得有些暗淡和神秘，但对上璞玉还是带着一丝丝的温和，琑玉随拿起桃花酿说道：“今日多谢你了，想来能品尝涟漪的桃花酿也是多亏了你，你要去见见她吗？”
　　璞玉微微地沉默了一下，而后又轻轻地摇头，说：“公子见外了，璞玉这条命是妈妈给的，自然是效忠湘莲坊，也效忠于公子您，至于其他人和事，那就看缘分吧，有缘自会相见。”
　　琑玉随看着璞玉，本想再说些什么，但又好像想起来了什么，最终将万千的言语沉入了心底。
　　〔①出自东晋桓伊的《梅花三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