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条百分百》一坛呈醋

7、百分之八十

　　??80%

　　在那次逛街后，一连几天顾闻规刻意避着我，我找他交流工作时，他不像从前那样眼睛弯弯地看着我，而是躲开看向别处。

　　??我被讨厌了？

　　??总是无缘无故被别人讨厌和喜欢，是我有问题，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我们组内会议结束后，我发现他、苏琴和小潮在盯着他的手机。

　　??苏琴问了他什么，但他只是摇摇头……神情有点嘚瑟？我凑近去察看，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顾闻规把我昨天的照片设成手机壁纸。

　　这是什么操作？！？

　　??为什么他情愿看手机里装扮成他人的我，也不愿意看站在他面前的我？

　　好奇怪……得想个办法问清楚。

　　可接下来的日子里，除正常工作交接外，他完全避开我。

　　??拜托祖宗，我还被总管安排多带带你，这下我怎么办？

　　??又下班了。

　　??我踢着街道上的落叶，脑子飞速运转。

　　??我那天出格的事情只有两件：其一，扑他怀里；其二，让他帮我化妆。两件事都看不出他被强迫的意思……想不通。

　　??“陆组长！”

　　??黄勇？下班找我？他不是罗好手下的？

　　??他小跑着到我身边。

　　??“这个给你！”

　　??他手里提着两个纸袋：“一个是小潮要我帮忙带来的。这边是你让我这次出差带的瓷器。”

　　??我这记性……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里知道我喜欢醴德镇的秋季新瓷，这次他出差前特地问我要不要帮忙带。我本想拐弯问问是谁告诉他的，结果……

　　??“辛苦了，这套多少？我微信转给你。”

　　??“我找的熟人，没花多少，你收下，算我孝敬陆组长。”

　　??原来你是想收买我？我又不能帮你加考核分……是罗好派来拉关系？

　　??“那倒不用。黄勇，我回去按市场价给你转过去。”

　　??“大可不必！再说，上次要不是是您帮我联系到厂家加紧发货，不然我就被炒鱿鱼了……我们礼尚往来！”

　　??这都是上个月的事……恰好我和那老板认识，真没必要送东西给我！

　　??“我只是举手之劳，再说，同事间困难时候就该帮忙拉一把。”

　　??只要你日后别为难我就行。

　　??我刚入职那会儿，因为收了同事的一个小礼物，后来惹出一系列麻烦事。

　　??“那……这算举手之馈！组长，我得去赶公交，明天见。”

　　??“好，多谢。”

　　??黄勇是上批进来的新人，能力不差，就是太老实。那次他约甲方到我们楼上商谈，被甲方代表钻了空子，差点毁约，当时的我正好经过，帮他打个电话而已，大费周章地送礼真没必要。

　　??家里裂了好几个盘子正愁要不要换，天助我也。

　　??……………

　　??沉沉的天压下来，只剩一片毫无情感的灰色和豆大的雨点。

　　??准时下班的我站在公司门口注视着倾盆大雨发呆。

　　??本来人多约不到车，我又没带伞。

　　??真倒霉。

　　刚刚经过的那家子看上去真幸福———父亲举着伞单肩背书包，母亲把小家伙紧紧抱在怀里，小家伙头搭在她肩上，脸上尽是奶油，头上戴了……生日帽？原来他过生日。左手一个纸杯蛋糕，右手握着小勺，自己享受美味的同时，还不忘时不时回过头给大人们塞几口，温馨又美好的画面。

　　??真羡慕，鼻子有点酸。虽然我想过约几个玩的好的一起过生日，但是又怕谁把消息透出去。

　　??我可不希望前台堆满客户送来的东西。

　　“陆原铭？”熟悉的女声响起，“你杵在这儿……看雨？”

　　是顾闻月？

　　“好久不见，顾闻月。我在思考……怎样可以在没车没伞的情况下到家。”

　　她拍拍我的肩说道：“小问题，我让闻规送你。”

　　顾闻规正开着小车悠悠来到我们面前。

　　??正好这几天都没和他说上话，今天可以试着推敲。

　　??“那我就不客气了。”

