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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湘莲坊 “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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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骨家乃是书香门第之家,个个的都是满腹诗经,举止有度,奈何骨家正房夫人生有一子,性情乖张,顽劣不堪。顺世十一年,也就是那小子十五岁那年,在骨家举办的牡丹会上与王家的大公子大打出手,让骨家丢尽了脸面,骨家老爷一气之下要将他送去了军营里。”说书先生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正房夫人一听便痛哭不止,毕竟是自己的心头肉,怎忍心他受这些苦,许多人都来劝骨家老爷收回成意,王家老爷也来劝了,说只是小儿之间的玩闹,不必大动干戈。骨家老爷本也是有些动摇,只要那小子认个错,小罚一下也便算了。
“但那小子仿佛就是要跟骨家老爷抗争到底似的,说什么军营好,就是想去体验体验,骨家老爷看他毫无悔过之心,盛怒之下,便真的让他去了,谁劝都无用。那小子去了以后,从最小的兵做起,年小,也无人在背后撑着,但竟凭着真本事一路做到了将军,名声越来越盛,慢慢变成了万人敬仰之人,他最令人震撼的一战便是一年前的南令之战,但众人只知道他胜了,却不知是如何胜的。”说书先生给了大家一个欲说还休的表情。
“你倒是说啊,这是如何啊。”
“莫不是上天要骨家出一个将军,才让那骨大将军天生舞得一手好剑,治得一众精兵?”
说书先生竹扇一合,拍醒木,说到“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
众人噫吁着离开了。
台下有两人并肩而立,皆戴帷帽,不知其容,只是那气质一看便觉是有些来历的,尤其是那着青衣之人,气质更甚。
黑衣那位微微低头,对着青衣人说到:“公子,他今日班师回朝,明日定会来湘莲坊。”
“恭候多时了。”青衣人在的面纱之下勾出一丝笑,眼神却出奇地冷。
骨千疾自大败南令国后,结束了两百多年的两大国对峙局面,使得东漓国一跃成为世界最大,周围小国纷纷对东漓国俯首称臣,与其通商,进行文化交流,受外来文化的影响,东漓国百姓都思想开放,并且盛行男风。而湘莲坊便是最有名的歌舞坊,里面的伶人来自很多地方,且个个能歌善舞,灵动可人。
“千疾,湘莲坊明日有双玉对试,你刚班师回朝就遇到了,可真太幸运了!”九皇子李治嘉激动地摇着骨千疾的肩膀说到。
“双玉对试?”骨千疾有些不解。
“这你就不知了吧,双玉是指璞玉公子和玉随公子。你虽不喜这种文人的东西,但应该也听过璞玉公子吧,他可是湘莲坊的宝贝,一曲《梅花三弄》赢得无数人的青睐,许多人都想为他赎身,但听说湘莲坊的妈妈对他有恩,因此他愿意终生留在湘莲坊,妈妈也立下规矩:璞玉公子只卖艺不卖身。所以即便是达官显赫也不敢造次。”李治嘉说完璞玉后笑的更加的欢。
“而这玉随公子则是在半年前横空出世的。半年前由王家做东举办了一场青莲会,邀请了许多文人雅客,宴会中场,玉随公子一曲《广陵散》惊艳四座,连我这种不懂乐曲的人都听得如痴如醉。”李治嘉的眼中充满了崇拜。
“他为何会弹《广陵散》,这是一首复仇曲吧”骨千疾的眼神中有一丝丝警惕。
