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相册 沈京墨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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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风明对他们商量的一切不得而知，见人在客厅，寻思着倒是正好。
庄思思抢先开口，诧异道：“风明，你怎么回来了？”
齐风明睨她一眼：“怎么，我不能回来？”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庄思思干笑两声，“风明吃晚饭了吗，正好留家里一起吃个饭吧。”
齐风明：“不必了，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
他看向一直没出声的齐复：“喂，我妈的相册你放哪了？”
“你就这么跟我说话？”齐复拍了下桌子，“你有没有教养？！我是你老子！”
齐风明不想在今天跟他吵架，面色不耐地又重复一遍：“相册，放哪了？”
齐复听罢脸色铁青，呼吸急促。
庄思思连忙上前扶住人，朝齐风明说道：“家里的杂物都放在地下一层的杂物间了，你、你去那找一下吧。”
齐风明上前踏出一步，反问道：“杂物？”
庄思思松开齐复的胳膊不自觉地后退。
齐风明见状咧开嘴笑了一声，像一条盯住猎物锋芒尽出的狼：“你最好保证相册完好无损，不然——”
庄思思连忙保证：“真的在那！”
齐风明不置可否，转身就往地下一层走。
这时，齐复在他身后沉声道：“你是不是真的非那个宋可卿不娶？”
齐风明脚步顿了一下，皱眉道：“我说过，我的事你少管。”
话毕，继续往前走去。
眼看着齐风明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齐复道：“明天务必探一下宋家的口风，早点把事情定下来。”
庄思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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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风明拿了相册回到车上，相册因为一直被堆在杂物室，上面落了一层浮灰。
相册里是他妈妈从小到大的照片，他是在墓园才起来了这个相册，之前一直被他遗忘在了齐家。
他没有直接翻开相册，而是吩咐道：“老王，回别墅。”
“好的，先生。”
齐风明坐在沙发上，翻开相册的第一页。
一如他小时候窝在妈妈怀里看到的那样，第一张是全家福。
彼时，简溪膝上坐着年幼的齐风明，怀念地说道：“风明，这是你外公外婆还在世的时候，我们一起拍的全家福。”
她指了一下照片中站在她旁边明显比她小一轮的男生说：“这是你舅舅，他以前来过家里的，还抱过你，你还记得吗？”
“记得。”齐风明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照片看，奶声奶气地问道，“这是妈妈吗？”
简溪笑道：“是啊。”
齐风明抬头看了眼简溪，又低头看了眼照片，最后说道：“妈妈以前好好看。”
简溪捏了把他的脸，好笑地问道：“妈妈现在不好看吗？”
齐风明一把抱住自己母亲的胳膊：“妈妈现在也好看，是和以前不一样的好看。”
简溪摸了摸齐风明的头发，喃喃地说：“可是妈妈好像回到以前啊……”
现在的齐风明失去了妈妈的怀抱，他伸手摩梭了一下照片上的简溪，无声道：“对不起妈，若我能早点脱离齐复的掌控，你也就不会……”
当晚，齐风明久违地又梦见了那个被封闭的房间，和歇斯底里的女人。
距他妈妈被关起来已经过了一周了，他终于找到机会避开齐复来看她。
齐复说他妈妈疯了，他才不信。
年轻的少年推开三楼房间的窗户，轻巧地落在地上，朝简溪看去。
简溪已经完全看不出全家福上温柔善良的模样，她头发披散着，衣着混乱，听见开门声猛地回头看过去，像是刚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看到人后她一下子扑到齐风明的身上，力气大到可以将尚处青春期的男孩扑到地上，她语言混乱地嘶吼：“齐复，是你，齐复，你这个畜生，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早就有了别人，齐复，你是个畜生——”
她翻来倒去只会说这几句话，嘴里不停嘟囔着齐复的名字。
齐风明不顾身上被抓出的伤痕，抓住简溪的肩膀，艰难道：“妈，是我。我是风明，你不认识我了吗？”
简溪一下子顿住，她奋力抬头看向齐风明，眼神里流露出惊喜。
齐风明以为她认出了自己，眼睛一亮，刚想开口。
突然，精神混乱的女人神色变得焦急：“小泽，小泽你怎么回来了？你快走，快走，别让被人发现你……”
齐风明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他将简溪从地上扶起来。
女人还在抓着他的胳膊不停地咕哝：“小泽，快跑，小泽……”
之后他总是趁齐复不在，悄悄地顺着三楼的窗户爬进关着简溪的屋子。
简溪甚少能够认出他，大多数时候都把他当作齐复撕咬，或者把他当作舅舅简泽让他快跑。
后来他的行为还是被齐复发现了，齐复便封了三楼所有的窗户和门，并把他送进了封闭的寄宿学校，每周日才能回家一趟。
他试过报警，但警察赶到后并没有找到简溪的踪迹，还三言两语就被齐复糊弄离开。
家里很快来了个新的女人，还带了一个只比他小了一岁的男孩。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太小了，这样下去他和母亲永远都无法逃脱齐复的掌控，他就这样无限沉沦地、无法避免地生活在煎熬之中，每天都盼着自己快点成长。
他一边用追求宋可卿来麻痹齐复的心神，一边暗中壮大自己的实力。
终于在21岁那年，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便开始筹备新公司，一步一步脱离齐复的掌控，他总算可以有机会带着他母亲脱离那个困住她，同时也困住他自己的牢笼。
但就在一个平平无奇的雨天，噩耗传来。
