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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煤黑子 ...

  •   周二跟着粗人的后代去了内蒙古,因为粗人的后代放下了鱼网抓起了镐头去地下挖煤,而且一挖就是许多年,挣了钱,他眼红了,跟着他来了。
      因为在郭连杰煤矿砸死之后,人们谈虎色变,周庄村下煤矿的没有几个,而且是逼上梁山的好汉,有周长满,郭海刚,周线起两兄弟。下面咱一一介绍。
      周长满是二子一个堂叔,他是家中老三,那一年夏天,他翻盖东泥屋,请来了本村人帮忙,其中就有二子的堂哥,一把手哥哥周书领,几个人全然不顾危险,从底下掏土,随着一声巨大的响声,土墙轰然倒塌,周书领被埋在墙体之下,当时扒出来己变成血人,躺在棚子里残叫,送进医院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永远失去了右臂,脸上留下了难看的伤疤,永远变成了一个残疾人,成了弱势群体。
      周长满也是债台高筑,他一狠心下了煤矿,从此是与死神为伴,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中挣钱还债,这些年他挣了些钱,过年了回家买了两条十几斤的大鲤鱼。
      郭海岗

      让在贫困线上挣扎的二子羡慕不己,这是二子下煤矿的原因。
      他们的工棚子坐落于一个沙地中间,四周都是野草,野鸡,野兔子,还有一片土坷垃堆积的废墟泥窝窝房子,别说洗澡了,吃水都是一个当地瘦老汉开了拖拉机送的。
      项目经理叫赵黑驴,也就是在大海则遛灰管坠入井筒砸死了人的赵房城,书记是一个不爱吭气的高胖子。头一天下井周二就惊呆了。这哪里是人干的活?
      污淖的空气,白炽灯光下,如暴雨的淋水哗哗的浇在一帮穿雨衣的工人身上,反射着刺眼的白光,如同一群狂野的厉鬼在地狱受难一般。哗哗的污水由一个死人一般立在水中央的光棍汉子,用电泵抽出地面。坚硬的岩由震天响风镐破碎,装入斗子拉出地面,支护便是沉重的U型钢架,中间绑扎钢筋,然后烧注混凝土。唉!为了那一百块钱干吧,周二在痛苦中上了第一个班。但是他觉得还行,必竟自己也是农村人,这点苦不算计么。再说他不用淋雨,只负责在后面绑扎钢筋与浇筑混凝土的工作。凑合着干吧。
      就这样日复一日,周二一晃干了一月有余,慢慢的他与布连村理发店的老板娘熟悉了,每天晚上都找娘们儿说话扩发无聊的时光,他帮女人看看孩子,谈话中得知女人是西安人,嫁到了这里,男人在电厂当保安。女人做正经生意,所以周二便打销了,不正经的念头只是在此闲坐,只为了闻着女人的味道了,自己的兰花花相距千里之外,有什么办法呢。
      在自己对亲人的恩念中,在一遍一遍对女人的幻想中,在沙蒿连天,野鸡,,野兔子的沙海中,他一遍又一的□□中,一遍又一遍骂这不公平的世界……
      第二缶他去了乌审旗图克镇一个立井工地,从掘开地面干到井下七百多米,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工作,这梓跟你讲吧,假如井口掉下来一根针,落下来就能将人穿透!每天乘个大吊桶入井,泥里水里打眼放炮,脑袋别在腰上挣钱养家,一个月挣得纹银四千多块,活太危险人在狭小的空间内干活,高速运转的冠龙在像梭子一样上下穿梭一旦发生情况就无法躲避干活的都是山东的哨子因为胖子无法在顶筒内施展自己的拳脚这里是一个外包队大小事故出了好多起有杂断胳膊的有窝短脖子的还有一个全身骨折周二负责拔牙工工作那24步散传在亭亭内发24步散文在井筒内发出震动的声音他每天在没妖里的水中装药光要放炮,有出渣班专门将干尸运出行通有打灰板,专门讲钢筋笼子打出井壁他们是四六制的工作这样他还能有足够的休息时间每天高兴的还能出去钓钓鱼什么的图克村里村旁有有旅馆小吃店那是矿工喜欢关注的地方