李治嘉叹息了一声,说到,“唉,这就说来话长了,玉随公子是王家的远方表亲,家中不知得罪了何人,父母都死于非命,无奈之下只得来投奔王家,宴会中场,王家老爷向众人引荐了玉随公子,也说了一些他的身世,然后就有人说什么要是仇家是什么权贵显赫,就只能默默地悲愤了。那人说完,玉随公子当即就弹了一曲《广陵散》,以曲代誓。曲终无人言,后来不知是谁先拍手叫绝,众人才反应过来,响起了阵阵的掌声和无数的夸赞,大家为他的身世悲痛惋惜,也更钦佩他的胆量,敢在众目睽睽一下表明自己的复仇之意,要知道,万一被传到仇家耳朵里,那可真的是晚上都不敢闭眼呀。”
骨千疾轻笑,眼神中却还有一丝丝的疑惑:“原是如此,那果真是性情中人,去看看那位玉随公子吧。”
“那是必须的啊,自玉随公子一曲成名以后,文人们就把他和璞玉公子称为双玉了,许多人都想看他们双玉合奏呢,没想到明天竟真能看到双玉同台了。”李治嘉充满期待地看着骨千疾。
湘莲坊,引戏人敲锣鼓,妈妈拈手笑着说到:“感谢各位官人的捧场,我们今日有幸邀请到了玉随公子和我们家璞玉打擂台。”妈妈说着,李治嘉就拉着骨千疾进来了,妈妈也是人精眼尖,笑得更加明艳,对骨千疾说:“呦,大将军刚打了胜仗就来我们湘莲坊了,真是我们几世修来的福分啊。”
骨千疾也笑着说:“妈妈说笑了,我骨千疾可是这里常客啊,莫不是走了一年妈妈便不记得了,好了,今天的主角可是台上二位呢,大家不必拘束。”
妈妈笑着点头接着说道:“那么接下来就我就来说说此次比试的规则:我们会给来此的每个宾客各一枝花,玉随公子和璞玉各弹一曲,两曲毕请各位官人将手中的花送给他们中的一人,花多着为胜,胜者可以赢得涟漪小姐亲手酿的桃花酿。”
“涟漪小姐的桃花酿?那可是千金难求啊,湘莲坊可是下了血本呀。”宾客中一人说的。
“这有啥的,能看到双玉合璧此生都无憾了,妈妈,快点开始吧”。另一人有些急躁地说的。
妈妈娇嗔地看了那人一眼,说着“各位官人莫要要心急呀,好了,比试现在开始”
说完妈妈便退下了,引戏人再敲锣鼓,幕布一落,台上两人相对而坐。
李治嘉一看到双玉同台就激动地跟骨千疾讲道:“千疾你都听清楚规则了吧,可不能乱给啊,你看那左边,一袭白衣,未束发冠,腰间坠了一块白玉的便是璞玉公子,人如其名,听说他的那块玉还有些来头呢,这些日后有机会再同你讲。”
“右边那个白色内里,外披淡蓝色大氅,挑了根白玉簪子,正在喝茶那个”李治嘉说话间,琑玉随看向了他们那里,还对着笑了笑。李治嘉瞬间变得矜持,压着嗓子拉着骨千疾的袖子说:“千疾啊,公子看我了,你看见了吗,公子是什么神仙人物啊。”
顺着李治嘉的视线,骨千疾看向台上的那人,好巧不巧,刚好也对视上了。
“你好歹是个皇子,什么姿色没见过,不过这人确实有些出挑,既有女子之美,亦不失男子之气。但这才秋日,他怎就穿起了大氅,可是身体不好?”骨千疾问道。
“这我也不大清楚,有人说是因为亲人的离世给了他很大的打击,病了一场,就落下了畏寒的毛病,玉随公子真是惹人怜惜啊。”李治嘉感叹着。
不多时,台上响起来古琴声,璞玉带点粉色的指尖轻轻的拨动着琴弦,所有人都安静了,坊里被琴声充斥,人们都看着台上那人。
骨千疾也在看,只是他看的不是弹奏者,而是正在悠闲地喝着茶那位,骨千疾觉得琑玉随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是众人好像都没觉得异常,或许是他太敏感了吗。
不经意间,琑玉随又和他对上了视线,琑玉随挑眉,似在询问。
骨千疾摇了摇头,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