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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我自傲看世界,怎会低眉他人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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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龙葬天和昨日一样醒来,不为别的,而是因为剑门内门的两位师兄和一位师姐英气十足,凌空而下,碎地十多米。
他们,是来为剑门讨公道的,而公道的对方,便是占星。
占星林,此时已经围满看乐子的其他门人和剑门人,龙葬天很快就看到剑门左边御灵门风清雪牵着一位仙气飘飘的美人的手站在最前面,春天凌在自下而上第一个木屋冷冷的看着下面,至于赵思姊,他没有看到。
自从前天离别,他忙的抽不开身,赵思姊也未找过他。
剑门领头的人名叫剑湮,身旁人叫樱淡夙和且九州,女子体态纤细高挑,一脸冷酷,且九州身高体大一脸严肃,剑湮则云淡风轻,一头黑长发随意的任风舞动。
巨树下,星空雨和仙浮画与三人对立,懒洋洋的仙浮画率先问:“啊啦,这不是小剑吗,不知道来我们占星有什么事?”
樱淡凤冷哼一声:“这难道你不比我们清楚,你的好妹妹大晚上来我剑门,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仗着自己有点实力就威胁我门师弟,打伤外门剑主。”
“然后呢?”仙浮画点了点头,慵懒的模样总让人感到一种轻蔑。
樱淡凤俏脸轻笑,指着星空雨说:“我也不为难你们占星,只要她向我们被打伤的弟子道歉,再让春天凌出来磕头认错,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龙葬天注意到,春天凌旁边一张冷漠的脸向下看,态度极其不屑。
仙浮画已经慢悠悠的说:“这和小春有什么关系呢?”
“不守门规,勾引门下弟子和其他门弟子,玩弄他人感情,引诱后盗走剑主宝剑,被发现时负隅顽抗,四处声张败坏剑门名声,还拒不认错,在逃跑时求助星空雨,编造谣言求得帮助,这种人,让她下来磕头再逐出剑门,已经是对她莫大的宽容。”
果然,此话一出,围观的人全都谈论春天凌,一时污言秽语和咒骂声此起彼伏。
龙葬天再抬头时,尘缘散已经消失不见,熟悉的轻蔑声从仙浮画身后传来:“真是好大一顶帽子,没想到我家小凌短短一天就背着我做出如此不堪之事,那可真是让我伤心。”
随后,尘缘散走到仙浮画身前,转头傲慢的语气传到众人耳中:“这里就交给我。”
尘缘散看向樱淡凤三人,冷笑道:
“没想到所谓的师姐师哥不过是些喜欢造谣的烂人,你们真不怕那天嘴烂了吗?呵呵,试问外门谁不知第一天夜便是我尘缘散独闯剑门,一把剑就杀穿你们剑主,夺去宝剑送给春天凌,此后便是我跟春天凌一起回到她宿舍,我留住一晚。”
“第二天又是我到你们剑门,白日青天拿回你们从春天凌那索求的一千金币,啧啧啧,随即中午春天凌便来我占星游玩,到黄昏时分才归,夜晚便被你们气急败坏的无能剑主带人捕捉,还是我星空师姐救下,要不然堂堂一百多号男人在夜晚偷偷摸摸的抓一个女人,真是想都不敢想呢。”
“此后几天,春天凌便一直待在我占星游玩,不知你嘴里所谓的勾引引诱,是从何而来?从你爹我身上吗?”
尘缘散看着樱淡凤,一脸看垃圾一样的表情,随即吐出两字:“婊子!”
“你敢侮辱师姐!”
看樱淡凤脸色一变,尘缘散摊出手,轻快的说:“哟哟哟,原来只能师哥师姐侮辱师弟师妹,还不准师弟师妹侮辱师哥师姐呢?那还真是不错哦,还有就是,我说的可是事实,你长得就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樱淡凤正欲发作,剑湮一只手拦住了她,随后看向尘缘散:“师弟嘴皮子倒是厉害,不知如今什么实力?”
“你爹我当然是占星门主,修都懒得修炼,你猜是什么实力?”
剑湮倒是不怒,看向仙浮画:“这便是你们占星的新弟子,新门主?”
仙浮画笑着说:“啊呀呀,小孩子不懂事,语气重一点,你可是老前辈了,不会跟小孩子计较吧。”
尘缘散随即指向樱淡凤:“对啊,你个老女人不会跟我计较吧?好意思吗?”
剑湮摆了摆手,示意樱淡凤不要说话:“小师弟还真是年轻气盛,不过现在是内门的事,还是让你师姐来跟我们商议。”
“呵,”尘缘散冷笑一声:“不用不用,有什么事跟我商量就好,我听说我师姐也是你师姐吧?”
