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扮猪吃虎吗 长夜弥 ...
-
长夜弥漫,春天凌在内城寻了一圈,终于在一个巷子里找到熟睡的尘缘散,正靠在一些杂物依墙睡。
“你看来真的很喜欢睡在外面。”
仅仅是轻微触碰,尘缘散就睁开了眼,仿佛听到她的问题一样回应:
“吃饱了,困了就想睡,睡在哪不是睡。”
“行,不过没想到你和那女孩真的就吃了一顿饭,你明明这么温柔又强大。”
尘缘散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眼外面灯火通明,百家嬉闹的店铺:
“正常人谁会献身一个刚见面还和其他女人有瓜葛的男人,就算她喜欢我也不会显得自己如此便宜,除非她只想发泄欲望。”
“没有人会珍惜容易得到的东西,何况对方还是个青涩的小孩,又懂些什么。”他说完走出了巷子:“这地方真特么亮。”
春天凌了上去:“说的这么老成其实自己也就是小屁孩,而且你这么内涵我,不怕我生气吗?”
尘缘散撇了她一眼,随后肉眼可见的冒出一身慵懒气,声音也稚嫩很多:“本来就是自己贴上来的赔钱货,还好意思跟我耍脾气。”
春天凌听后鼓起嘴,不满的挽着他的手:“你怕不是喜欢男人,还说自己不是个小鬼,我这样的大美人都不知道珍惜……”
瞬间,她沙哑的声音就从爬到尘缘散身上:“明明也是我的第一次,明明是你装作一副好欺负的样子,一直跟我保持距离,和小孩一样任性,我又没有对不起你,却一直逃避嫌弃我……”
情到深处,泪水不禁流落,即便是无情者都会为其怜惜。
“哼,没用的东西,你缠着我还是我错了一样,我就是这样子,不喜欢可以走,又不是没人要你!委屈个屁。”
见状,春天凌的声音也冷了许多:“你这样真的很让伤心,我知道是我有错在先,但没有人会一直讨好谁,我不会一直惯着你。”
尘缘散停下脚步,不耐烦的回过头:“我又没有栓着你,你不会自己滚?是你先入为主代入伴侣的角色认为讨好我,可是我只是按照原本的准则做事。”
“我们没有感情基础,我也并不喜欢你,我不会因为被别人碰过就要负责,就是伴侣,如果有,那么便是你的毒带给你错误的想法,认清自己,不要沉迷在幻梦之中!”
字语如针,没有人会低贱到如此没有尊严,尘缘散的态度很坚决,春天凌没有一丝停顿,消失在尘缘散身边。
雪国没有四季,只有寒冷的冬天,人们总是渴望得到他人的温暖。
这是春天凌第一次醉酒,和外城不一样,内城繁华的多,即使深夜,街上也会有几个行人,喝的烂醉的她很快倒在不知谁的怀中,任由他们把她带入房间。
如果,她想着,在那天那个人死的时候,她坠楼是否才是最好的结局,这冰冷的世界没有一人值得留恋,人们纵横于欲望,她不过是一具美丽的□□。
她听到了激情的议论,诉说着等会要做的事,几个人把她扔到床上,就像案板上的鱼肉。
纵情欲望,有何不好,在她心死那刻本以为灵魂得到了寄托,她依旧可以和往日一般活着,没想到到头来只不过是一场空。
没有人可以逃脱水仙宗,这是那人的遗言,春天凌想来也是极其正确。
她的灵魂将睡去,从此便是□□开始行动。
“你还说你不是赔钱货。”她的耳边,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朦胧里,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站在耀眼的灯光下,如同神明使者。
“该死的东西只会博我同情。”
一石激起千层浪,春天凌原本沉醉的心开始疯狂跳动,她努力的站在床上看着尘缘散:
“我有求你救我?我就是想和他们玩玩怎么了?他们可比你温柔多了,自己犯贱还要来干扰我,你怎么这么自作多情。”
她三两步走到尘缘散跟前,一脸得意:“你这么关心我,反正我今天就是要跟个男人睡,要么你滚出去,要么你替他们。”
感受到她一身酒气,尘缘散厌烦的推开,可手被春天一把握住,然后疯狂舔舐起来。
尘缘散一把抽回了手,随意的在身上擦了擦,冰冷的眼眸看不到情感:“你就这么看重你的第一次吗?”
