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香霄阔孟华章》冰枫照雪

13、雪枫鼓含 孟华帮俩小

　　大清晨孟华正和金碧漪商量着出去练武，把长辈们近期教的都练练。突地感觉四只小爪子抓住了他衣角，孟华回头一看，两个小鬼。孟华道：“你们俩不去早读做早课，又想干嘛？”杨炎和缪儿四只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金碧漪笑道：“不用问了，肯定是有活儿拖着你，练不成武了。”小杨炎仰头充满期望地看着就像平时跟缪长风要糖吃一样：“哥哥，我想要高高的那只，圆圆的好好看.”缪儿：“我也要，那个石头都松了，万一被吹掉下来小白白就死掉啦，华哥哥快走嘛……”孟华还没弄清他们两想干嘛，就被四只小爪子拉着往外扯去。孟华向金碧漪苦笑一下，两人就抱起俩小孩，按他们说的方向去到后山。
　　高高的巨石，斜倚着高高的山顶，峭壁如削，那大石有一两间房子大小，歪在崖上，像是随时可以掉下来似的。小杨炎仰头道：“到了到了，你看上面有个小小的白白的会动的……”缪儿：“快去帮我们弄下来嘛，去呀去呀！”
　　金碧漪抬头看一眼，高耸入云的大石头，隐约有些白点似的，难为俩小孩居然眼尖看的到。金碧漪有些担心，道：“华哥，那么高，要不咱们给他们弄点别的小动物玩就是了……”孟华轻轻一握她的手，“没事，放心。”将剑交给金碧漪，影动人远，孟华早飘向那高高的石山尖头。
　　风凛冽，云遮烟笼，突然那大石下边的一些碎石被大风吹得滚动，大石似乎摇晃了一下，突然毫无征兆地轰隆隆巨响一声，滑落左边的深渊。而孟华身影早已不见，似乎倒有个青青淡影随大石跌落深崖。
　　金碧漪呆了一呆，扑到崖边，极目向下张望，大叫孟华的名字，却哪里有回音，金碧漪大恸，孟华掉下去了？泪一下子狂涌而出，金碧漪猛地一咬牙就要向深不见底的崖下跳去。杨炎和缪儿也是惊得呆了，急忙抓住她的手扯着，不让她跳。金碧漪一下子瘫在地上，痛哭得几欲晕厥。杨炎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呱呱地嚎。缪儿却默默不语，拿出那只暖玉箫，静静地吹了起来，泪却直线坠下煞白的脸蛋。小杨炎边哭边道：“哥哥掉下去了你还在吹，你真没良心！枉哥哥平时对你那么好，还是我们害死他的，你是个木头人铁人坏人……”缪儿立在崖边，泪还刷刷地却道：“我不哭，华哥哥死了，我要好好替他活的。”接着吹她那老掉牙的土调子。金碧漪无意中一抬泪眼，看到她背影，倔强，小小的，却像环绕着一个七彩光圈一般，晕出清澈纯净圣洁的意韵。多年折磨逼得她心智飞速成长，养成她的暴戾她的狠辣她的任性，而她却还有纯真的丝丝缕缕，还有情深的一面。金碧漪刚在痛楚中叹出一声气来，身后突然有人拍拍她肩头，微笑且疑惑不解地问道：“你们在哭什么？”金碧漪猛地回头，孟华？啊，他没死，金碧漪惊喜之极，一把抓住孟华手，叫道：“华哥，华哥，你没事就好……”缪儿杨炎两个一听声音，急忙回头，都惊喜，杨炎一下子蹦过来，撞进孟华怀里，扯着孟华衣服叫道：“哥哥，哥哥！”缪儿也欢喜地跑过来，“华哥哥！”杨炎缪儿一见孟华没事，欢喜一阵，自然就记起那石上的小白白团儿了，一齐问孟华要，眼巴巴地仰头瞧着。孟华左手将一只小白团托着，笑道：“我那么容易掉下去么，给，白白的，还真是漂亮呀！”金碧漪也不由得摸摸小白团，道：“这是小雪兔吧？真小个……”话未完已给两小孩的欢笑盖过了，杨炎缪儿捧着这个小雪兔，宝贝得不行，生怕用力太过会弄疼它，又怕捧不稳会掉下去。