尘缘散随后转身走到仙浮画跟前,众目睽睽之下什么也没说,直接吻住了仙浮画。
仙浮画推开了他:“啊啦真不懂事,这么多人看着你让师姐的老脸放在哪嘛。”
尘缘散看向了星空雨,在得到滚的答复后又站到原来的位置,放下一把躺椅躺下,翘着腿看向剑湮:“现在,是不是该叫师兄呢?”
霎时,人群沸腾,一句句牛逼羡慕凭什么脱口而出,无疑,如此狂妄的少年郎是懂如何装逼和吸引眼球的。
尘缘散竖起中指说:“看,这是你们那抢来的戒指。”
“你们占星就是这样教导新弟子的?”
显然,剑湮再亲和下去就会被人嘲笑是懦夫,他看向仙浮画:“门规里写的很清楚,而你的师弟也全都承认,他殴打同门,抢夺财物,侮辱师长,还编造对损害剑门的言论,这是你们的失职。”
“作为师长,我有权惩戒他!并且惩罚他付出相对应责任的义务。”
“但,可能我们也有做错的地方,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宗门第一规则便是实力至上,若是他作为占星门主能打败剑门剑主,那么我可以原谅他的狂妄。”
尘缘散摆摆手,指向樱淡凤:“我对手下败将没有兴趣,你们不是剑门吗?那么我准许她单凭剑术挑战我。”
剑湮眉头一皱,问:“签生死状?”
“求之不得!”
外门西边的悬空平台,是专门用来给有恩怨的弟子用来生死斗,因为离陆地有二十米远,只有薄薄一手厚度,所以没有他人插手或者逃跑的机会。
既决高下,也分生死。
这台面,终于在二十年的风吹日晒下,迎来它新的耀眼,这一次不但有大部分外门弟子,还有内门弟子甚至几位长老。
剑三笑吟吟的看着站在一百乘一百的台面上的少年,感觉他一百万花的太值了。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而不是被冠于天赋的庸人。
尘缘散手一挥,长剑出鞘,配上他短衫长袍和飘逸丝带,像极了大侠似的把长袍扔下天上,随即另一只手一握,两把亮闪闪的铁剑被他握在手上。
“我靠!双剑流!”人群里发出惊叹,他们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会使双剑,这样更需要技巧和耐力,同时要保持稳定和判断,而且不如单剑轻简流畅。
更像是一把双刃剑,完全就看使剑人的本事。
可真的是这样吗?没人看到灵气波动,尘缘散的影子里却爬出两个和他一般模样的黑影,随即,六剑齐出!
但惊艳的不止于此,明明是尘缘散的影子,却摆出了不同的动作,就像活生生的人一样。
“一心三用!”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尘缘散耍剑如此强悍,居然还有炼丹的资质。
要知道,千里马常有,千里马粮倒很难见,一位炼丹师便是这马粮,是修仙者里众星捧月的存在。
只见三人突刺近樱淡凤的身,而对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本就是剑术对决,可双拳如何能抵四手?纵使她速度再快,防守再好,也只不过是在防守罢了。
尘缘散倒不像是在耍剑,而是像在舞蹈一般,双剑如同女子舞蹈的长袖,随着灵动的身体翩翩起舞。
三人起舞,攻击就像蜻蜓立于水面,不知那时才会点水,但更让人绝望的是,在那剑刃所不及的地方,却隐隐约约有剑的模样!
“他犯规!”剑门的人大声喊道:“怎会有人不使用灵气施展出这种剑法?”
星空雨也愣愣的问仙浮画:“你把你的剑都教他了?”
“不是哦?”仙浮画眯着眼,却再无那股慵懒之气:“那只不过是他忽然快速形成的幻影,因为六把剑齐出才能营造出的一种假象,他在逼樱淡凤爆气。”
只见台上樱淡凤俞战俞退,根本没有破解之法,而随着后退她脸上的慌张就俞发明显。
她根本分不清尘缘散的剑在哪?
这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尘缘散并不着急击败她,而是在嘲弄,把她当猴子一样耍!
剑!说到底就是那几招,所谓的比试不过是比谁的速度更快,谁会先露出破绽,有心法剑术,谁会去真正钻研剑道啊!这可是修仙的世界!
感受到脚后便是边沿,樱淡凤忽然极速一斩,黑影瞬间消散,而尘缘散也是两个后撤步,胸前被划开的衣服说明了刚刚的凶险。
樱淡凤轻蔑一笑,顷刻突进上去。
这便是实力的横沟!纵使你剑术如何精湛,她都有绝对的力量,这力量就是一座高山,把她和境界低的人彻底分离!
要不然?修炼有何用?
尘缘散还没站好脚跟,樱淡凤已经出现在他的侧边,尘缘散毫无办法都抵挡住对面侧砍,连退二十多米。
现在是!实力的节奏!
围观的弟子不经在心里感叹这真是一场盛宴。
樱淡凤的速度和剑如同一张大网,而尘缘散则是拼命飞出的鸟儿,可这无形的网天衣无缝。
纵使神明来也会陨落!