      后来他入了矿,成了矿连采队一名掘进工,好在他刚满40岁如日中天,有一膀子气力,虽然活苦重,工资能开万多块,周二甩开了膀子大干一场,他吃了万般苦不提了,他唯一忘不掉的是那件事。咱先死鬼郭三吧,郭三是跟周二一块进的察哈素煤矿,他们每天排队到一公里外的电厂去学习,那家伙五短身材,发黄的头发,爱说爱笑,活泼开朗。
      培训合格后开始入井干活,他们属于连采二队,利用连采机掘进,梭车运煤倒入机尾的破碎机中,再由皮带将煤运走,等到巷道掘出来,再由四臂移动锚杆机支护,支护完毕进入下一个循环,这样周而复始,工作沉重而忙碌。他们的工作是一米一米地掘进,每走一寸,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他们的工作队是个敛财队永联采集歌美锁车出门用毛杆用4b毛杆机支付他负责打帮部锚杆儿下棋后开始准备支护材料毛杆儿,网片儿一股脑往车上装用提前准备好的。磨好的钻头儿锋利无比,能把手划破都能采集割完一个循环退出来之后马上进入一个战斗场面,前面有个嗡嗡后边儿风帆正耳一龙,个个像扑向猎物的野饿狼,扑向井巷,′′
      班长李培成就像一个法西斯军官,奴役着这群黑乌鸦。他十分狂燥,动不动就用那难懂的山沟沟话,“干了了么?干不了升井!”哪个敢放个屁出来,个个像个孙子般,蹶着个屁股干活去了。
      周二负责支护帮部锚杆,他熟练地用麻花钻杆在帮部打完眼注好,上网四周连上铁丝,往腰杆子一摸,坏了!手钳不见了,茫然四顾也找不到,“谁见我的钳子啦!”他大声吆喝起来。“老周,这个是不是?”郭三问。
      “是,我的!"
      “你要得请客!”
      “好!好!”
      “下了班,安徽人家饭店”
      “好好!”
      一把手钳,让周二掏了一百多块的饭费,二人醉熏熏的睡觉了。
      第二天,是2016年8月23日,他永远忘记不了的日子。
      一下井皮带出现故障,班长派二人去处理,郭三让周二去找大锤,周二半天才回来,郭三气呼呼的骂他“找个东西,跟个绵羊一样,不能走快点!”
      “你说谁绵羊哪?”
      “我说你咋了?不服气是不?”
      周二扑过来要打郭三此时被李培成喝住“不好好干活,干啥呢!"
      郭三开始开动掘进机割煤,周二开始背支护材料,忽然听到有人声嘶力竭的叫喊“快来人啊!出事啦!”
      周二慌忙跑过去,郭三被压在大石头下面,石缝隙还看到灯光中郭三喘着白气,己经不会说话了,“赶快找中梁,把石头撬开!”周二如一个指挥官,不一会将郭三抬出来,用担架往外抬,胳膊己经垂下来,他死了。
      一会儿段队和他的哥哥郭红军下井,在车上看到了郭三的尸体“红宾!红宾!”没有声音,他泪流满面。
      上得井上,跟班队长没事人似的开玩笑玩手机,他那个老乡队长又是喝酒又是称兄道弟的现在好象碰到喜事,抢功似的自告奋勇要通知苦主。等了很久,一辆汽车把死尸拉走,察哈素恢复了平静,好像没事一般,人们照常上班,吃饭,睡觉,周二与郭三同屋,晚上,呯呯的门响,好像郭三的冤魂不散过来敲门,他无法入睡了。
      自从老三死了之后,他的好友加老乡的跟班副队长自告奋勇地通知了他的号家里人。后来听说郭三挣了二百万,火化时穿着一万块钱的新衣服,可是有什么用呢?