简溪自杀了，齐复收了屋子里所有的尖锐物品，她就用她自己的牙齿，一口一口地，啃断了自己的脉搏。
从监控上看，她那时的神智甚至是清醒的。她清醒着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也放弃了一直想拯救她的齐风明。
日出后，齐风明神色平静地睁开双眼，没有噩梦后的惊恐，就像是看了一场事不关己的电影，他甚至都能在脑海中补全接下来的剧情。
那之后，他用了八年的时间，走到和齐复平起平坐的位置。到现在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抢走齐家的项目，不用考虑后果。
下一步，就是整个齐家，和齐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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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律师！我总算明白该怎么做了，真是太感谢您了。”
“您客气了。”
颜君时送走最后一位来到法援中心咨询的当地居民，疲惫地转了下脖子。
沈京墨将一杯热水放在他面前：“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拼。”
“是啊小颜，法律援助而已，也这么认真的嘛。”简锐进道。
颜君时喝口水暖了暖胃，笑道：“我们有这个专业能力，自然还是能多帮一个人就多帮一个人吧。对我们来说只是随口解答，但对这些求助者来说可能是影响一辈子的事情。”
简锐进这是与颜君时接触这两天以来，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一时间有些发愣。
沈京墨眼含赞赏又有些沉迷地看着颜君时，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简锐进反应过来：“还是小颜说得对，是我格局小了。”
沈京墨瞅他一眼：“你也知道你目光短浅。”
简锐进“嘿”了一声：“你小子这是有了心上人就忘了兄弟啊。”
说完，他眼看着沈京墨脸色瞬间变得慌张，顿觉失言，连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讪讪地说：“小颜，我瞎说的，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颜君时还在座位上捧着热水喝，闻言放下杯子抬头看了眼沈京墨，又朝简锐进说道：“没事。”
沈京墨被颜君时平静地一眼看得心里惴惴。
他既希望颜君时别放心上，但又希望他多少往心里去一点。
他心里纠结，不由得又剜了一眼简锐进，简锐进平时总拿颜君时跟他打趣，谁知今天竟然也收不住话。
简锐进讪笑两声，冲沈京墨比了个求饶的手势。
沈京墨斜了他一眼。
颜君时对二人的眼神交流不得而知，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便开口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应该不会再来人了，我就先走了。”
沈京墨连忙道：“你回酒店吗，咱们一起吧。”
颜君时收好东西说道：“我有些私事要处理。”
沈京墨遗憾：“那好吧，那咱们今晚酒店见。”
简锐进本来都下定决心不瞎说话了，但自己兄弟这话实在是让他忍不住了：“京墨，你这话说的，也太有歧义了吧。”
沈京墨说出口后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他还没想明白就被简锐进直接点了出来，他脸色瞬间爆红，恼羞成怒道：“简锐进！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简锐进连忙闭嘴，用手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又双手举起，示意自己绝对不说话了。
沈京墨涨红了脸，朝颜君时支支吾吾地道歉，还一不小心带出了他之前对颜君时的称呼：“对不起阿时，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颜君时看沈京墨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的样子，不禁笑了一下。
沈京墨怔怔地看着颜君时笑得眼睛向下弯，连带着眼尾的弯月胎记都跟着变得弯度更大。
他自从毕业之时知道颜君时一直在给人当情人后，一气之下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本来他与颜君时和邓文君说好要一起开事务所的，结果他食言了。
他不自觉地出声：“阿时……”
颜君时收拢笑容，但眼中还是带了些笑意：“没事，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没生气。”
沈京墨心想你不知道，他从喉咙里带出一声：“嗯。”
颜君时：“那我就先走了。”
沈京墨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喂，人都走了还看。”简锐进怼了怼沈京墨，“你可真行，人家就笑了一下，你这魂都要飞了。”
沈京墨回神，直接白了他一眼，然后正色道：“锐进，你说我追他，能成吗？”
简锐进拍了下他的肩膀：“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沈京墨：“嗯。”
简锐进：“我觉得——没戏。”
沈京墨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简锐进见状连忙道：“不是我打击你，人家小颜一看就有对象。你没看他一整天除了工作的时候，其他时间都在发语音吗，那一看就是在给对象报备行程啊。”
沈京墨瞬间从上头的状态中清醒，是他忘了，颜君时是有情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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