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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斗富 话音刚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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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两人的视线在明暗交叠中相逢,一边是明目张胆的出击,一边是面不改色的破刃。
萧泠雪看着褚渊晓的眼睛,平静地吐出两字:“没有。”
他是第一个怀疑自己身份的人,没想到这天来得如此之快。
在尚未清楚对方掌握多少的情况下,唯有镇定面对,咬死不承认这个办法,绝不能自乱阵脚。
他很有可能只是随口一说,不然就是使了诈敌之巧,知道真相的人应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良久后,褚渊晓垂眸一笑:“我很好奇,若萧氏族人还活在世上,看到如今天下是这般,会作何感想。”
闻言,萧泠雪勾起一道讽刺的微笑,快人快语:“那么好奇,去见他们呗。”
这话呛得褚渊晓一脸阴沉,耐性全无。
他手中的折扇翻转,朝车壁笃笃地敲打。
“说到底,我不在乎。”
车还没停稳,褚渊晓用扇子一拍,竟把萧泠雪推下了马车。
鞋刚沾地,耳边正好刮过小商贩用来卖风车而插得满满当当的高杆子,险些划破脸。
褚渊晓这混蛋,一言不合拽她上车,又无情地推她下车,丝毫不顾别人的性命!
他根本不是传闻中那个冠绝天下的翩翩公子。
“我去你的!”
这边,萧泠雪站在桥上对褚渊晓破口大骂,另一边,宋家的马车正好停在桥对面。
“小姐,那好像是褚公子的马车。”
车内的人连忙撩起帷帘,殷切地张望:“在哪呢?”
丫鬟给宋馥指了桥上的方向。
金乌立顶,的确是褚渊晓的车,同时还见一人也站在那。
宋馥认出那是在聆莲园出尽风头的萧泠雪。
“奴婢刚看见她从褚公子的车下来。”丫鬟声如细蚊地咕哝。
果不其然,宋馥气极了,满腔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她喜欢褚渊晓那么多年,从没有得过他的一次青睐,甚至连她的名字,也不曾入褚渊晓心中。凭什么那个女人却可以得到这份殊荣!
“你叫人去查查她。”
丫鬟小颜领命:“还去心念斋吗?”
宋馥白了她一眼,用手帕拍打小颜的脑袋,“废话,不买些上好的胭脂水粉,等会我怎么去叶家!”
御虹桥上人来人往,萧泠雪总算弄清这里是哪了。
可恶的褚渊晓把她扔在这,当真没回头。
幸好御虹桥不是偏僻之地,否则,今晚就潜入聆莲园,将他捆起来丢去山沟,让他也尝尝被扔下的滋味。
萧泠雪倚在桥边,驻足观望。
传说,萧氏先祖在此桥遇到仙人,受其点化,领命于天,故将此桥命名为“御虹”,有驾驭虹桥,登上高天之意。
修建在孤浩河上的御虹桥委实又宽又高,桥身通红,宏伟壮丽,历经百年也没有崩塌,即使在战乱最频繁的几年。
此时,桥对面一阵惊乱,烟尘滚滚。
“惊马了!”
不知哪来的骏马从桥头一路冲撞,人们唯恐避之不及,纷纷乱跑,无人敢上去制止。
定睛一瞧,高大的马背上坐着一少女,她使劲抓着缰绳,企图控制它,但马的性子极烈,前蹄高高扬起,想将少女甩下去。
“救……”
那名少女在颠簸中已然精疲力竭,再也支撑不住,就要滑落。
见势不妙,萧泠雪登时冲上前,瞄准时机,夺过马脖上甩来甩去的绳子,用力一扯,生生将烈马压下来。
可它依然不从,四只铁蹄在桥面上咯噔乱舞,见人就踹。
萧泠雪心说:我还治不了你?
她大喝一声,双手充满鬼气,瞬间,力气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鬼神之力,能让畜生畏惧,再烈的马也不例外。
感受到萧泠雪不同凡响的气势后,它朝天嘶鸣一声,立刻停止动作,乖乖就伏。
一切结束,马背上的少女无力地摔倒下来,萧泠雪顺势扶住她,往栏杆边靠去。
“有哪里受伤吗?”
少女缓了许久,脸色潮红,四肢瘫软,看起来仍是惊魂未定。
突然间,少女朝她热切地笑起来,一对新月似的眼眸笑得弯弯,尤为可爱。
“漂亮姐姐,你好厉害!”
看她一脸花痴的模样,萧泠雪顺手探了对方的额头:“摔坏了?”
结果,少女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前,感激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小事一桩。”她连忙抽出手。
小小凡人有难,我辈义不容辞。
少女的颊边笑出两个小梨涡,欣喜地介绍自己:“我叫叶南枝,你叫什么名字?”
“萧泠雪。”
“泠雪,真好听。”叶南枝变得认真无比:“从今以后,我们就是生死之交!”
这个生死之交来得骤然,萧泠雪不由轻笑一声。
“你怎么一个人骑马?很危险的。”
说着,她回头瞥了一眼那匹红褐色的马,它正在桥上徘徊,受制于她的威压,不敢离开。
叶南枝一脸亢奋:“我不怕!这是赤兔马,有名将良驹的美名,如果我能驯服它,别提有多威风!”