      工友们都产生了心理阴影,谁也不愿意去去那个联巷干话,心里感到害怕,偏偏那个联巷,没有什么风,巷道上方飘着一层薄雾,好似他不散的冤魂,那个领导偏偏往那个巷道放皮带架子,一个混蛋工友,猛的一扔,架子落地溅起地上的积水,那个地方,是他死的地方,煤上有他的鲜血,一下溅到口中,周二吐了好几口,骂着那个混蛋,然后继续干活,这也许是书上所说的血煤吧,周二想起矿工们,等工友死了还将工友的手表戴在自己的手上,心里也就释然了。世界上哪里有鬼,只有活着的人最可怕。这是父亲教的。
      周二又失眠了。旁边的老喘,又在跟自己的女儿打电话了,“俺爷爷快不行了,大伯叫你回来呢!”
      “他不行啦!他今天死!还是明天死?都半年啦,他也没死!我不回!”他声音很大。
      他叫老邱,老婆找了别人,自己和上高中的女儿一块生活,他说话好像气不够用似的。
      周二去了山西阳泉,汇能煤业。那天下午,太阳还没有落下,金色的太阳像一个大火球,照得大地一片金光,周二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来,几个湖北人在河神庙边上的饭店里会餐。
      桌子上有青椒炒肉丝,糖醋鱼,辣子鸡丁,桌子上有一瓶汾酒。周二正狼吞虎咽的吃饭,向大家正在大吐苦水“唉!他妈的,要不是生活,谁也不愿意,下这个黑洞洞!又是房贷,还得给儿子寻个媳妇儿!都是他妈的,逼上梁山啊!”旁边的工友,也是有同感的,点头如倒蒜,“是啊!是啊!谁不知道,打工苦,打工累!”工人们喷着酒气说。
      突然间妻子慌张的打来电话“军,咱娘不会吃饭了,你快点回来吧!”
      周二呆在那里,望着满桌子的佳肴瞬间没有了食欲。他马上转回屋跟那个秃顶小个子队长请示,并安排明天的路程。
      第二天,中午他在大名县人民医院见到了,病床上的老娘,老娘插上鼻饲管,喉咙里发出巨大的呼吸声,主治医师,把二叫到一边说,“你母亲病的不轻,好好伺候两天吧。”二的脸上如乌云密布。
      街坊四邻和本家晚辈都来医院看望母亲,医院里,穿白衣服医生忙忙碌碌,移动的病床,各种各样的病人,忙着做各种检查。
      父亲给母亲打来了羊奶给她喝,五婶送来了一个锅,学法舅舅给母亲清来了针灸医师,每天给她扎针。
      但是过了十几天,母亲总”是不见好,而且精神不好,总是闭着眼睛。
      这时矿上准备放年假,通知周二回去发钱需要本人签字,周二把照顾母亲的重任交待给妻子,望着瘦下来的母亲,躺在床上,′′迈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病重的老母亲,谁知道,这次竟然是永别!他知道自己一走就是永别!可能活着见到母亲。要是走了就遗憾终生,不走这个家又没人扛,望着床上的母亲,放下心里在地上打击了转转,一阵巨大的悲凉让他无法释怀,你想多了无数个大事,那好像有。许多麻绳搅拌,无法满足自己的那只脚,小众也有泪,泪中也有爱,这种滋味。谁能解得开谁能解得开?周二一路走来,一路泪水,望着满目的百草苍凉,木苏莎心里悲凉!
      刚到阳泉之后,石家庄新冠肺炎大暴发!但工资迟迟不发他心急如焚。
      “喂!阿珍,咱娘怎么样了?”我心里牵挂着她。
      “你娘这两天,天天问“俺二小子去哪里了?给!看看你二小吧!”