……
等到春天凌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她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旁边是她的母亲,一脸憔悴,像是守了一夜。
“听你那位小友说,你是跟他吵了一架去买醉,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
她母亲说着握住她的手:“你喜欢那小子吧,他人也是真好,要是换做别人,唉……”
春天凌只感到一阵头痛,当然宿醉头是真的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妈知道你平时比较强势,但感情是和这些事不一样……”
春天凌母亲说了一大堆,大概是些什么不要强势什么的,感情什么的。
“好了妈,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些我懂。”
“我知道,但自己的女儿有喜欢的人,谁会不在意不担心,妈不在乎你找什么人,只是想让你过得更好,感情这种事很复杂,知道吗,随时随地都要先对自己好,再对别人好,不管遇到什么,都跟妈说,妈一直在。”
……
从春家出来,尘缘散肉眼可见的憔悴,他有些难受的靠在春天凌身上:“知道吗,你家人真的好可怕,一个个把我当仇人一样看待,么的,连早餐都没吃。”
“那是他们担心我,毕竟怕我被男人骗!就比如你,”
宿醉好了后,春天凌一脸的精神和兴奋,一把推开尘缘散:“你怎么这么自来熟,我们的关系很好?”
被推开的尘缘散颤颤巍巍,扶着头蹲在地上:“你么的狗女人真善变,你和你家里那些人一样恶心,昨天吐我一身还要吻——”
说着,他直接把昨天的早餐吐出来和世界重新见了一面,以和往常不同的样貌。
起身,翻腾的胃让尘缘散又跪在地上。
春天凌迟疑了一会,蹲下想扶住他,结果被一把推开。
“我才不需要别人帮助。”
“……那好吧。”春天凌站起就要走。
“等等……”尘缘散叫住了她。
春天凌回头问:“怎么了?”
“扶我……”
春天凌搀扶起,尘缘散不满的嘀咕:“我这是给你个靠近我机会。”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
武试完的第二天,是体测,吃完早餐一脸尘缘散一脸慵懒的睡着春天凌背上在广场排上了队,因为只有五个点测试,而昨天差不多十万人只剩下一万多人。
“嘿嘿,比起小小的女孩子,大姐姐也是不错的嘛。”
“你说什么?”春天凌问,得到了对方的否认。
龙葬天和赵思姊早早到场,现在刚好到他上台。
测试很简单,一个在哪填表格,给他一种体考的感觉,先上一块石板上,很快二百一十一斤的数字就出现,随后一拳打在竖着的石板上,四百三十几斤的数字出现,这在测试者中所得上格外强壮有力。
最后,把手放在一个紫色水晶球上,随着亮光判定等级。
“七级,下一个!”
龙葬天身后和留在这围观的人不免倒吸一口寒气:“我靠,这体格这灵气值,什么天才!”
赵思姊则是一百五十七斤,力一百九十八斤,但可怕的是灵气值居然是十级,大白天冒出的光甚至比暖阳还要刺眼。
两人等了好一会,春天凌和尘缘散出现在台面上,春天凌以一百二十四斤和力四百七十五斤,灵气值八的逆天成绩惊艳众人。
而这时,被春天凌背过来的,昨天大铩四方的尘缘散格外使人注目。
他慢悠悠的走上石板,出现了奇异的数字——六十四斤。
“啊?怎么可能这么轻?”
“我特么这么轻合理吗?他完全不锻炼的吗?”
然而,尘缘散以绝对的力量让他人的议论变得更大声,只见他皱眉看着竖着平整的石板,犹豫着一拳打下,三十四斤的优越成绩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尘缘散捂着发红的手去触碰水晶球——没有亮光,连一级都评不到!
“啊?!”人们蒙圈一会后爆出更大的声音:“啊!!!!!?”
这个成绩怎么说,单从理论上来讲村头七八岁的小孩都可能比尘缘散力气大,更何况是昨天……
上一个这么离谱成绩还是风清雪的八十七斤,力六十斤,可是别人灵气值十啊!
尘缘散扭过头问负责测试的人:“这样合格了吗?”
“难说……”
尘缘散接着问:“可以在赵思姊,龙葬天,春天凌三个人上面写上捆绑销售吗?”