　　在顾闻月手机导航上定位好我家的位置，我搭上了便车。

　　我和顾闻月并排坐在后座。

　　??雨点从云中飞下，密集地落在或明红、或昏黄的车水马龙上，汽鸣声不断，霓虹刺眼，灯光恍惚，亦幻亦真；车内，只是雨刮器节奏地摆动声和雨打车窗的乒乓声，我的内心异常烦躁，似乎有只小猫轻轻抓挠着我的心上……我盯着手背上83%无声叹息。

　　他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我也不好开口。

　　?　“顾闻规。”顾闻月手搭在前座靠背上，打破了车内的寂静，“你和你陆哥闹矛盾了？”

　　女人的直觉真准。

　　“没有，姐，你瞎说……我，我和陆哥关系可好了！”

　　“那你今天一句话也不说。装淑女？”

　　“因为……因为我手里握着方向盘！”

　　顾闻月回过头问道：“你这几天批评他了？”

　　“没有，顾闻规工作很出色，我表扬都来不及。”

　　我坐在顾闻规的右后方，明显可以看见那人的嘴角在抽动。

　　??这我看不明白。

　　“果然他不老实惹你生气了吧？你告诉我，我帮你管教他。”顾闻月将手中的手机放回包中，指关节咔咔作响，有点吓人。

　　“姐，你别瞎说！我和陆哥关系好着！前几天我，我还去他家，拜访了陆叔叔和阿姨……陪他们吃了饭！”

　　“你这小子，家里有饭不吃，跑去蹭别人家的，这多麻烦别人！”

　　“我那时候送他到家门口，叔叔阿姨可热情了！硬拉着我吃饭……是吧，陆哥？”

　　“……你说的对。”我望向窗外。

　　??说谎不打草稿的东西……坏我心情。

　　顾闻月接了个电话，通过车窗的倒影可以看出表情很是失落。

　　“怎么了？”我问道。

　　“今天家里没人，我们姐弟两只能点外卖了……”顾闻月靠在车窗上，一脸生无可恋。

　　“要不，来我家吃吧？”

　　她的眼睛里冒出了星星，“这多不好意思啊！怪麻烦的……”

　　“没事，算我付你们的油钱。”

　　“谢谢原铭同志！”顾闻月眼睛弯弯。

　　??姐弟俩连笑都这么相像。

　　我们很快到达目的地。我拿出钥匙，转开门锁，打开灯和地暖，脱下大衣挂在玄关墙上。

　　“叔叔阿姨现在不在家吗？”顾闻月进门，换上我递去的拖鞋，四处望了望，“你们家书架上书挺多啊，叔叔阿姨喜欢看……”

　　我递了双鞋给顾闻规，回头看向话说半截的顾闻月。

　　她应该是看见我爸妈照片前的小香炉了。

　　“顾闻规你这臭小子！”顾闻月抡起拳头敲在顾闻规头上。

　　??听起来下手有点重……活该。

　　“给叔叔阿姨道歉！”她拉住顾闻规的衣服领子走到书架前。

　　顾闻规看着我父母的遗像后愣了半响，低下头。

　　“真对不住……”顾闻月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后背。

　　“没关系，他又不知道。”我苦笑着整理我的衣袖，“我先去做饭，你们在客厅坐会儿，茶水在茶几上……有不吃的菜？”

　　“没有没有。”顾闻月摇了摇头，抬脚踢向站在我父母遗像前呆滞的顾闻规。

　　“你也别踢他了。”我系上围裙，“让他和我爸妈多聊几句。”

　　顾闻月又往他头上敲了一拳。

　　我没再看姐弟二人，转身进入厨房，洗好米，给电饭煲插上电，开始蒸饭。

　　三个人……焯盘白菜，炒点肉，煎条鱼，煮个鸡蛋汤应该够吃。

　　在我将炒好的白菜装盘时，瞧见正在用手机录我炒菜的顾闻月。

　　“嗯？”我朝镜头微笑。

　　“我有个朋友想看看请我姐弟俩吃饭的帅哥……可以吗？”

　　“好。”

　　??我抬手擦了擦汇在下巴处的汗。

　　“接下来是辣椒炒肉！闻着好香啊！！”

　　“你会颠锅？牛啊！”

