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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火磨旅馆 ...

  •   当疯子又像一个奴隶主一样审视着 自己的故乡,它像一个干巴的母亲的□□再也没有了乳汁汁水提供给我。我打算找一个新的领地……

      前途渺茫,既然故乡无法容身,他又一次打算去流浪,目标邯郸市。
      疯子周二的泥巴饭碗也打了。
      赵桥姥姥眼睛窝陷进去,干树枝一样的手拿着木棍,另一只手在空中胡拉着往前走。“娘!你咋来啦?民快扶恁姥姥姥爷坐坑边儿上。”
      “妮!你这咋啦?”
      大人们都在说话,老二出来心里想,姥爷这落魄样子,很难和军阀司令的父亲联系起来,谁也不知道在那个乱世英雄起四方,有枪就是草头王的年代,他的父亲赵培信竟然是青天白日旗下,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旁边一个佝偻着腰杆快到地面的黑老头儿牵着她的衣袖,眼睛上翻着看路。周二民知道,姥姥的眼睛是被一儿子气瞎了眼,他还有个光棍儿子,去万堤给人家拉了帮套,还听说儿子受了刺激,正在邯郸流浪呢,傻了,屎拉到裤子里都。
      父亲扶着王老太太往屋里走,此时看到大黑驴自个跑回来,“噫!三涛子放驴跑哪去了?”正在纳闷。
      一会儿一个光屁股泥人儿跑了进来,大声喘着气。
      “咋弄哩?!”父亲问。
      “我把它插在岸边吃草,我下河洗澡…”三涛喘着粗气。
      “我说身上泥?”
      “我刚在身上抹上泥准备往河里跳…它跑啦”他大手大脚像泥猴子立在那里,好像十分委屈。
      众人半天才明白过来,都哈哈大笑,老太太眼泪都笑出来了,张着没牙的嘴巴笑他。“俺家关爷的胡子,都是这个孩拔的!”
      “还不用缸里水洗洗去!”父亲沉沉的脸。
      看着三个孬蛋,父亲直发愁呢。现在三个儿子就像是三座大山压得他透不过气来,自己三个儿子如今只解决了一个,还有两个没有解决,特别是二孬蛋,年龄大了,还是个退伍兵,关键没庄子没房子,人家女娃娃看不上,不经打听呀!他打算把老三也送去当兵,走一步说一步吧!
      自从夹河道搬到新家以来,周庄村犹如孤悬在大洋的岛屿。向外扩展是不可能的事。何庄的村民己经达成共识,哪个支书敢跟周庄换地。马路上让他下台!
      画地为牢!生活就怕看不到希望,可是周庄的后生们可是一天天雨后的玉米似的往大里长,特别是周二民这个大龄青年,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吧?他还得弄那二亩田地,蒜地田的玉米苗草都长腿肚子高啦,他牵着大黑驴,扛着耕锄下了地。
      灰蒙蒙的天空中,一个明亮的大太阳,夹河道的小风吹过,路旁的野草一片青绿微微枯黄,几只雀鸟儿高一声低一声的叫,可是周长田没有心情看这些个,他牵着大黑驴要耘蒜地的玉米苗苗,一边走一边想着二小的婚事。
      昔日里对这个二小子希望很大,能在部队里混个一官半职,唉谁知道二小不争气,送他当兵狗屁没混成!哼!一天把老子气死了!官帽子好比下大雨,淋不着自己!最后连一个农村女娃娃都不跟他,这件事使自己老脸没地放搁和无法接受,以后在家族门上咋抬头?上次虽然把三大肚子揍了,有什么用?不但钱要不回来了连这老脸也丢在了祖宗坟头上。再说土里刨食那一千块钱,得卖多少玉米棒子才卖一千多呀?想到这个他就心口堵的慌。一辈子心高气傲的周长学感到非常的憋屈。唉!到哪给俺二小找个人呀?!