“我也行。”人群里,风清雪大喊一声。
难受,所有人的脸都写着难受,这不肯定合格啊!还占他们一个位置,完全就是蹭别人的光,可是——
谁敢说不?尘缘散一副下手不知轻重,现在被废比昨天没晋级还要难受。
“原来你这么瘦弱,怪不得之前总感觉轻飘飘的。”春天凌牵着尘缘散走下台和另外两人汇合。
“我可没有兴趣和你讨论这方面的事。”
按理来说是四人商量什么的,毕竟目前他们应该是抱成团?不,尘缘散打着哈欠就找了张长椅睡下。
“你们去做你们的事,我守着他,要不然等会要找不到人。”春天凌留下两人就走过去抬起尘缘散的头枕在自己的棉裤上。
风清雪走过来,无视了春天凌问:“缘散,我不熟悉这里,可以带我出去玩吗?”
见尘缘散没有说话,春天凌把手指放在唇前说:“晚点再来找他,昨天晚上他太亢奋,现在需要休息。”
“可是你们不是普通朋友吗?”
春天凌嘴角一扬,摸着尘缘散的头发,柔情绵绵,身子微微向前倾,一脸的得意:“对,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只要他开心就好。”
“干!你快压到我了!”尘缘散一个滚动直接摔在地上,微红的脸上满是憎恶:“还有你不要说什么让人误会的话,我特么昨天晚上根本就什么也没做。”
“对呀,一个毫无防备的女人躺在你面前,你还真没种呢。”春天凌玩味的看着尘缘散,伸开双手:
“来,困了就睡,姐姐会照顾好你的。”
尘缘散居然不知廉耻的咽了咽口水,然后露出一副烂人的表情,一脸享受的被风清雪拉住。
“等等!”
风清雪很难接受尘缘散这副模样:“你怎么可以自甘堕落,这个人就是在软化你,不要陷入她的圈套。”
“你不是说要教我如何驭风的吗?”
尘缘散露出一脸傻样的笑着:“那是骗你的的,我又不是风灵体,只是想揩油而已。”
“你——”风清雪没想到尘缘散竟然可以这样不要脸,直白的说出这种话,根本不是她这种小女生可以接的话茬。
看着这个傻气的男人,风清雪脑海就不由想到昨天那人鬼魅般自信的男人,如此的优雅绅士温柔,和这个完全就是两个人。
“让你揩嘛,只要你愿意教我,又不会少块肉,”
风清雪低着头小声的嘀咕:“但你不能太过分,我们才刚刚认识,不是认识久了就行,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
只见尘缘散的脸噌的一下就被染红,瞬间看向其他的地方,支支吾吾的说:“好好……好吧,既然你虚心求教,我也不是那种不守承诺的人,我们去个没人——不,就这里吧。”
然后,就是一段指导,尘缘散别说揩油,甚至都不敢近风清雪一米内,春天凌看了半天不禁笑了出来:
“噗,真的是很没有种呢,别人都让你摸了都不敢,没想到你这么害羞,怪不得之前一直任我摆弄,原来哼哼,真是可爱呢。”
“闭嘴!”
尘缘散整个人疯狂的颤抖,就像要炸开的水壶一样,看着春天凌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没脑子的东西到处说,生怕——”
风清雪不知何时走到他跟前,在尘缘散的脸上点了一下。
“额……”尘缘散僵住,然后倒在了地上:“洒家这辈子,直了。”
……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黄昏,宽广的广场只有三个人在,尘缘散躺在春天凌腿上缓解激动的心,风清雪在哪尝试控制风刃来回。
春天凌时不时半开玩笑的捏了捏他的脸问:“是不是有反应了,要不要我找个地帮你放松放松。”
“闭嘴,你这个满脑子污秽的东西。”
这时一个身穿深色棉袍的人走来,递给风清雪和春天凌一个折叠小册子。
依旧是那个阳台,所有人都在议论没有被选中的尘缘散:
“再有实力有什么用,不能修炼的他注定是个废物,迟早会被别人超越,这资质我家狗看了都要摇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他不是和那四个人捆绑在一起的吗?”
