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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百分之六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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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后，我将折皱的信封摊平，轻轻撕开封口贴，将信纸取出。
??信里面怎么夹了张卡片？等等，不是卡片，是我和袁清学长的合照？是在图书馆前门的樱花树下拍的。真怀念，照片上的我真青涩，还紧紧握着手中的花束……
??原来在那时袁学长一直看着我，难怪当时会心里紧张。
学长的字还是和之前一样清隽。开头叙旧……和之前一样，太格式。
??他在外国的留学生活很丰富啊……
??当然会找不到我，我又没给我的同学留联系方式。原来他每年给我写信？老地方都拆了，自然退件回去，心疼双倍邮费。什么交到了新的要好的朋友还是忘记不了我，你不是逢人说我是你干弟？
??“这不是玩笑话”？真的帮我准备了相册？他真的把我的照片留这么久……
??别小看我啊！参加工作几年，怎么可能买不起手机？我房子都买了，如果不是因为交通很方便，我车都买了！
??后天会来看望我？“到时候你们公司门口见”？一起吃晚饭？订好桌子？
行，袁清学长喜欢喝茶，正好家里有块客户送的茶砖，把它送学长好了，借花献佛。
这里还有一块刘子放我家的茶砖。
??哪天经过交警队还要送过去。
??麻烦鬼。
??手机响了。谁这么会掐点和我打电话？
? “好家伙，你是会心灵感应吗？”
??“你怎么知道我想死你小子！自从上次和你晚上去逛夜市后，我就被调到晚班每天查酒驾……我真的要累死！”
??“所以你今天得空就和我通电话……怕我以为你躺尸了？”
??“你这人说话真毒！我这不是好不容易现在下班，又太久没逛夜市……”
??“打住！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多休息。你放心，我可以在放月假的时候给你多做些菜送过去。”
??“谢兄弟！其实我是想去给你找些好吃的庆生。对了，我下周起就被调到你公司楼下那条路上干活。还是白天班……你懂？”
??“庆生就不用了。到时候我会给你多做些菜送过去，撑死你这个饿死鬼。”
??“你这嘴现在这么臭？你之前可不这样！”
??“我之前又怎样？”
??“你之前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说话柔声细气……你瞧你现在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我？自然是说人话，您老听不懂？”
??“你以后改名叫陆怼怼算了，早知道你今天是这副嘴脸，大学时候真不该这样教你！”
??“没办法，名师出高徒。”
??我们爽朗的笑声在不同的空间，同一时间响起。
??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每次和刘子讲话都这样。
??“你当时还说学不会，你看这不挺好……如果让你同事知道你是个阴阳怪气的嘴脸，你这不得上八卦头条？”
??我擦了擦眼角：“你可别忘了，我陆原铭自带舆论buff。”
??“这倒也是……他们最近又传你什么谣？”
??“还是老样子，没点新花样。”
??“要我说，你就别忍，干脆一巴掌呼死他们……你要是不敢，我哪天便服过去，撕烂这些东西。”
??“没必要为他们浪费时间……我这边做了几瓶酱，哪天我给你送去。”
??“行，生日快乐，寿星！礼物我找时间挂你门上。不耽误你休息，先挂了啊。”
??“好。”
??刘焕之，名字文质彬彬，但本人和他外号一样是个“刘子”。
??他是我大学打暑假工认识的。我们一起在奶茶店打工，他因为长得很刁，看上去不好惹，所以后来老板让我负责收银，他专门负责做奶茶。
??他虽然看上去像痞子，但随着深入了解，我发现他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阳光开朗，很讲义气……当时我被人找茬，他毫不犹豫出手相助，很像小说里的侠客。
??我们喜欢自己研究做菜，又都是音乐社团的，再加上我们性格也合得来……我们成为了十分要好的朋友。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感觉不赖。
??……………
??一天的工作结束，我和闻规像往常一样与同事们乘坐电梯下楼吃饭。
“陆哥！”前台的小莹叫住了我，“有人给你送了东西！”
送东西？吴妈妈寄的白菜不是明天到？我没买东西啊？
“是快递？”
“是一束黄玫瑰！送花的帅哥还留了便签！”
黄玫瑰？不会是前几天金竞那个轻浮的贺总……
我接过小莹递来的花束和便签。
??花好沉，便签上是电话号码。
??花束里夹了一个淡粉色的信封？信封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清”字……是袁清学长送的。
??吓我一跳。
“好漂亮！是爱人送的吗？”小潮兴奋地问道。
“一定又是追求陆哥的，对吧？”张强拍了拍我的肩。
平日的工作没见他们这么积极上心过，八卦、凑热闹倒是第一名……在我组里的都是群什么鬼马牛羊。
