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翦年

4、白女士

　　陆离刚走近病房就听到护士李乐与一个女人争吵的声音:
　　“陆离他人呢，我现在就见他。”
　　“这个时间点……应该在吃饭……”
　　“你现在马上打电话让他过来，我有急事找他!"
　　“已经给小离打过电话了——女士，这里是病房，还请您小声些。”
　　陆离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房门："都别吵了。”
　　“你谁？”“小离”
　　女人和李乐同时说出两个字，陆离听后不禁想笑——这个女人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了，还好意思称的是自己的母亲。
　　陆离望着那个面容略显苍老憔悴却丝毫未减当年的咄咄逼人的母亲，他只是冲她象征礼貌地微笑了一下，说:“白女士，有什么事吗?”
　　女人即刻换了一副面孔用几近谄湄的语气说道:“噢……原来是小离啊，刚才没看清——快进屋，妈就来看看你……”
　　女人说着就去拉陆离的胳膊，陆离轻轻挣脱开，径直走进屋，拉出一个椅子坐下，冲李乐笑了笑说:“乐姐，麻烦你了，你去忙吧。”
　　“好.……，但小离你还没吃药……”
　　“我和她聊完再吃，不用担心。”
　　李乐迟疑地点了点头，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陆离对她笑了一下，才犹豫地关好门。
　　陆离看着女人笑得几近扭曲的笑脸，和记忆说中十四年前那个把他和父亲抛弃的女人骤然重合——都狰狞得可怕。
　　“小离啊，几年不见，都成大孩子了。”
　　“嗯，有十五年的确会让人变化很大。”陆离平淡地说。
　　女人笑僵了的嘴角扯了一下又干笑了几声说:“最近身体有没有好些？”
　　“谢谢关心，好些了。”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女人开口说道:“其实今天来，是想让你帮妈一个忙……”
　　“嗯，您说。”
　　终于切人正题了，陆离默想
　　“……这女人啊，年纪大了才想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么——谁不想要个安稳的家呢……你爸爸工作忙，没空搭理我这事……我也知道你这边他没时间照顾，你帮我劝劝他，以后我就来照顾你……
　　“这是我爸自己的事，我恐怕没办法插手。”
　　“你爸爸不是最疼你了么……这么多年来，你也想要个完整的家，对不对？”
　　又是一阵沉默，陆离感觉到女人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了，他只是扯了扯嘴角，说：“抱歉”
　　女人的脸终于拉下来了，猛地站起来
　　“你——”
　　她的声音被一阵开门的打断，一位年轻医生推门而入——是余佩。
　　他看见了女人，冲她笑了一下，可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那是假意的冷笑。
　　余佩径直走进屋，走到女人和陆离中间，刻薄而不失礼貌地对女人：“不好意思女士，我的病人该用药了。”
　　女人不耐烦地与他对视了一眼，深邃的瞳孔就像冻住了的深潭。
　　蓦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些眼熟——是余市长的儿子。
　　她又戴上了那副微笑面具，站起来说道：“……这样啊，那我下次再来吧，不是什么要紧事。”
　　她提起包正要走。余佩倒了杯水递给身后的陆离，说道:“恐怕不行呢，女士，我的病人喜欢清静，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您以后联系我吧？”
　　女人眼底突然迸出一丝欣喜的火花，即刻点头道：“好，好。”
　　真是求之不得。
　　在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后，女人笑着和陆离道了个别，就匆匆离开了。
　　女人走后，余佩将药箱打开，递给陆离几粒药。
　　陆离接过药，盯着余佩看了几秒：“谢谢。”
　　“没事——乖乖喝药。”
　　“你生气了？”
　　余佩别过脸不去看他：“没有。”
　　明明就有……

作者有话说

　　屯稿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