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悟子从不回头》窠臼

19、脱轨

　　五条家

　　虽然是刚苏醒过来，但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健康的五条悟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接咒术高层的指派任务。
　　即使有些工作非他不可。

　　因为这次原因不明的意外情况，导致整个五条家都非常小心。
　　即使有家入硝子的权威认证，也无法彻底将五条家安抚下来，甚至有些过度担心的老人家们直接搬着铺盖睡在了五条悟的居所院门外。

　　自己走路都颤颤巍巍走不稳了，还有精力守着他，对此五条悟是服气的。

　　因为封印结界的原因，五条悟没办法直接从自己房间瞬移跑路。
　　只能先走出院落门才能瞬移，但，为了不让他出门乱窜守在门外的老人家们也不是善茬儿。

　　五条悟生怕一个手指头把人给碰着了得跪求对方不死，好歹是给自己干活的家族元老，多活一个是一个啊。

　　被堵在五条家修养的五条悟气的在房间打转儿。

　　夏油杰也算是明白了到底为什么五条家会费力扒拉的把他这个极恶诅咒师从外面给刨出来带回家族最重要的宅邸了。
　　一开始他还真以为是以五条悟挚友身份探望陪护五条悟的来着。

　　啊，这只是他自作多情罢了。

　　刚与美美子、菜菜子结束通话的夏油杰慢条斯理的唆着笼屉荞麦面（五条专供版），心平气和的看着白毛挚友气急败坏的愤怒挠墙。

　　然后，想起来一旁还有个躲着看热闹的夏游杰：

　　“烦死了！”

　　“杰，快陪我打一架。”

　　夏油杰笑容依旧温柔但已经直接眼神死，他何德何能，不过区区猫咪安抚物罢了。

　　能将极恶的诅咒师带进五条家最重要的宅邸，换个角度就是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这座宅邸失去了其他战略意义，就为了给六眼神子五条悟解闷逗乐？

　　五条家可真是大手笔啊。
　　夏油杰心下微哂，真的吗？
　　他可不信。

　　来不及继续多想，五条悟已经不耐烦的挥动着手臂凑了上来：
　　“和我打架还能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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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拆完家神清气爽。
　　二人直接躺在坑洼不平的地板上稍事休息。

　　稍微恢复过来的夏油杰率先起身，表示要回去洗澡，伸手要拉五条悟起来，不要一直躺在地上。

　　但五条悟只是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盘腿坐在原地，率直爽朗的笑着拒绝：“杰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吧。”

　　五条家从始至终都没有限制夏油杰的自由出入。

　　“我突然有了关于反转术式的新灵感，待会儿再回去。”

　　就在那一瞬，夏油杰真的觉得，五条悟是知道了什么。

　　但不可能。

　　只有这一点，无论是五条家还是高专里的他们都一致达成共识，悟不可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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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会死在十年后的圣诞节啊。」

　　长相相同的两个人面对面悬空盘腿坐，明显年幼的那一个百无聊赖的转着圈圈。

　　「自从我们相遇，我们就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了。」
　　年长者带着通透宽和的笑意，一脸纵容的看着年幼的自己：
　　「不要因为我的记忆而将你困在已经不存在了的未来里。」

　　「那是当然。」
　　悟尚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跳脱与不安定，他自信知晓未来的自己不会重蹈覆辙：「就是好奇，杰看起来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成为诅咒师呢。」

　　「诅咒师没得前途，糊涂哇。」

　　「这么逊，一定得当面嘲笑他。」

　　叽叽喳喳的少年人一刻不得闲的摆动着四肢，突然灵光一闪：

　　「既然杰的诅咒师之路不是通途，那我们要不要试试看，六眼成为诅咒师会不会畅通无阻？」

　　「……」
　　年长者一时语塞，竟然开始认真考虑如此这般的可行性。

　　「啊啊我是开玩笑的啦开玩笑。」
　　少年人眼见自己竟然真的顺着这思路思考下去，立马摇头晃脑的自我否定，打断这个惊天动地的念头：
　　「既然当初我选择做高专老师，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

　　「即使在这之前我一直是以向来是好孩子的杰的判断作为善恶的准则的。」
　　本质依旧神性高过人性的少年人笑嘻嘻：
　　「可你的出现就代表着，杰是错误的。」

　　「……」

　　年长者笑而不语，本质上二者同为一人，某些想法不谋而合。

　　『「因为暴力无法获得人心。」』

　　某些理念达成共识后二人又陷入了无言的沉默中，在这片被遗忘的领域里。

　　年长者总是疲惫的、困倦的，百无聊赖的等待着少年人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用过来者的角度讲述那些曾经发生过又不曾发生的事情。

　　「成为老师……真的会获得人心吗。」

　　良久，依旧没有离开的少年人依旧没有放弃试图寻找另外的道路：

　　「人心过于叵测，还要关心那些弱小的家伙……」

　　「……虽然心累，但收获颇丰。」
　　兴许是想起了自己的那些学生，年长者眉眼含笑，温柔熨贴，吐露出的每一个字里都带着充沛饱满的情感。

　　少年人惊诧，好奇的睁大了湛蓝的眸子紧紧盯着年长者。
　　他难得从长大后的自己身上看到这么充满活力生机的状态，似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开心的场景，与他与杰酣畅淋漓大打一架的状态不大一样。

　　少年人觉得年长者在发光。

　　「真的不要亲自改变未来吗？」
　　「我可是完完全全的支持你所有的决定哟～」
　　少年人依旧没放弃游说年长者帮忙代练的想法。

　　「不要。」
　　年长者因为刚才的回忆熨出的笑意尚未散尽，眉间眼角自带一股同样面貌的少年人所没有的风韵：
　　「这个崭新的人生只属于你自己。」
　　「即使未来的我，也没资格擅作主张进行改变。」

　　「这是对我自己最起码的尊重。」

　　少年人深知，这次想找代练的美梦又破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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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一次家中老头子集体腹泻事件中得以脱身的少年五条悟来不及通知忙于其他事物不在五条宅邸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如鱼游入海。

　　眨眼工夫就消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并轻易无人能找到。

　　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一时之间又开始鸡飞狗跳。
　　但这次的混乱中透着一丝丝熟悉的令人心痛的有条不紊。

　　所有人都知道了，这只是他家神子日常离家出走罢了。
　　今天又是核平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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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12月25日，圣诞节。
　　已是隆冬。

　　小小的惠将与姐姐在这艰难的世道靠着有限的金钱极限求生中，差点儿成为消失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的一捧枯骨。

　　要不是在差点儿要啃桌角求生然后发现角落里还有一张金额不大但省吃俭用还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的银行卡的话。

　　挨过饿受过冻的小家伙们深知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的人生哲学，平日里靠捡废品和购置临期食材勉强过活。

　　比原本的命运中相遇晚了三个多月，白色头发的少年人吊儿郎当的挡在为了维持生计儿出门捡拾面包店后门放置着的临期面包的刺猬头幼崽面前：

　　“……你，就是伏黑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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