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错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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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家
自从迎回自家六眼神子后，五条家就迅速收缩，在社会上沉寂。
咒术界众说纷纭，猜测不断。
因为五条悟一直不露面，五条家也一直没有公开的什么说法，就有有心人士怀疑，这是不是五条家的阴谋，其实并没有找到五条悟，只不过前段时间闹的太疯了，一时不好收场所以才虚晃一枪。
然而并不是。
被隐秘的接待了的夏油杰愁绪蹙上眉头，远远的望向被重封印覆盖堆叠的院落。
悟，当时认真的准备手刃双亲的他以为再次见面或许就会刀戈相见的挚友，上次见面还是活蹦乱跳元气满满的挚友。
咒术界最强，自诞生之始就改变了咒术世界的均衡也导致现代诅咒的逐渐增强的咒灵与诅咒师们畏惧震怖的五条家六眼神子。
如今就安静的躺在五条家如今最安全的地方，昏睡不醒，
就像是个沉睡人偶，乖巧又漂亮。
但这非常不五条悟。
五条悟是个天上地下只他独尊的嘴臭家伙，他应该怼天怼地率性而为，他应该活蹦乱跳任意自我，他应该一刻的不得闲的惹得人生气跳脚。
而不像现在，安静的睡在那里，像是一个错眼就能死去一般消失在人间。
五条家的气氛从最开始的紧绷到现在的日渐诡谲。
悟，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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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亿万信息流覆盖的隐秘空间中
宛若双生一般的两个人。
「同样都是五条悟，你代替我出去又怎么啦？」
早在三个月前被摄入这个神秘地方的男dk一脸闲适的悬空盘坐，很是不解已经是个大叔了的自己究竟在纠结些什么。
已经经历过一切遍体鳞伤的可怜家伙费劲功夫重回过去不就是要改变些什么吗，都是五条悟，谁去改变不都差不多嘛。
反正他也不在意这些。
这般拘泥犹豫的样子，一点都不五条悟。
真令人烦躁，难道他长大以后也会这样吗。
同样面庞的两人中看起来相对年长的那位闻言笑笑，完全不在意年幼的自己在腹诽些什么。
毕竟，不管年纪多大，五条悟就是他自己。
自己还不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狗脾气吗。
年幼的五条悟是他，他却不是年幼的五条悟。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执念去抢夺别人的人生。
他的出现已然让年幼的自己走上了不会完全相同的道路。
如果再代替他参与进未来，这可不就太狡猾了吗。
「这一成不变的世界可没什么意思，自己的生活不要偷懒的甩给我嘛。」
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触少年自己眨也不眨的纯白眼睫，五条悟笑意盈盈：
「作为人生的前辈，光是给你剧透未来就已经很作弊了哦。」
「即使是我自己，也要懂得适可而止呐。」
「明明是你，一副要哭的样子。」
少年人的心思清澈透亮，无羞耻无畏惧，心怀怜惜，善意直白：
「本最强给你机会不要，再想出去可不会这么轻易了啊。」
「明明很想出去不是吗，已经很久没见过杰了吧。」
「……杰他们担心的是一直撒娇不愿意醒过来的你。」
五条悟无奈笑笑，走上前拥抱神色动摇的少年自己，两人额头相抵：
「别任性。」
少年五条悟化作星光点点，消失在这片自己待了三个多月的意识领域中。
——『「我们可是最强啊。」』——
恍惚间，二人低喃轻语交叠在一起，在空间中来不及察觉便已经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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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家
自回归便一直沉睡不醒的五条家六眼神子五条悟苏醒。
气氛一度又开始诡谲阴暗的五条家随着五条悟的苏醒肉眼可见的以极快的速度明朗清爽起来。
虽然五条家的所有人都不承认，但全程参与的夏油杰表示有很多话要说。
可接到了可以探望的通知，看到虽然靠坐在床上但实际上看起来非常健康元气满满还有力气恶意卖萌的同期后，却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他，夏油杰，差点就失去了原本以为「已经没有什么能打败他的了」的挚友五条悟。
即使不愿意承认，心高气傲的夏油杰在五条悟失踪的这三个多月中不止一次的发自内心地承认幸好没有「因为害怕‘这条路的尽头是尸山血海’决定在屠杀那112村民后杀死自己的父母」。
如果真的走完这一步，想必，他就失去了现在出现在这个房间陪护的资格了。
虽然没人告知，但向来心思敏捷的夏油杰就是明白。
五条家可以接受与诅咒师往来，但绝对不会接受「弑父杀母」的诅咒师是影响六眼神子五条悟存在。
这会违背五条家的「程序正确」。
比起「这条路的尽头是尸山血海」，他更害怕的是自己的生命中永远失去名为「五条悟」的个体。
