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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火磨旅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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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被站前分局没收了,周二呆坐邯郸市十字街头,旁边一个叫花子,双手比比划比划,“老板,赏口吃的吧!”周二也一天沒有吃饭,城市的臭气在他的鼻子里闻出来上千种味道,道口烧鸡店的香气,充斥着他的上腭与鼻子,汽车喇叭如雷声,充斥着耳膜,,他现在对大伯两口子怨气冲天!想起来了就别扭半天。
现在看到了旗哥,如一个淹死的人抓住了一个稻草,眼睛放开了星光。
旗从小没了娘,跟弟妹五人靠老父亲拉扯大,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一甩膀子去了武安,靠吃苦耐劳挣了钱。他个不高很壮实,腮也沒有余肉,上下一般粗。“走!吃饭去兄弟!我请!”
二人来到火磨小吃街四川担担面饭馆坐下“老板炒两个菜!一瓶滏河大曲,两碗面!”少时一盘蒜苔炒肉,一盘西红柿炒蛋端上来,打开的酒香与菜香十分的厚重使二民食欲大开。“二弟!不行跟我去矿上吧,现在那里小矿多如牛毛,老板说现在国家不让老百姓端着金碗要饭!竖个架子就能出煤,你有力气,肯定能挣到钱!”他一边抽着烟鼻孔喷着烟雾,一边递给二民一颗阿诗玛纸烟。
一席话说得他心潮澎湃,刚刚还山穷水尽,现在却有人请自己吃饭,他望着同村人十分亲切 ,吃完饭旗就甩下一句“有事说话”就匆匆坐张庄二华子的大巴回家了。
一夜没睡好觉。他真想一走了之,离开这个邯郸市去矿上,可是自己的兰花花怎么办?她现在不是也在打工吗?为了自己心上人,再苦再难也要挺住,对,不走!想让我投降没门!想到这里周二民顿时有了信心。至于那个他原来日思夜念的故乡,他根本不想回去!大街小巷对他和兰花花的事飞短流长,一想四华子那张老虎一样的嘴巴,他有些恨家乡,和家乡的人了。哼!就是饿死外边也不回去!一会儿他又心疼开了兰花,人家一个大闺女无缘无故头上扣屎尿盆子,唉!他打算事情安顿好马上找她,现在主要把吃饭的家伙要回来,他打定主意,天一亮马上找到大伯。别人都胡说兰花花有什么好,个子小,还爱哭,使小性,这些人哪里知道自己的兰花花是天下最聪明的一个!周二民哭了一夜。
周二民一大早就来到了火磨街道办事处,周长印正在满口白沫子洗淑,听到二民的叫声,仰起脸把子瞪着眼睛问他“咋啦?”
“你还得帮帮我大伯”周二民声音很小,头压得很低。
“我的工具叫市容收了去…”
“有你这笨蛋没有?!头一天就给我找麻烦!收你东西的是哪个单位的?我问你?我这里都成了周庄村驻邯郸市办事处了”周长印一阵唠叨。
听到二民说是站前分局,胖手一指“你去找向局长,就说周部长让你找他,那是我战友!跑快点,去吧!”周二民向站前分局走去。
向局长是个秃顶大个子,听到二民的来历,走出办公室。
“王保身!马上把工具送回去!何苦为难一个叫花子!”那个驴脸顿时由一个猛虎变成了一个小猫咪,陪着笑脸“好!好!好!马上送去!局长放心/送给你了二民。
周二民心情倾刻间似大雨冲过‘的白石路,清爽极了。马路上车水马龙,戴着红领巾的学生向学校走进校园,布谷鸟儿,布咕咕咕咕的叫声,太阳光白得刺眼,摸工具烫手,身体好像围着一团火,法国泡桐上的知了麻烦地吱吱鸣叫。他坐在树萌下还一会还出了一身汗。
一会儿买卖就上门来了,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满头大汗,两手提着个飘了车圈自行车,和一个男争吵着来到二民的摊位前。
“唉!修车的!看看这个修好多少钱?”边询问边向二民挤眼睛。
“呀!咋弄成这?”他围着破车转开了圈圈。听到是交通事故后,心里想这回不能少要,他伸出一把手,“车圈连按带正,包工包料最少五十块。”
““这么贵?!你不是坑人?””