　　…………

　　顾闻月的夸赞声中菜都备好了，顾闻月将菜端上桌，我在一旁装着饭。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的右手边。

　　“陆哥。”

　　“你和我爸妈聊天聊的怎么样？”

　　“对不起。”

　　“别到这来，快去洗手准备吃饭。”我用手肘擦擦下巴上的汗。

　　“你要不打我两拳……我真的很抱歉。”说着，顾闻规将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我的后背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哥，别哭了……”

　　原来我一直擦的不是汗，而是眼泪。

　　??我今天是怎么？像个脆弱的小屁孩。看来是最近压力太大……还被顾闻月录到了。

　　“放心，没掉菜里，哈哈。”

　　顾闻规没再说话，默默看着我装好三人的饭后，他松开手，将它们带出厨房。

　　我洗了把脸，平复一下心情，走出厨房。

　　上次这么狼狈的情绪失控是什么时候……今天在外人面前丢丑了。

　　“吃饭。”我将围裙解下。

　　“辛苦原铭。”顾闻月将唇彩擦净，大口扒饭。

　　顾闻规将脸埋在碗里，暴风吸入。

　　姐弟俩着狼吞虎咽的架势……怎么像几天没吃饭的？看着他们，我莫名有种幸福感。

　　顾闻月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她点开看了看，加速了吃饭速度……看样子他们是要早些走了。

　　“原铭，我律师所有事，得先走……”

　　她是律师？为什么顾闻规和我说她是“见钱眼开的喷子”？

　　“先把顾闻规扔你家行不行？”

　　后面这句话出乎我的意料。

　　“没问题！”刚刚屁都不放一个的顾闻规现在吱声。

　　顾闻月白了他一眼，看向我。

　　我点点头。

　　“就这样说好，我把事忙完就来接他。”顾闻月丢下这句话，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去。

　　“我……我再去装点饭……你要不要再加点？”

　　“不用了。”

　　他冲进厨房添饭去了……碗筷还是等他走了再洗吧。

　　吃完饭的我们在餐桌前尬坐。

　　“陆哥。”

　　“怎么？”

　　“我把手机落车上了，可以借你的用用吗？”

　　我把手机解锁递给他。

　　“……你有我姐电话的吧？”

　　“没有，你不记得她的电话号码？”

　　“……那微信呢？”

　　“…………”

　　都这么大人了，家里人的电话都不记得？！？

　　“我……我可以借你手机约车吗？”

　　我点了点头。

　　外面雷声大作，阵阵妖风裹挟着雨水打在客厅窗户上。

　　“看样子……现在应该打不到车，顾闻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你今天在我家住怎么样？”

　　顾闻规将手机轻轻放在桌上，笑着说道：“行！我来帮你做点家务？我来洗碗！”

　　??“不用了。你去客厅看电视休息。”

　　“别啊，包我身上！”

　　“那辛苦你了，洗涤剂在水池边。”

　　“收到。”

　　顾闻规哼着小曲，勤快洗碗去了。

　　我在他洗完的时间里洗了个澡，给顾闻规铺了张床，准备好了洗漱用品。

　　??他速度挺慢。

　　??要不趁现在去问问？

　　我从柜子里摸出一瓶啤酒，拉开拉环，靠在沙发上灌了起来。

　　“我洗完了！”

　　他指了指沙发上的一套衣服，“这是给我的？”

　　??“嗯，新睡衣，浴室是出客厅左拐第一间，把脏衣服先放门口篮子里……淋浴的水温调好了……给你准备的房间在浴室对面。”

　　顾闻规向我比了个ok的手势，快速远去。

　　都怪他刚才打岔……等他来了再问。

　　??先去厨房看看。原来他刚刚还帮我把厨房瓷砖擦了一遍，冰箱里给摆的整整齐齐……他挺贤惠。

　　我坐回沙发上，继续喝酒，三个酒瓶在脚边滚动。

　　“陆哥，我想借你的洗面奶和牙膏。”

　　“在洗漱间镜子下面的小柜子里。”

　　“你有B大的杯子？你是B大毕业的？”

　　“对，我学管理。”

　　“我在那学管理和金融，我们是校友啊！”