他的大义中，没有五条悟不存在了的说法。
没有术士中最强的五条悟，想要建成一个「只有术士的世界」就只是痴望。
「五条悟的选择都有意义。」
他做好的心理准备一直都是「如果五条悟不认同他的理念，想杀就杀吧」，然后死在五条悟手中。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意外，他或许永远参悟不透……
此时，他沉默的坐在墙边的椅子上，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自己的同期们。
“……”
家入硝子细致的将如今咒术界所有人的宝贝疙瘩五条悟翻来覆去的研究了一遍后，宣布这人已经完全康复没有任何长时间沉睡后苏醒的后遗症，能吃能喝能蹦能跳能拆家能气人，没有营养不良也没有在看不到的地方长什么不体面的褥疮。
并一脸烦躁的表示，这人本身自己就会反转术式，虽然只能治疗自己但也已经完全够用了。
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高层能不能不要动不动的就占用珍贵而有限的医疗资源。
对此五条悟完全没觉得自己其实也是高层之一，并没觉得起因是因为自己。
一脸认真的认同女孩子的抱怨。
“老头子们总是容易因为一点点风吹草动一惊一乍的，硝子辛苦了。”
一脸的无辜，殷切的递糖：
“消消气，回头帮你找回来。”
“……算了。”
棕色头发的dk女高中生定定的看着自家白毛同期，其实也没有那么多牢骚的：
“作为补偿，请我喝酒就好了。”
“还有，很高兴你醒过来……”
少女的声音随着走出门外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走了。”
“睡饱了当然要醒过来嘛——”
少年五条悟猫猫摆手，给家入硝子说拜拜，他没有忽略女孩子被藏在棕色的眼睛深处的疲惫与欣喜：
“你休息好了我们就去喝酒哇。”
五条悟没看到转过身离开的家入硝子到底是个什么表情，但夏油杰却一点不漏的全部接收到了。
家入硝子在警告夏油杰。
一向温柔待人的姑娘这次的态度相当强硬。
在这件事情彻底结束之前，因为所谓「苦夏」而大开杀戒被高专放逐成为极恶诅咒师的事情，不要让五条悟知道。
至于原因，夏油杰很清楚。
无非就是担心悟这个笨蛋热血上头觉得好玩儿，跟着夏油杰一起去当诅咒师，甚至还要搏一搏最恶诅咒师的名头。
那对于所有咒术师、诅咒师来讲，都是一场灾难。
想必，家入硝子也有所发现。
五条家不对劲，但他们现在还没调查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对劲。
身为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扎根于咒术界的漫长岁月里不可能没人知道「五条家」的异常。
但翻遍典籍，甚至借助夜蛾正道的权限去查阅也找不出什么不对来。
五条家绝对不会眼瞅着五条悟去当劳什子的诅咒师的。
忧心忡忡之余也只能暗自调查，悟又在其中被扮演着什么角色，无论如何也无法对他开口。
但，有些事情，是一厢情愿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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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离开后，只剩同期二人的房间里无人说话。
五条悟难得安静的打量着夏油杰，等对方先开口。
“……悟，你这家伙终于舍得醒了？”
恍惚间差点以为五条悟知道了什么，夏油杰唇边扯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你再不醒来，任务都多的我快撑不住了。”
有再多话，见到本人后，便不用再说了。
五条悟就是有这么一种魔力。
只要站在目之所及的地方，就能让人感到无比的心安。
“哎嘿～杰。”
白色头发的少年人笑的一脸洒脱爽朗，挠着头：
“这是想本大爷啦～”
“……啊、是苦夏还没结束吗，看到悟这么油腻的样子，”
将丸子头变成半丸子头的丹凤眼少年眉头微蹙，用手捂住嘴巴：
“还是有些想吐。
“哇——”
“好恶毒的说法。”
白色头发的少年人眨巴着湛蓝的漂亮眸子，一脸凶恶的猛虎扑食扑向自己的好朋友：
“你要为了自己的恶毒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还得本大爷亲自付？”
夏油杰身形敏捷的一个闪避。
“竟然躲过去了？！”
久违的再次搭档拆家，拆的还是五条宅，这让一连好几个月都绷紧着神经的夏油杰很好的放松了下来，迷信家入硝子权威的他忽略了一些平日里或许会注意的小细节。
——五条悟的「六眼」从始至终一直处于高度暴露的运转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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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坚守着「程序正确」的五条家里，有怪物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错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