“绑个屁,我就不信他们再好的友谊能跟加入仙门比,不能修炼再好的资质都没有用,他们又不是傻子,谁会为了一个人折损自己的前途。”
……
尘缘散对此不喜也不悲,只是奉合时机捧哏道:“啊,我没被选上,好难过啊。”
春天凌看了看手中的册子说:“要不我也不去了怎么样。”
“得了吧,加入仙门不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我怎么可以让你为我断前途,再说了,一分手你就不会烦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去攻略你,然后我成功摆脱你这个祸患。”
尘缘散说着打了哈欠,侧着头看向不远处的风清雪:“小可爱,现在有什么就问什么哦,那些仙门的东西教的不一定有我好哦。”
三人又聊了一会,一个身穿灰色长袍,后面纹着一把剑刺破石头,雷鸣风动图案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二位,借一步说话?”那人说着,目光一直在尘缘散身上。
尘缘散倒是懂事,轻快的爬起来,向着远处走去:“我懂,我懂。”
见尘缘散走远,春天凌先发制人:“我只跟着他。”
“不行,他终将拖累你,为了你好,我不能接受他。”男人回答。
“那你问她吧,我不考虑你。”
男人对此依旧不肯让步:“其他仙门和我秉持一样的态度,他们也不会接受这个男人,尤其是和你这种天才如此亲密。”
春天凌起身走向尘缘散:“我说了,我不考虑你。”
男人无话可说,转头看向风清雪,而对方也跟着春天凌走了,飞快的向尘缘散跑去:
“你看我现在怎么样。”
男人皱眉,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这娃娃,怎么就会迷上一个废人,看来……”
仙门是不会放弃这两资质优越的天才,如果她们非尘缘散不可,那就不得不采取措施,当然,这要和其他仙门商量。
当然,商量也是白费,因为已经有人看上尘缘散。
尘缘散看着面前这位慷慨的大美人,富有的展示一片雪白和凹凸的身材,一双魅惑的眸子诱惑似的看着她,配上那张有些邪魅玩味的脸,很难有人可以把持住这样性感的善人。
“穿这么少露这么多肉和大长腿,你不冷吗?”
“呵呵,你是要帮我暖暖吗?”
“也不是不行。”尘缘散保持着初见不要脸的性质一脸欣喜。
女子摆了摆手,笑道:“好啦好啦,我是来邀请你加入我们百花谷的,当然,你要带上你两位朋友。”
“为什么不能是四位呢?”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俗话说做人不能太招摇,你的四位朋友就是这最强的四位,我愿意你看其他仙门愿不愿意。”
“再说了,”女子说着摸着尘缘散的头把他揽入怀里:“我们宗门不兴收男弟子,你那个男性朋友不能收,那个女的一看也是跟着他,只有你身旁围着两个女的。”
尘缘散用手抵着对面的腰得到呼吸的空间,眨着眼红着脸抬头问:“你这话说的我就不是男的一样,再说了,入个仙门就想收买我,这也太划算了吧。”
“真是个小机灵,那你想要什么呢,姐姐什么都可以给你哦。”
“哇,你这话说的,让我脚踏几条船可真坏。”
她又把对方揽入怀里:“你可真贪心,但也不是不行,毕竟我也很久很久没见过男人了,好了,你的朋友来了。”
女子松开尘缘散就被走过来的春天凌护在身后,一脸警觉的看着这个慷慨的女人:“有事可以和我说,我家小孩不懂事。”
“哎呀,是姐弟吗?”女子笑着低了下头:“你误会了,我只是看他实力如此强横,但选人是仙门投票的,所以特地想来填补这个遗憾。”
“所以你就搂搂抱抱?”春天凌随即转头不悦的骂了句:“是个女人就往别人怀里钻,生怕别人知道你家里有人是吧!”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管个屁你管,我就喜欢和其他女人搂搂抱抱,气死你气死你。”
那女子趁机说:“哎呀,看男人都不会看准一点,他刚刚还想和我去深入交流一下感情呢,这种到处勾搭其他女人的男人还有要的意义吗?”
“么的,落井下石恶心我是吧!我允许你跟我鞠躬道歉。”尘缘刚说完就被风清雪揪着耳朵拉到一边去了。
这个男人,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啊,怎么一会变一个人,就算是开玩笑这样也不好。”
尘缘散摆了她一眼说:“哪里来的没发育小鬼,去去去,这里是大人说话的地方。”
“我不小!”风清雪应激般的指着他说:“这么大个人还这么矮,真不害臊。”
尘缘散则不害臊一样:“呦呦呦我不小,我不小,看都看不见——靠你——”
看着风清雪的泪珠滚落,尘缘散变得不知所措。
“你这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不要哭不要哭,你想怎样才肯原谅我,你说就是了。”
“喊我主人。”
“草,你也是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