尽管差点没命,叶南枝望向赤兔马的眼神依旧亮晶晶,充满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期待。
接着,桥下传来火急火燎的叫喊,数十名婢女家丁婆子们正冲上御虹桥,有一种要将桥踩塌的势头。
“大小姐,您让我们好找!”
“没想到这畜生跑起来,谁都拦不住,您要是出了什么事,老身如何跟老爷交待!”
婢女们纷纷围在叶南枝身边,为她扇风,擦汗,递水,两个婆子则在不停哭诉,剩下的家丁试图去牵赤兔马,奈何一近身就被踹。
这番阵仗把萧泠雪看懵了。
“谁说没人拦得住,她,刚刚把赤兔制服了!”叶南枝指着萧泠雪,一脸骄傲地宣布。
霎时,婢女们涌过来,为萧泠雪扇风,擦汗,递水,众人不断念叨:“感谢您救了我家小姐!”
她们的热情让萧泠雪透不过气来,但又完全不敢动。
“泠雪,不如跟我回家坐坐,请你喝茶。”叶南枝兴冲冲地挤进来。
她刚想张嘴拒绝,此时,又有一个家丁急忙跑来。
“大小姐不好了!石家那傻子魔王又来闹事!”
闻言,叶南枝气上心头,夺过婢女手中的团扇指向前方:“回府,看我怎么收拾他!”
看来她有急事要处理,萧泠雪正想告辞,却被叶南枝一把挽住胳膊。
“走,我们一起。”
约莫半柱香后,萧泠雪被这些人带到了叶府,虽然她不明白为何要到此处。
轿子一停落,她就惊住了。
“这是你家?”
眼前的府邸未免太过豪华,高大的粉白外墙一览无边,仿佛有种整条街都是她家的错觉。
叶南枝着急道:“快跟我来泠雪,我需要你。”
还没弄清怎么回事,萧泠雪被她拉着跨进门槛,绕过一堵花青大理石照壁后,真正的叶家展现在面前。
此处的楼阁巍峨又气派,翼角连翘,墨瓦绵延,放眼望过去,房舍一重高过一重,绝妙无比。
“大小姐回来了!”
家丁的一声宣告,响彻整个叶家。
她们一行人直奔正堂,路上穿过了曲沼环堂,假山围石,亭台琳琅,雕栏玉砌,惹得萧泠雪频频回顾。
这个叶家堪比皇宫内院,必定大有来头。
到了正堂,里面早已站满一群人。
大丫头三喜正为此事发愁,一见到叶南枝,便连忙跑过来。
“我的小祖宗,您可算回来了!”
未迈进屋,叶南枝开口就是:“石冲,你小子今日皮又痒了?”
随后,大堂内的人纷纷转过来,坐在八仙椅上的男子闻言,一边摇着折扇,一边起身。
“叶家小娘子,本少爷等你很久了。”
看情形,这两人非常不对付,叶南枝找她来,莫不是要帮忙打架?
这位叫石冲的人,长得浓眉大眼,一身刻金苏锦袄子,手上戴了枚价值不菲的玉扳指,浑身都是纨绔的气质。
“岭南那边出的紫玉织金绸,归我家,你们放手。”
叶南枝不服:“有个词是各凭本事,你懂不懂?”
此话正好遂了石冲之意:“好啊,那来比比。”他还想开口,忽而看见叶南枝身边的萧泠雪。
石冲眼前一亮:“你何时找了这么一位美人作伴?”
面对他轻佻的眼神,萧泠雪眉心微皱,感到不适。
叶南枝立刻挡在她身前:“泠雪是我朋友,你给我放尊重点。”
“赢了本少爷再说,我石家与你叶家到底谁才是天下第一首富,今日必须要有说法。”石冲信心满满地放话。
对此,叶南枝亦接招:“比就比,反正赢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们的意思是……斗富?
简直闻所未闻,萧泠雪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就请这位美人出题好了。”石冲提议。
同时,所有人齐刷刷朝她看过来,将她推向旋涡中心。
连叶南枝也点点头:“泠雪,你尽管出题。”
他们都疯了吗?
比试谁才是天下第一首富?还让她来出题,真是荒谬透顶……
萧泠雪干笑两声:“来真的?”
除了她之外,其余人的表情都十足十认真。原来,不正常的人是她自己。
既然如此,荒谬就荒谬吧,萧泠雪想到一个法子:“听闻前朝的贵族出行时,有以布障遮道,哪家的布障越长越华丽,足以证明其地位之高,你们也可用来效仿。”
听罢,石冲以折扇一敲手心,并夸赞:“好提议!”
叶南枝也开始思索:“用什么来做布障呢?”
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她又提出:“你们方才在争的紫玉织金绸,以此来比试,就挺公平。”
行里人都懂,岭南新出的这批紫玉织金绸,成了天盈里的香饽饽,一匹都要二十金,若用来当布障,那这次的比试,可谓价值连城。
且看接下来,叶石两家谁会拔得头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