孟华看着一边玩得开心的俩，拍拍金碧漪肩头，一笑：“给，你瞧这个小雪貂更可爱呢，他们傻你也傻啊，居然跟着以为我掉下去了。”金碧漪小心地捧过小雪貂，“怎么有两只呀？”孟华道：“上边是个狼窝，看情形似乎是叼来的猎物，不过狼们好像遇到危险，或者觉察到什么，还没吃它们就匆匆转移走了吧。两个小东西旁还有些啃剩的野兽骨头呢，幸亏两个小鬼头发现了找咱们来，不然它们不是随着大石头掉下去，就是要被活活饿死了……”“华哥哥，哇，原来还有一个呀，给我给我！”缪儿正跟杨炎抢着抱那小雪兔，突然发现这边孟华金碧漪还有一个小动物，急忙抢先跑过来。杨炎也发现了，抱着小雪兔跑过来也叫：“哥哥，给我给我！”孟华笑道：“是碧漪姐姐的啦，你去求她吧！”缪儿道：“给我嘛，给我嘛！”金碧漪俯身向缪儿笑道：“你叫我声碧漪姐姐，就给你，嗯？”缪儿轻轻地咬咬唇，杨炎急忙叫道：“我叫我叫，碧漪姐姐，碧漪姐姐……”孟华一敲他脑袋，“你手里还抱着个，还要！”缪儿一嘟嘴，可是实在太喜欢那只小雪貂了，只好道：“碧漪……姐姐！”金碧漪高兴地一摸她的粉脸，“给你！”缪儿小心地双掌捧着抱过小雪貂，笑得好灿烂，和杨炎一起蹲一块儿，商量着给起名。
　　金碧漪问道：“华哥，你刚才怎么没掉下去的？”孟华道：“我抓起两个小东西，觉察到那大石头一动，就翻落到山头后面脚挂在那边崖上的一个凸起的石上，还好不是很滑，等听到石头落下声响，才又翻回来，从侧面下来的，回来就看到你们几个在哭了……”两人相视一笑，孟华抬手给她擦了擦泪痕。
　　缪儿和杨炎跑过来，又抓着孟华他们要他们给小宝贝起个名。金碧漪摸摸小雪兔，“嗯，眼鼓鼓的，含着红红圈，就叫鼓含怎么样？”杨炎高兴地：“好啊好啊，鼓含，很好听嘛。”缪儿看着孟华要他起，孟华只好道：“我不会起名的……好吧好吧，别小爪子乱挥啦，胡乱起个，嗯，它这么可爱，难得四只小爪子的毛居然是红的，像个枫叶，整个又白白一团，就叫雪枫吧。”缪儿抱着小白团兴高采烈地喊：“雪枫，雪枫，嗯……”金碧漪扑哧一笑：“树名么，别跟你一样木头就好。”
　　缪儿和杨炎小心地抱着宝贝小白团，跟着孟金回去。缪长风发现两小鬼都不在书房乖乖读书，正到处找，一见杨炎就沉下脸来：“炎儿，去哪了？”
　　小杨炎赶紧把雪兔鼓含藏到身后，“义父，我，我刚遇到不懂的，问哥哥去了。”缪长风看了一眼孟华，孟华只好微微点头，缪长风就道：“好，炎儿，华儿读的书也蛮多的，段兄和丹丘兄都挺能文善武，你要好好多跟哥哥学啊，我有事，就不多看着你们了。”说着就走了，淡淡地看了眼他们藏后边的小手臂，我又没要没收你们玩的东西淘气鬼。杨炎看义父走了，高兴地捧过小鼓含，亲了下，“哥哥，小鼓含吃啥呢，我想给它弄个窝，好不好啊？”孟华含笑俯身：“嗯，应该是吃萝卜青菜之类吧……”缪儿眼就没离开过小貂儿雪枫，这时道：“我不要弄窝儿，我抱着它睡好了，我永远抱着它，嗯，真乖，比你那个白呢！”说着呼的冲着鼓含喷了口气，鼓含给吓得一哆嗦，小小的兔身子更抖了（兔子本一直抖）。杨炎连忙护着小雪兔，“不许吓鼓含！鼓含乖，不怕她，哦，来，给你吃饱饱。”
　　从此缪儿天天抱着雪枫，刻不离身，准时三餐喂水喂饭，杨炎每每读完书练完武就跑回去在床底抱出小箱子窝窝，看他的小鼓含，偶尔也放出去晒太阳或者和雪枫一起。看缪长风也没说什么，于是就开心地抱出外面来了，惹得厉燕英陈家兄妹等大家常常围着逗鼓含雪枫玩。
　　一个月过去了，孟华金碧漪等辞过缪长风唐经天钟展等，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