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得和他好像》思梨里

17、吃饭 现在他要做

　　颜君时离开法援中心后，开车去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区。

　　小区比较破旧，安保措施做得很差，颜君时轻而易举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是一家开在小区里的小超市。

　　门口站着一对夫妻，妻子一边拍打丈夫衣服上的灰尘一边说：“你看你，怎么又弄了一身的灰。”
　　丈夫憨憨一笑：“刚刚进货忘记换衣服了。”
　　妻子嗔怪道：“下次记得换衣服，不然还不是我给你洗。”
　　丈夫挠挠头：“我自己洗，不用你洗。”
　　妻子白他一眼：“说得好听。”

　　颜君时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看着夫妻对话，眼里涌起一丝讽刺。

　　“哎，老板，这个怎么卖啊？”有顾客指着货架上的商品问道，“怎么也不标价啊？”

　　妻子忙说：“来了来了，不好意思，还没来得及。”

　　丈夫见妻子走了，转身准备将车上新进的货搬下来，他绕到车身后，正想搬货的时候，一道阴影打下来，印在他的背上。
　　他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位容貌俊美，气质绝佳的青年站在他面前。在他看来，面前的人比电视上的明星都好看。

　　颜君时开口叫道：“张勇。”

　　张勇诧异地问：“你认识我？”
　　忽然他觉得面前的青年有些眼熟，毕竟这么好看的人在这个很普通的镇子上并不多见。

　　张勇越看越觉得眼熟，终于他恍然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时候帮翠翠打官司的律师！”

　　颜君时点头：“我来这边做法律援助，正好来找你们做个回访，有时间聊聊吗？”

　　张勇：“有啊！我去叫翠翠来，可得好好请你吃顿饭，你那时候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颜君时：“不用了，让林姐看店吧，我看店里还挺忙的。”

　　张勇看了眼在店里忙来忙去的林翠，挠了挠头：“那好吧。快到饭点了，你还没吃饭吧，去小区门口的小饭馆可以吗？我请客。”

　　“好。”

　　颜君时跟着张勇来到一个饭馆。
　　饭馆不是很大，但胜在干净。

　　点完菜后，颜君时涮了下杯子，给张勇倒了杯茶水，随意地问道：“你的赌债还清了吗？”

　　张勇面上扬起喜悦的笑容：“还清了。多亏了翠翠，她以前的雇主借给了她钱，还帮我们开了这个超市，这样我们也能快点把钱还给他了。”

　　颜君时心生疑惑，笑了下：“那这么看，这位雇主还真是个好人。”

　　张勇：“是啊！要不说人家能在宁城当大老板呢？”

　　颜君时不着痕迹地套话：“在宁城啊，那我有空还真要结识一下，说不定还能成为我的客户呢。”

　　“那敢情好啊！”张勇回忆了一下，“但我有点忘记那个老板叫什么了，好像是……姓庄来着。”

　　颜君时还想接着问什么，服务员上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语。

　　张勇一边吃着菜，一边朝颜君时说道：“之前我俩离婚真是多亏了你，我那时候也是被钱迷了眼，又丢了工作，一门心思想挣钱，就犯了错误。翠翠那时候想跟我离婚也是人之常情，后来我也想明白了，我不能那么拖累翠翠，所以我还是要正式地对你表示感谢，谢谢你帮助翠翠脱离苦海。欸，要不我要瓶酒，咱俩喝点？”

　　“姐夫不用客气，酒我就不喝了，一会儿我还有工作。”颜君时婉拒了，然后瞥了眼张勇说道，“你现在应该没有醉酒开车的习惯了吧？”

　　“哪能啊，那我哪敢啊。”张勇连忙摆手，旋即又嘟囔了一句，“其实说来也奇怪，我明明记得当时我在杯里装的是水来着，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白酒。”
　　然后他挠了挠头，惭愧道：“不过也是赖我，我当时寻思喝点也没事，之前同事也有喝了酒开车的也没出事，没想到……”

　　颜君时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桌子下的手却不停地颤抖，他面无表情道：“不喝酒了最好，不然到时候受伤的还是林姐。”

　　张勇闻言张了张嘴：“受伤？我喝酒翠翠为什么会受伤？”

　　颜君时：“你以前不是经常打林姐吗？”

　　没想到张勇竟然大呼冤枉：“老弟你可别瞎说啊，我拿翠翠当宝贝捧的，我哪敢动手啊！她打我还差不多呢。”

　　颜君时停顿了一下，笑道：“那应该是我记错了，平时案子有点多可能记混了，实在抱歉。”

　　张勇长舒了口气：“老弟你吓死我了，以后可不能这样。在我们这男人打老婆都是要被戳脊梁骨的，我可不敢。”

　　颜君时抱歉地笑了笑，眼神里却是全然的冷漠。

　　张勇很快就被林翠叫了回去，颜君时没有在饭馆多做停留，直接驱车回了酒店。

　　到了房间，颜君时松了松领带，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手肘搭在额头上。
　　半晌，他嘲讽似的笑了起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是她。