“什么?坑人?你同志说话咋那么难听,谁也没有强迫你?”周二民也瞪着眼睛说话了。
“好好好!就依你,五十就五十,但是要弄好哟!”
“行!行!”周二民答应的挺好等到车副条买来犯开了愁,他哪里会编副条啊。最后红着脸三十元钱卖给同行,一倒手赚了二十元钱,晚上高兴得半天睡不着。
必须在邯郸市活下去,周二民边干边学,把自行车研究得八九成了,慢慢的就好了起来。只是脸更黑了,哪像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残酷的生活己经撕掉他羞涩的面纱,为了活下去他也顾不上许多了。一个多月辛苦下来手里有了四十多块的积蓄。
但是,那个驴脸市容终归没有放过他。“周二民过来!”他骑着偏三停在二民旁边。“有事吗?我忙!”二民躲开了他的鹞子眼。“没告诉你吗,有要紧的事。干脆告诉你吧,你得出出血拿点钱买地方!你光这样不行,我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啊!再说我还有一大帮子人呢,说不定能落几个子呢!”“得多少?”“有多少,拿多少,没准价!”“我走得了!”你可别后悔,我马上可以收了你的东西,你动手,我叫派出所抓你!”周二民哆嗦着把口袋中的几十元钱拿出来。
“看看,就这点?”驴脸问。
二民只剩下哆嗦。“我招谁惹谁了?”握着钱不肯撒手,二民嘴嘟囔着。
“你谁也没招惹!你就这命!想干,!过几天你还得请请兄弟们,兄弟们要是放过你就像放了个屁,都是底下的人,胎里带贫富,啥也别说了,拿过来吧!过几天饭店里见!”驴脸夺过钱边发动摩托,说完一溜烟窜了。
三天后的老马饭店里,传来了俩俩俩啊!六六六啊!”吃喝!挟菜!”“嘻嘻哈哈!”三十多个男女,一地酒瓶子,满地烟头子,一大桌子杯盘狼藉,旁边站着一个挤出来一点笑容的周二民,傻子一样,恭候着这些男女。
风卷残云之后,一算帐,二民傻了眼,整个饭费七十多元,口袋里哪有这么多钱啊。只得央求老板宽限几日。
一天忙活下来刚够糊口和房租,他急得在地上画开了道道,那七十元饭费,周二民得两元一个补八十个车圈才能还上!啥时候能还上这巨大的债务?谁知道!
两个月的努力他终于还上了债务,那驴脸又来故技重施!周二民没丁办法,周二民产生了最没出息的想法,他妈的开溜吧!周二民急急如丧家之犬,连夜逃出了邯郸市区。周二民这只特立独行的猪,还没长出獠牙,还对自喻为遍地都是金的大邯郸的开始充满着恐惧,□□,白道各种势力犬牙交错,简直就是一个生存丛林,北方的小香港。他来自部队和乡间的那点清凉气还没褪去,他哪里能呆得住,所以,他逃跑了。
回家之后又让他心里面凉了半天,原来让人引以为傲的搬迁房变得如此低矮和拥挤。一家八口人躺在坑头,地下,站着坐着,在那里蠕动,母亲什么都得亲自干,做饭,刷锅,洗碗,喂猪,饮驴,她一边埋怨全家人胃口太大,一屁股蹲下,嘟囔着“”唉呀嗨!快累死我了!你们这些白吃,啥也不干,等着天上掉吃的吧!”丶一边用干瘪的掰了些窝窝头,放进了碗里冷汤中慢慢的嚼碎了,吞下去。
“你想当武则天!门也没有!我看你有多厉害??”大街上传来了六大爷的怒吼声。
原来是他与五哥因为庄基问题,闹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