身边的闻规嘴角抽搐，脸色黑下来。看来他不是一般地嫉妒我……
??年轻人就是这样，总是把自己的内心想法写在脸上。
“是我朋友送的，普通朋友。”
我和闻规走出公司大门。
外面风很大，我抓紧了手中的花束，与闻规一同走进馄炖店。
“这次我们吃什么？”闻规帮我推开门。
“和上次一样吧。”
“好，你先去找位置。”
今天店里人不多，我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花束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袁清学长送的花真好看……这次的信封封口处粘了一朵干花。
??我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鹅黄色卡片———亲爱的原铭，迟到的毕业快乐，希望你天天开心，工作顺利……
“学长袁清？”闻规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身后，“袁清哥送的？”
“嗯……别人拆信件的时候别偷窥！”我抬手往他头顶一敲。
闻规委屈地捂着头坐回位上，“陆哥又不是别人……”
??我将信封整理好放回花束中，把闻规帮我端来的馄炖移到面前，用勺子舀了几个放入闻规碗中。
“又胃口不好？”闻规抬头看向我。
我点点头。
“你这几天都吃这么少，不行！”他舀了几勺放入我的碗中。
“我没舀这么多给你。”
“别弄回来，你吃你的。”闻规把碗端起，眼神里写着“拒绝”二字。
我拿起勺子，将馄炖送入口中，猪肉的香味与蛋的鲜美在葱和香菜的辅佐下唤醒我沉睡的味蕾。
食物下肚，冰冷疲惫的身躯变得温暖。
晚饭后，我和闻规走在白雪皑皑的路上。
“你看，不逼你一把，都不知道你到底吃多少。”
“是因为今天的好吃。”
“之前的就不好吃了？”
“…………”
我一时语塞，皱着眉头故作思考样。
“行行行，之前的不好吃！”闻规变戏法似地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花朵状的棒棒糖，“请你吃糖！”
“谢谢。”
我接过糖，反复转动糖棍仔细查看。
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晶莹的“花朵”静静绽放，“花瓣”中的小气泡清晰可见……“花朵”底部还有小半个指纹。
不是用机器做的？
??“这糖真漂亮……你举着手机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
他当我瞎吗？我都看到他手机摄像头对着我……在拍我？
我一脸怀疑地看着闻规。
“我在……在自拍！你看，这张照片的氛围感多好！”
??他将手机屏幕拿给我看。
??照片上是他的傻脸。
不是在拍我。
?? 想多了……切。
我把“花朵”插在花束中央带回了家。
??他这几天总给我带些有趣的小东西，有饼干、果脯、糕点什么的，每次都小小一个，精巧的很。
真没想到他有少女心。
??刚把花束放在茶几上，手机铃声响起。
又是闻规。
“怎么？”
“没什么……陆哥，你到家了吗？”
这小子怕不是太闲，天天这个时候和我打电话。
“没什么事我先挂电话了。”
“别，陆哥……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我家现在就我一个人，太无聊。”
前天是这个原因，今天又是这个原因。
??虽然和“理想型”聊天我很乐意，但是，这么频繁的电话轰炸……
??会打乱我的日常计划。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尖叫声。
他这是？
“你还好吧？”
“不好……”闻规的声音染上点点哭腔，“电影里的女鬼太吓人！”
在看鬼片？
“你傻吗？自己怕成这样还看。”
“我同学发给我的……说可好看了。”
“我要洗澡去，没工夫和你这个矛盾鬼聊天。”
“别挂电话啊！！！！”
他是不是已经哭了？
“我要去洗澡，顾闻规。”
“我听听水声也行……别挂，别挂！”
我叹了口气，打开免提，把手机留在淋浴间旁的洗漱台上。
伴着耳边的流水声，淋浴间门外时不时传来尖叫声。
这家伙是脑子有坑？！？
??“你别看那电影，吓成这样……”
“你终于回来了！只差一点点我就看完！”
我怎么会对这个傻不拉几的东西有好感？
“你最好在十一点前看完这个电影。”
我拿着手机和《读者》进入卧室，打开床头灯，倚着枕头坐在床上。
“你在看书？”
“在看《读者》。”我把手机接上电源。
“你真有闲情逸致……鬼又来了啊！”
“顾闻规，你已经是个成年人，淡定点。就算被吓到，也声音小点，我在看书。”
“明白。”
…………………
我的上下眼皮在打架。
“已经十一点，你看完没？”
“还有一点点……”
“我要睡了……电话可以不挂，但你别突然尖叫。”
“知道，晚安。”
“晚安。”
看来这个鬼片后半段剧情不太吓人，闻规的声音平静许多……
??好困。
…………………
闹钟响起，我抬手揉了揉眼睛。
嗯？65%？
“陆哥……”
顾闻规的声音？！？！？
“电话一晚上没挂？”
??幸好我昨天晚上充着电，不然手机得关机。
“啊？我忘记挂断了……对不起。”
他的声音带着鼻音……
??和往常不一样的顾闻规。
??我的耳朵有点烫，这是为什么？
“没事……早上好，待会见。”
我迅速挂断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