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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虎头帽 是是非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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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光阴快如飞梭,谢琅独自一人站在窗边看云卷云舒,少年身姿挺拔俊秀,青竹般落拓不羁的剪影,洋洋洒洒地散落在众多单身雌虫的眸底。
“他是虫神赐下时间的瑰宝。”
“阁下堪称宇宙中最完美的造物。”有虫族这样称赞。
他们眼中的谢琅,俊美无铸,完美无缺。
可此时此刻,表面上看起来光风霁月的少年,朝思暮想的却是他那床上极其带劲儿的亲亲老婆。
自从那日谢琅从宫中回来后,他赫哥就变得极为热情。
最是死鸭子嘴硬,不善言语的赫尔斯怀崽后,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动不动地就在高.潮泪失禁时,死死地绞住谢琅,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发了狠地告白。
什么‘琅琅我爱你’,什么‘好想好想就这样被你弄死’……勾魂夺魄的花言巧语层出不穷,勾得这两天谢琅恨不得死在他身上。
把每天都当做世界末日前的狂欢,他们抵死缠绵,目光对视两情缱绻,生怕别的虫不知道他们在疯狂热恋。
谢琅会和赫尔斯一起惊喜地看着透视仪里逐渐成型的胎芽,会牵着手躲进漆黑幽深的巷弄,深情如水地互相舔舐吮吸。
夜半时分,谢琅总是会迷迷蒙蒙地发现一道炽热的视线如影随形。
这种状态很不对劲,但谢琅食髓知味,他不去深究赫尔斯究竟瞒了他些什么。
他只是乐观地知道,他的赫哥不会抛下他,一辈子很长,他还有充沛的时间去等。
况且他们现在还有了可爱的虫崽,谢琅最近闲着没事,已经做了好多小玩具小衣服提前预备着。
谢琅在那里瞎忙活的时候,赫尔斯还吊儿郎当地在他面前走过来又走过去,发现谢小狗根本就没注意到他之后,气冲冲地从布料堆里提出了一顶可爱喜庆的虎头帽。
“这小东西长得还真丑,我的了!”
忙得晕头晕脑地谢琅,闻言贱兮兮地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迷你小帽子,对着赫尔斯就是一顿输出:“略略略,我就不给你,丑不丑的也很你没关系,这是我给崽崽织的!”
说完,还不要命地轻弹了一下赫尔斯微微凸起的腹部,和小狗崽崽隔皮对话:“是吧崽崽!”
赫尔斯立马用行动来表达他的火冒三丈,打得谢琅抱头鼠窜,还企图朝桌子底下拱。
肚子里的虫蛋还微微滚动了一下,来表示他的赞同,激得赫尔斯想现在就揍死谢琅的心情愈发强烈起来。
谢琅倒是不累,但受五千多年的文化基因影响,潜意识里还是认为怀孕的雌虫会更加的虚弱,不易剧烈活动。
装装样子地溜了两圈赫尔斯之后,谢琅一个猛刹,华丽转身。
第六感告诉谢琅这时候投降认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毕竟赫尔斯也不舍得真的打他,但熊熊燃起的中二之魂告诉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谢琅眼神睥睨,穿着人字拖的脚嚣张地踩在断胳膊少腿的小木凳上,居高临下,指着赫尔斯的鼻子痛骂道:“竟敢这么对小爷,信不信老子今天晚上就c死你?!”
“……”一时之间,愤怒的和心虚的都沉默了。
赫尔斯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谢琅,目光古井无波,好似酝酿着山雨欲来。
谢琅心中大呼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口嗨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眼见着赫尔斯的嘴唇微微翕动,谢琅一个先发制人,滑跪着搓过来抱住大腿。
动作丝滑但炉火纯青。
“老婆老婆不要和琅琅生气嘛,你的虎头帽我早就做好了,我们全家都有,到时候出门的时候我们往头上一戴,他们就都知道我们是一家虫了。”谢琅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歪头卖萌。
谢家家训:天地之道,极则反,盈则损。
这句至善箴言,经过谢琅的反复琢磨领悟,成功地总结出了它的核心和真谛。
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嘴巴要硬,骨头要软。
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平衡阴阳,感悟大道。
谢琅点点头,再一次肯定了自己这堪称道界楷模的施行方法。
不同于乐观豁达的谢琅,赫尔斯看着死皮赖脸抱住自己大腿的谢琅,突然有些哑口无言。
虎头帽,三个,一家虫。
每一个柔软的字眼放在心头细细咀嚼时,都刺得赫尔斯万念俱灰,冰寒彻骨。
谢琅抱着赫尔斯的大腿,发现他仍然不为所动,真心实意后悔地道歉:“哥哥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只给你做好不好?”
不知为什么,赫尔斯只是目光温柔如潺潺流水,无声地摇摇头,情绪低落地走出了幼崽房。
这几天经常会发生这样的状况,刚开始时,谢琅完全摸不着头脑,心急如焚得想要跳墙。
每每惴惴不安的时候,等待来的却又是一个全新又神采飞扬的赫尔斯。
说不担心是假的,这些天谢琅背着赫尔斯偷偷看了不少科普,头发都快被他给薅秃了,也没找到造成喜怒不定的原因。
这不,谢琅洗个水果的时间,赫尔斯又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明天就是授爵仪式了,届时虫族顶流勋贵世家都会应邀请,来参加谢琅的授勋礼。
好事临近,但谢琅却奇怪地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在明天发生。
赫尔斯最近的单独行动也愈发频繁,谢琅嗅到了硝烟的味道。
明天的宴会只怕是不简单,谢琅放下支在窗台上的手,暗下决心明天一定要保护好赫尔斯,必要情况下紧急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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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斯脸色苍白无神地站在手术台前。
以利亚最后一遍郑重问他:“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谢琅会疯掉的。”
沉默良久,赫尔斯手指神经质地抽搐抖动着,长时间不开嗓的音质呕哑嘲哳:“来。”
阿骨斯汀坐在旁边抽着烟冷笑,眉头深拧如刀,嘲讽道:“真替谢琅不值!”
一直视雄虫命贱如黄土的西奥多,罕见地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半月前,云景大厦谁没看出来谢琅的用情至深,甚至为了爱的虫,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谁是谁非,谁对谁错,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没有了明确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