      生气归生气,但活不耽误干。他俯下身子黑驴由老伴牵着拉着耘锄开始在绿色海洋似的玉米田里锄草,风吹绿绿的叶子,他像一只水中游动的大鱼,在一片绿海中时隐时现,一会儿便汗衫子都拧出来水来。不知怎么了,他现一干活就出汗,有些力不从心了,便到地头的红水壶停下喝水休息。
      他牵着大黑驴在土路上转起了圈圈,一会儿大黑驴卧下用力在土中打起来滚,一时间喘着气,样子十分享受,在地上躺在那儿好大会儿才起来。
      他坐在地头,望着一垄垄玉米,像孩子们般亲切,一颗颗种子都是他亲自种下,随着时间慢慢的长大,仿佛是岁月变成了有形,他感觉到幸福和满足。但是二小子复员后,他的好心情没有了,现在觉得负担更加重了,简直压得他透不过气了,只觉得日子没了奔头,眼前全是黑暗了,。
      他浑身没劲便半躺着田梗上,用干树木一样的手,从腰中抽出早烟袋叭塔叭嗒抽起来,就像一只老牛望着大河。似乎二小不结婚他永远高兴不起来。极蓝的天空天空中也变成蒙蒙的布满白色带灰的薄云。
      唉!谁让自己当爹?当爹就得负责任!正如鲁迅先生所讲,把住黒暗的闸门,让二小快乐成长吧!想到这里他心里也释怀了,居然笑了。此时一个声音打断他的思考。
      “别干得那么楞啦!哈!哈!哈!哈!……你瞧瞧楞的都去哪啦?”这个人还像当生产队长那样,笑声很大,声音在卫河的水皮回响有点神经病的保印大爷走过来,他也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想当年当队长时也是土皇帝,一呼百应哪个敢不服,开会那是一言堂,如今没人理了,没事就找这个亲密战友老会计员周长学二兄弟叙叙旧。
      边指着原来一个本家十分能干的老人的坟头,一屁股坐在土埂子上,半躺着身体,黑铁条似的手掏出香烟,“”二弟,来吧,吸一袋!”
      周长学笑着坐下。”老袁咋天给二民提了一个人,你两口子还得打主意。”保印大爷瞪着突出的圆眼看着他。
      周长田掏出烟布袋,递给他一个小烟纸,在他手上倒些黄烟丝,自己抽一口,鼻孔喷出烟气问了声:“女方啥情况啊?”
      “噢!是这样,女孩家也不好过,换亲也行,招养老女婿也中,老头有病!不过小妮长得还中!”他用手指甲掐断烟蒂,熟练地划着洋火说。
      周长田听后五味杂陈,他知道招养老女婿,“”代表失去了一个儿子,小子无能改名卖姓”在旧时要念文书的,给别人养老送终还不算,以后生了孩子还得姓女方姓;换亲呢就得让自己的女儿也嫁到人家去,虽然不用花费彩礼,但对方的男孩或女孩大概都有毛病,名声也不大好听,自己的儿女为此一辈子也不会挺直腰杆子了。他又怕二民像他的舅舅,因为父母一个瞎子一个罗锅,打了一辈子光棍,找到个拉帮套,被清出来,成了精神病!他的表情痛苦地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知道,这老袁是一个老寡妇,是疙瘤瓜的老娘,曾经给自己家家撮合成了一门亲事,两个贫苦的人家结成了儿女亲家,只是辈分有些乱,姑舅分不清,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哼!还是大哥哪!你咋能啥茬子也给我提?但是他不好明讲,只是哼唧哼唧乱应付一通。
      周长田紧锁着眉头回家和老伴提起了换亲的事,老伴十分同意这件事:“啥脸面呀,娶不上媳妇儿才没脸哪!”于是跟女儿小梨商量,小梨愁的直哭,原来她早就有了心上人,但是想起从小哥哥就疼爱自己,怎么忍心哥哥无人照顾!