　　“你学两个？真厉害。”

　　“我也是这么觉得。”

　　…………

　　过了不知多久，换上睡衣的顾闻规挨着我在沙发坐好。

　　感觉还是不好意思问……多灌点壮胆！

　　“喝闷酒对身体不好，我陪你聊天吧！”

　　“我不是喝闷酒。”

　　“那你这……不是在生我气？”

　　“我又没说我会生气。”

　　算了，今天不问他……啤酒味道真好！

　　? 难得明天不用早起，今天不醉不方休！

　　“喝这么多，你喜欢这个？”

　　“对啊。”我又往地上丢了个易拉罐，“你来一点？”

　　“我不喝啤酒。”

　　“不喝就滚去睡觉！”我又拉开一罐，举到他面前。

　　他停顿一会儿，双手接过，咽下一小口，五官瞬时扭成苦瓜。

　　我笑出了声，拿过酒瓶。

　　“你滴酒不沾吗？”

　　“没有，我喝不惯这玩意。”

　　“啤酒都不喝，以后职场不好混啊。”

　　“真的吗？”

　　“逗你玩的！”

　　“哦。”

　　“闻规，我问你……”我将空瓶丢到茶几上，站了起来，走到顾闻规跟前，双手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你这几天……躲我……为什么？”

　　他脸通红……好好玩……张着嘴不说话干什么？

　　我将左膝放在他两腿间的沙发上。

　　“告诉我啊……”

　　“陆……陆哥……”

　　他结结巴巴的样子更有趣了……他在犹豫什么……他的脸好烫……这是害羞？

　　他这幅模样……

　　“好喜欢。”

　　他先是愣了小许，然后双臂搂住我的腰向沙发后背倒去。

　　我重心不稳，倒在他的身上。

　　隔着衣料，我摸到了他的腹肌。

　　“和他们说的一样……你真的有……”

　　我的头靠在他肩上，他的呼吸声变得急促。

　　?? “对了，人鱼线在哪里？他们说你有……”我的手向下游去。

　　我的手被钳住。

　　??“你醉了？”

　　“没有的事……让我摸摸，我都只看过别人的，还没摸过……你真小气……”

　　“我会受不了的，陆原铭。”

　　“就是摸一下，又不掉块肉……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总躲我？”

　　我抬头看向他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像天上的星星。

　　??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眼睛！

　　“我这几天避开你，是因为我做了个梦……”

　　他的眼睛看向别处：“梦见你披着大衣……坐，坐在我腿上……”

　　我顺势滚到沙发上坐着，他既没松手也没说话。

　　? “你松开……我再喝点……”

　　“你回答我问题我就松。”

　　他深吸一口气，将我的双手锁在沙发靠背上，一手撑着我身旁的沙发扶手。

　　? 他的脸在向我靠近……

　　“好想亲一下……”

　　顾闻规脸更红了，像我喜欢的西红柿。

　　“你喜欢男的？”

　　“我不喜欢男的……我只喜欢顾闻规……”

　　“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的高鼻梁，漂亮眼睛……还有腹肌……人鱼线也是……”

　　“死颜控。”

　　??他在揉我头发……好舒服。

　　“你的声音我也喜欢。”

　　??我抓住头顶的手，拉到脸边蹭了蹭……喂！把手抽回去干什么？站起来了？要走了？走过来又走过去的……干什么啊？

　　“当然，你的性格我也喜欢！”

　　? 心心念念的啤酒！

　　??吨吨吨……

　　“我可以相信你现在说的话吗？”他终于在沙发边站住。

　　为什么不信？顾闻规可信我了……难道因为这是在梦里？

　　??难得做梦梦见他，要把握机会！

　　妈说过……对喜欢的人要……

　　我扶住沙发，酿跄站起，吞吞口水，双手勾在他的脖子后面，下一秒，我踮起脚……尝到了我家牙膏的味道，鼻子里是洗面奶的清香……

　　什么东西把我揪倒在地上……我的床怎么……有点硌骨头……

　　嗯？他捂着脸干什么？别踩在我床上啊！

　　?算了，反正是在梦里。

　　“你喜欢我很久了？”