      阿珍把电话镜头转向了母亲。母亲瘦的吓人,眼窝深陷其中,皮包骨头的脸露出突出来的颧骨,鼻子里还插着一根白色的管子,“娘!我这就回家看你!娘!”
      母亲己说不出话了,望着镜头里的找点点头。
      等接到母亲病危的消息,傻子开始慌张了,雇个出租车就往回跑,等到了阳泉火车站,他打电话给父亲“爹!俺娘怎么样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你娘死了!你娘怎么样啦!”电话里传来了父亲的责备声。
      周二当场跪下了,“娘!”西风猎猎,他眼泪如雨下。娘! 娘啊娘!娘你为儿把心操碎!娘你为儿把心操碎如今我与娘阴阳两隔!娘你为儿把心操碎如今我与娘阴阳两隔!
      他坐上高铁,风风火火赶到了邯郸东站,却被白衣天使掳了去!
      周二那个恨啊!他想杀人!他关在大名县委多利亚大酒店,如困兽犹斗,“我娘在家倒头!你们关在我这里干什么?”
      “你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开始还有人解释一下,后来再也没有人理他。
      周二没有送母亲最后一程,他在周庄村又成了焦点,他在本门支书建福的才回到家里。
      半个月再也见不到母亲,己变成一把黄土,我那可怜的母亲就躺在黄土下。此时寒风凛冽,他泪似倾盆大雨,跪在母亲坟头。他又像年轻时那个做错事的孩子,远远的望着母亲的坟头不敢近前,可是母亲再也不会在大堤上追着打了,母亲生我养我,我给母亲带来了什么?我还不如一个小猫小狗!也许是可怕的贫穷让我,心变成了石头!自己变成了铁石心肠的狼,一旦母亲干瘪不能提供营养,一旦母亲变成了累赘,就毫不犹豫,想让母亲早些死去,好让自己能够好好地活,周二啊周二,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母亲从黄土里来,又把我从黄土里生,去了又被脚下的热土掩埋,我那一辈子只认识一个土字的母亲呵!他的脑海出现了一幕幕往事,自己的三岁了还吃奶,母亲背着他月夜擦红薯干,母亲在风雨中盖麦子,母亲在烈日下刨大蒜,母亲在秋风中平整土地……而现在母亲就长眠在这黄土之下。
      呜呼!仁慈的地母啊,愿你永护她的灵魂!愿母亲在天国不再有病痛!愿母亲在在天国安息!但是他知道母亲是他的根,母亲离去了,他成了一个无根的鲜花!好歹还有爸爸,让他有了些许安慰。
      周二又在县里见到了妻子,妻子向他讲述了母亲倒头的头天晚上,只有保全二叔和凤配大爷帮忙守灵,而堂弟起超,和起更忙着探讨他们父母死了埋进我的地里的事,后来大嫂宁死不同意,大家不欢而散,大超骂了一声不是东西!看来二位堂弟继承了父母的基困人性,百十年来人性没有前进一毫米!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慢慢的尝到了没有娘的孩子苦。母亲在的时候,我总认为她爱我是应该的,我总是嫌弃她唠唠叨叨。现在是她不在了,我开始后悔咋不对她好一点,而且慢慢的开始了伤心,体会到天下没娘的孩子们最苦!
      其实说句大逆不道不该说的话,由于生活的重压,我常年外出挣钱养家糊口,母亲病傩七年自己倒没怎么照顾,这可苦了年老的父亲,他满头白发照顾母亲七年,吃喝拉撒搬上搬下,别说病母,父亲的肿瘤都割了不计其数,假如母亲不死父亲也得累死!而每次父亲都说你们出去挣钱吧,你娘有我嘞!现在母亲去了,我心里倒有一种解脱,母亲再也不用受病痛的折磨,父亲也保住了性命,我们再也不用受良心的折磨,只怨母亲白生我一场,谁让她生了一个无用的儿子,我将在余生一边请母亲原凉,一边为她诵读佛经,一边作深深的忏悔……
      唉!乡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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