瞬间!只见一道血线,尘缘散如同折翼鸟飞落,在离地的瞬间用剑一弹瞬间站在台面上。
差距!已经显露出来,尘缘散摇摇晃晃,红着脸喘着粗气,想必之下樱淡凤显得云淡风轻,连汗都没有流半滴。
樱淡凤冷冷的看着这个矮小的男人:“我承认你有些实力!可是你太狂妄!”
一瞬,她便到了尘缘散身前,一剑落下,对方连忙用两剑挡住,剧烈的碰撞下火光四溅。
闭眼,双剑破碎,尘缘散两袖被力量碾碎,顺带着骨头作响,手肘直接挤出白骨,随即双臂抖动,他被强悍的力量压的跪在地上,只能用手支撑着自己。
“死吧!”
樱淡凤一剑落下,顺着尘缘散的翻身在他腰部划开口子,只见他一个踉跄站起身来,双手一伸手骨接上,两把新剑重新拿在手里。
狠人!绝对的狠人!尘缘散站在台面上,投降未曾从他嘴里说出,鲜血已经缠满两臂,可他还是执剑一指,中指往回勾了勾。
随后他扔掉左剑,手指竖在嘴前:“等等,让我看看谁人在为我喝彩!”
少年的眼睛在台下扫过,人群安静极了,一张张形态各异的脸并没有人为他难过,所有人都像没事人一样看着乐子,看着猎物反扑。
他看到一脸担忧摇头的春天凌,看到震撼无比的龙葬天,看到仙浮画笑着招了招手,星空雨则冷冰冰的注视他,看着……看着……
没有人,觉得他能赢,或许他自己也没想过自己能赢,对他来讲他也不能赢,即便结果是他会死。
他可不想众星捧月,他可不想被扰清闲,他可不想被人依靠,他可不想看到他人的眼泪。
他不需要喜欢谁,只要能自由没有牵挂的活着,就满足了。
啊……就是这样,尘缘散满意的闭上眼睛——
“哥哥加油!”
风清雪眼角带着泪大喊一声!完全没有理会他人的目光!
“你说好要带我去玩的!你可不能当不负责任的大骗子!”
有时候,这种事需要莫大的勇气,而当某人说出后就表明——我是如此的相信和喜欢这个人。
春天凌也顾不得什么颜面,站在那大声喊:“你说过要保护好我的!你这个不负责任的臭男人!”
仙浮画慢慢的挥手:“加油哦小师弟。”
尘缘散大喝一声:“闭嘴!丢死人了!”
樱淡凤冷冷的站着:“真是煽情,所以你要认输吗?”
“我自傲然世间,怎会低眉他人!”
尘缘散说完后飞速靠近,樱淡凤则拿着剑,在他靠近的瞬间极速落下——又是一道精美的弧线,在正午的阳光下格外鲜明。
尘缘散手抓住樱淡凤的剑,同时他的突刺也在她手上破了个洞,但疼痛并没有让他难过,而是露出笑容:“抓住你了!”
黑影下一把剑直抵樱淡凤的小腹。
她一脚踢碎黑影,而尘缘散则贴着她的大腿一路踢在根部,在被夹住的瞬间飞身一跃踢在她的小腹上。
明明入学名单上的数据那么差,可是一脚却踢进樱淡凤的小腹,她只感觉肚里翻江倒海,只好吃痛放剑想抓住对方,而尘缘散顺势贴上来,抓住的剑锋抵在她的脖颈。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支撑的,但樱淡凤腿一松他便落下,两把剑从上而下,划破她的外衣,露出白净软肉。
趁着她护住胸前,尘缘散两个翻滚后艰难的爬起,用剑支撑着自己。
很明显,一个几乎没怎么受伤,而一个半死不活的,明眼人都知道再这么斗下去是谁的胜利。
但,不知为何,台下人却鼓起了掌——或许是在感谢二人能给他们斗出如此精彩的对决。
现在,只需要樱淡凤放下一些事物,那么尘缘散必输无疑,她看向这个矮小的男人,清明的眼中满是傲慢与自信,完全就没有求饶和认输的样子。
“我!认输!”
樱淡凤认输了,或许是不想自己丢掉珍视的清白吧。
尘缘散冷哼一声,把自己的剑丢在地上,拿出一件衣裳走到她身前,用衣裳护住了她的胸前,然后笑吟吟的炫耀着手中的剑:“你的剑。”
随后,少年两眼一闭,倒下了台面上。
龙葬天好像终于认识到了什么,在这千千万万人中,在这浮生百态中,他知道了,他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即便自身如何弱小,也绝不认输,战死到最后一刻,这是多么梦幻又好笑的理论——可是,他也想犯一会病。
他,想成为尘缘散这样的人!不是对方的傲慢与嚣张,偏见和自满,而是他这纯粹的精神和自由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