　　“你撞我一身咖啡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

　　“真的？”

　　“炒的！”

　　我爬到他跟前，迎面倒过去。

　　? 好结实的柠檬……手感真好……滑滑的……柠檬怎么有腹肌？这里还有两条浅浅的纹路……柠檬怎么跑了……屋子里有下雨声？楼上漏水了？

　　“八楼怎么漏水啦？”我翻个身，躺在床上，“我手机呢？我要投诉！”

　　“别嚷嚷，已经很晚……我拉你起来。”

　　柠檬可算回来了，声音怪好听……

　　? 怎么还是湿的……滴着水……长了张顾闻规的脸？”

　　“我在做梦吧？”我摸了摸柠檬。

　　爸妈在柠檬后头？

　　??“顾闻规怎么……爸，妈？”

　　我搂着柠檬的手臂走到爸妈面前。

　　? 爸温暖的大手摸了摸我的头。

　　“爸，妈，儿子喜欢长这样的！你们以后给我介绍对象，按这个来……”

　　妈抱住了我。

　　? 妈身上有和我一样的沐浴露香味。

　　“妈，儿子好想你……”

　　她轻拍着我的后背。

　　? 泪水从我眼眶里涌出。

　　“妈，我好久没梦到你了。你在我今年过生日的时候到我梦里来，好不好？”

　　“妈，我把小时候的房子买回来了，你看，这是不是和之前挺像的？”

　　“妈妈，我考上了你和爸爸之前读的大学！”

　　“我还学会了做饭。”

　　“我之前留长头发的样子你看到了吗？”

　　我问了她很多问题，但是，她只是把我抱的紧紧地。

　　? 为什么也不说话啊？

　　好困……谁把我抱起来了？是妈妈？她的力气怎么变这么大。

　　??嗯？脚步声？越来越远？

　　“妈……你别走……”我伸手拉住妈妈的手，“不要走……找不到你了……”

　　妈妈朝我投来微笑，躺在我的身边。

　　我搂着妈妈的手进入梦乡。

　　? 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

　　“滴滴滴”电子闹钟响了。

　　“好烦……别叫……”我用被子蒙住头……真麻烦，它什么时候可以成熟点把自己关上啊！

　　当我正要去摸索闹钟时，它终于自己把自己给关了。

　　??它把它自己……关上？

　　我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望着床头柜的闹钟，摸着我要炸的头。

　　疼疼疼疼疼……

　　??我将一条腿放在床边正准备下床去，就被一条有力的胳膊勾了回来，后背紧紧贴在一个熟悉的胸膛上。

　　“别闹……快睡……”

　　这……这是顾闻规的声音？我在做梦？

　　我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别打……睡睡睡……”

　　闻规握住了我的双手。

　　“我去。”我马上清醒过来，挣脱他的怀抱，往房门方向退。

　　“砰。”我掉在坚硬的地板上。

　　“我的腰……疼……”我摸着我的腰，在地上蜷缩成虾米。

　　“没事吧？”顾闻规顶着鸡窝头，关切地看着我。

　　“为什么你在我这？你不是已经回去了？”

　　“没啊，你忘了？你说太晚了……还是你昨天自己把我拉进来的……”

　　对，昨天雨太大，我留他在这住……但是为什么他在我床上啊？！？

　　?? “我把你拉进来？！？”

　　他叹口气，将缩在地上的我扶到床上，掀起了我的睡衣下摆。

　　“你干什么？”我紧忙按住。

　　“我看看你摔啥样。”

　　“也不行！”

　　“你昨天还总是摸我……今天让我看一下都不行？”

　　“不行就是不……”

　　??昨天我摸他？？？

　　“我昨天晚上怎么你什么？”

　　顾闻规一脸难以置信。

　　“哥，你昨天不仅摸，还……等等，你断片了？”

　　昨天晚上我灌了多少？

　　? 听他这……我昨天晚上……

　　“该不会还揣了你吧？”

　　顾闻规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拍拍我的背，然后走出房门。

　　我昨晚？哈？

　　??他脸上的表情……像死水一样沉寂。

　　??70%？怎么只有70%？！？我都干什么了？？？不仅丢大丑，还折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