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翦年

9、身份

　　"陆离，到达目的地了，醒醒。"熟悉的声音把陆离从睡梦中轻轻唤醒。
　　“嗯……到哪儿了？"陆离微带鼻音声音小声说道。
　　余佩轻笑了一声，说回答道:"猫咖"。
　　余佩帮他打开车门，轻轻把他扶了出来，接着说:"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很喜欢猫
　　吧？"
　　"嗯……"
　　余佩记得有一次，陆离趁家中的保姆买菜的时候，轻轻唤着那只不小心闯入他家的小黑猫，小猫浑身漆黑，只有一双绿莹莹的眼睛，流露着恐惧的情绪。
　　穿着白T恤的小男孩半蹲着，和那小猫对大眼对大眼。小男孩犹豫着朝小猫伸出一只手，小猫却惊得炸毛了，对男孩吼牙裂嘴。
　　"你这样会被它挠到的。"趴在墙头的少年像平常一样笑盈盈地看微着他。
　　“……那该怎么办？" 少年跃夭下墙头，顺手捡起一片银杏叶，朝小猫晃来晃去。
　　小猫转向少年，少年以为它要过来了，就冲男孩挑了挑半边眉。
　　没想到，小猫亮起了爪子，对着少年的手背就是一爪，然后跃上墙头，摇着那条细尾巴头也不回地走了。
　　少年此时不觉得手火辣辣地疼，只觉得自己的原颜面丢失殆尽，他偷偷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男孩，只见男孩只是盯着自己的手受伤的手背，说道: "疼吗？"
　　少年愣了一瞬，坏笑了一下，说:"好疼啊火辣辣地疼，嘶——"
　　男孩跑到房间拿出了消毒水棉签和创可贴，开始给少年处理抓伤……
　　少年望着男孩把生疏而又小心翼翼的动作，初秋的阳光给男孩的头也发镀上了一层暖光，长长的睫毛也染上了金黄……
　　看得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
　　余佩和陆离齐肩走进猫咖，服务员小姐微笑地走过来:两位先生好，请问想喝点什么？"
　　余佩看向陆离:"你想喝点什么？" 道: "我都可以。"
　　两个人最后点了两杯常温果茶，余佩把逗猫棒递给陆离:这些猫没有的爪子没有指甲，也打过疫苗，随便逗。",
　　陆离接过逗猫棒，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我记得，你之前被抓伤过一次，之后，你去打疫苗了吗？"
　　余佩干笑了两声说:"那只猫是有主人的，应该定期打过疫苗，那件事之后，我也没太在意，也没发生什么不良症状。"
　　陆离点了点头，撸了一会儿猫后，看到余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抱着猫歪了歪头:"余佩，你不抱抱它们吗？"
　　余佩别过脸，喝了口果茶说:"这些小动物不喜欢我，我一靠近犯它们，它们就会炸毛。"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余佩伸出一只手靠近一只小猫，小猫见了那只手就像遇到天敌一般，冲着那只手牙裂嘴起来。
　　余佩无奈地收回手，看偶然瞥了一眼陆离——他的嘴抿成了一条线，眼睛弯弯的……
　　他看起来憋笑憋得好辛苦……
　　"想笑就笑吧，我之前是我们班公认的动物天敌，他们经常因为这事调笑我。" “话说，你不会是鼠类动物吧……”
　　余佩挑起了半边眉：“你呢，猫科动物？”
　　不等他回答，余佩就揉了揉他的头：“我看不像，毕竟你看到我都不会炸毛。”
　　……
　　从猫咖出来后微暗的天空上已经点缀上了几颗星辰，微凉的晚风吹拂着，远方城市的灯光霓虹斑斓，似乎有歌声从中传出。
　　余佩把陆离送回了疗养院——相比之下，这事里静谧得多，似平多了一丝死气……
　　病房里，余佩看着陆离喝完了药，拿着药箱走出病房。
　　“早点休息。”余佩嘱咐道
　　“嗯，你也是。"
　　陆离正要关上门，余佩转过身时没由地唤了一声:"陆离。"
　　"嗯？"
　　"我是什么身份呢……在你心里"。"
　　"什么？"陆离歪了歪头。
　　"没什么，"余佩笑了一下，揉了揉他的头:"明天见。"
　　“……明天见。"
　　没头没尾地问这种问题，是他太唐突了。
　　可能只是一个朋友般的存在吧。
　　送走余佩后，陆离回到房内，关紧门，半躺在床上，拿起放在床头的《哈姆雷特》，里面抖落出一张纸条，清瘦有力的笔迹写着几行字:
　　今天晚上我父母来看我，恐怕不能在疗养院以值班"为由过夜了，今晚无聊了就微信联系，24小时为小离同学服务。"
　　下面附了一行数字，最后带着一个字: “余”
　　陆离忍不住轻笑了一下，随后最又想到余佩临别前问的那话。他在他心中的身份……朋友？哥哥？主治医生？
　　好像不是好像都不是……
　　他只觉得自己很喜欢他，但又分不清是哪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