      第二天小梨就跟着老娘来到了崔庄漳河堤上,两家人见面老娘对换亲的姑娘非常满意,拉着姑娘的手问这问那久久不愿松开。
      那个换亲的小伙看到漂亮的小梨顿时没了底气连说:“娘!咱配不上啊!”“什么配不上?你这没出息的东西!”小子老娘气的直翻白眼,一个劲吃救心丸。
      小伙子来到小树林看小梨,一下子腿肚子开始转筋,原来小梨在那打小洪拳呢!“唉!你给我搞对象呢?做个自我介绍吧!多大了?啥学毕业?哪的?!”
      “小学三年级,籍贯河北,三十三属虎”
      “属虎的三十五!还挎着三枝钢笔?好像多有学问似的!”小梨怒目瞪着小伙。
      “媒人老袁让我说小点。”小子说了实话。
      “什么叫爱情?!”小梨又发难了。
      “爱情,爱情…”小子挠着脑壳“就是一起睡觉养孩子吧?”他仰视着小梨。
      “呸!哈哈哈!”小梨大笑,小子边跟着笑,小梨一瞪眼,小子崩住了嘴,吓得跑到,二民娘面前,“大婶!我们不换啦!”头也不回跑了,像一只被细狗追着的野兔子。
      6我不是祥子
      老娘病好一点了,周二民打算出门了,他带着简单的铺盖,又一次离开家乡,手中提着些工具与破车胎之类,他要进城谋生活了,他要娶新娘,盖新房,从此刻起,他成了骆驼祥子,开启了人生的苦逼之旅。他的愿望能实现吗?他现在心里只剩下挣钱这件事了,甚至他的小女朋友,他连想都不愿想了,他甚至后悔与她见面了,原来的清纯美女己变成了一身铜臭味的人,他不愿意往下想了。.
      兰花花独自一人在宾馆走来走去,她心里十分的麻乱,自从那次见到了二民,'
      周二民租到了一个三平方的房子,在大时代门口的老榕树荫下摆修车摊,一个编织袋上放着板平钳子之类,一个木箱子上写着“”修车补胎”字样,过往的自行车川流不息,路上有领着儿童的时尚母亲,有闪着警光的执勤的警察,有边走边吃水激零的摩登少女,左边一个退字灵摊主,罗锅腰,嘴巴几乎贴在地上,正在啃从旁边的道口烧鸡买来的鸡头。右边有四个有农村妇女模样的女人,正在骗人的把戏,嘴巴里说着“十元三件,们看多好!多便宜!”说着在同伴面前摆弄衣服布料。到了夕阳西下,还没开张,打气只得了皱巴巴几角钱币,周二民正在数够不够一碗面钱时。忽然一个长脸大汉,挂着市容市貌牌牌,瞪着眼珠子的跑来,一脚踢飞退字灵的瓶瓶罐罐,顺手抓走了周二民的工具和打气筒,叫道:“再来!我让你们有来无回!”像一个老虎似的,环视着如风雨吹过,小商小贩荡然无存的街道,然后开着三轮摩托车,吹起地上的灰尘,扬长而去!
      周二民傻子似的呆在那儿,他头发零乱,脸上满是灰尘,两只油黑脱皮的黑手握着几张皱巴巴的毛币,夕阳如一个巨大的火球,照着旁边的高楼金光闪闪,很快天色暗晦下来,他茫然地看着邯郸火车站的惭亮灯光,腹中十分饥饿,心里十分难受,五味杂陈。着着眼前的一切,他又想起几年前的情境,他在这走向新疆部队,在部队爬冰卧雪,又在这儿与兰花花见面,一切都是一副画在眼前,中间包括在灰溜溜退伍,三大肚子的刁难,那个过程似远又近,他现在不知道自己的年龄,似乎比刚走新疆时侯老了很多很多,走的时候满是希望,而现在一肚子忧伤,而且还是食不果腹,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遭遇这么多挫折与委屈,他流了泪。
      2,
      二妮的!二妮子!二一妮一子!大清早起来,放着活不干!这不又上哪去胡串串去啦!三傻子老婆气呼呼的摔盆子摔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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