　　颜君时心里悔恨，他早该克服恐惧过来找张勇的，他早该来的。

　　他记得从业前他的老师总是对他们强调，谁都不能相信，只相信眼前的证据。
　　但他却先入为主地认为张勇是个穷凶极恶的暴徒，轻而易举地被林翠牵着鼻子走。

　　虽然林翠的离婚案没有用家暴来举证，但林翠很聪明，她用伪造的伤痕勾起了颜君时的恻隐之心。

　　颜君时当年从车祸现场被人护着顺利脱逃，没有人知道他存在于那场车祸之中。
　　所以他不认为林翠是知道他是幸存者才找上了他，那么他们的相遇就真的是个巧合。
　　他本可以利用这个巧合继续深入，却被林翠的三言两语错失了良机。

　　颜君时逐渐从悔恨的状态中冷静下来。
　　还来得及。

　　他今天来找张勇的事情虽然会被林翠知晓，但她若是想探他的虚实就一定会来找他。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

　　这时颜君时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齐风明。
　　他接了起来：“喂，哥哥。”

　　齐风明温柔的嗓音传来：“嗯，颜颜，还在加班吗？”

　　颜君时揉了下太阳穴：“没有，已经忙完了，哥哥吃饭了吗？”

　　“颜颜真是个小迷糊，不是说好了今天带你出去吃？”齐风明轻笑一声，“你在事务所吗，我现在过去接你？”

　　颜君时话语一顿，还真要吃饭？
　　以前齐风明没少说要带他去吃饭，但往往第二天他自己就忘了，所以这次他也没当回事。

　　颜君时：“啊不，不用。”

　　齐风明：“怎么了？”

　　颜君时艰难地说道：“我，我出差了。”

　　“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齐风明语气有些不好，“出差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颜君时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忘记了。”

　　齐风明受不了他这个语气，叹了口气道：“算了，去哪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

　　颜君时：“申城，具体时间还没定下来。”

　　齐风明冲乔程比划了一下，乔程意会，立马将这几日的行程递到他面前。
　　他看了两眼，朝电话那头说道：“好，那我晚上过去找你。”

　　颜君时蹙了下眉：“你也有工作？”

　　齐风明气笑：“我是过去找你。”

　　颜君时心里涌上一股烦躁，被他竭力压制了下来：“不用了哥哥，我会尽快回去的。”

　　齐风明柔声道：“乖，把酒店名字和房间号发我，我很快就到。”

　　颜君时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好吧。”

　　齐风明挂了电话就一直盯着手机，过了能有十分钟才收到颜君时的消息。
　　他笑了笑，朝乔程说道：“这几天的行程先往后推，我看过了没什么重要的。”

　　乔程好奇地打听：“颜先生出差了？”

　　“嗯，我去申城找他，宁安楼那边的预定就退了吧。”齐风明拎起自己的衣服，“这几日公司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

　　然后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朝乔程说道：“对了，联系一下第一医院的刘院长，有个叫宋鸣的病人，请他帮忙关照一下。”

　　乔程：“好的齐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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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风明抱着期待来到申城，以为马上就能温香软玉抱满怀，结果却扑了个空。
　　别说温香软玉了，房间里根本就没人。

　　他掏出手机给颜君时又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齐风明挑了下眉，这是上哪去了？
　　他正想再打一个的时候，电梯那边传来了声响。

　　一个面容凌厉、气质出众的男人正凑到颜君时的身边，眨着眼睛道：“阿时，明天忙完后我带你去爬山吧。山上有个土地庙，当地人说特别灵。”

　　颜君时婉拒道：“不了，我明天还有事。”

　　宋景墨遗憾：“那好吧，那明天早上我来找你，咱们一起走？”

　　颜君时颔首：“好。”

　　二人住得近，一拐弯就见颜君时的房间门口站了一位高大俊朗的男人。
　　沈京墨见这个人虽通身透着儒雅，但却让他感到莫名的不安。

　　颜君时看清人后惊讶地唤了一声：“哥哥？”

　　“哥哥？”沈京墨疑惑，“阿时，你什么时候有了个哥哥？”

　　颜君时面上露出一丝窘迫，刚想糊弄过去，齐风明迈步走到他的身边，一把搂住颜君时的腰，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冲沈京墨点了点头：“你好，我是颜颜的男朋友，我叫齐风明。你是他的……同事？”

　　沈京墨一下愣住，然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没回齐风明的话。

　　颜君时挣了挣齐风明的手没挣开，只好由他去了。

　　沈京墨眼神闪烁，问道：“阿时，他是你的……男朋友？”

　　颜君时看了沈京墨一眼，迟疑着点了下头。
　　齐风明这么说应该是为了不想让他丢脸吧，不然说他是情人也不太好听。

　　齐风明第一次这么介绍自己，不禁有些紧张。
　　见颜君时承认下来，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冲淡了他见到多余人的不满。

　　颜君时这才想起来介绍沈京墨：“哥哥，这是明康事务所的沈京墨，也是我大学时候的室友。”

　　齐风明微笑道：“沈先生，久闻大名。”

　　沈京墨一见到齐风明就觉得眼熟，听见他的名字才反应过来此人是谁，他没想到颜君时竟然是在给这个人当情人。
　　他攥了下手掌，话中带刺：“齐总过誉了，不如齐总的大名响彻整个宁城。阿时，你还真是找了个……优秀的男朋友。”
　　他嘴里叫着颜君时，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齐风明。

　　“颜颜如此优秀，旁人拍马不及，我作为他的男朋友，自然也不能差了，不然总会有缺乏自知之明的人凑上来。”齐风明轻笑一声，对上沈京墨的眼神，“你说是吧，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