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关于喜欢与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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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为那里专门开夜市，现在往那个冷冷清清的烧烤店看去，灯牌甚至还没有亮起来。
甫希誉淡淡扫了一眼那小小的一块烧烤摊。现在还不算晚，烧烤摊的人不多，很快，甫希誉就看到了他那两位好大儿在哈哈笑着说些什么。
他悄悄走到二位少爷身后，他们还在笑着，完全不知道后面站着个人。
“等甫希誉和Михаил那个俄罗斯毛子他们来了，一坐下就会尝到来自我们对他们深切的“爱”！哈哈哈哈哈……”开口笑出鹅叫的小伙子是季凯乐，他的手上还拿着一包芥末，正往烧烤串上抹。
季凯乐看了半天，认为抹得不够匀，拿了个筷子在那里瞎捣鼓。
Carey就这么眯着眼睛笑看着一旁捣蛋的季凯乐。他倒是想看甫希誉生气之后追着季凯乐跑的画面，真是……想想就高兴。
不过，就在两人还高兴不了多久，甫希誉露出和善的微笑，轻飘飘地在他们身后问了一句：“你们要下什么给我吃啊？”
“就是芥末啊……”季凯乐还没反应过来，回头一瞧，欸，这人长得怪像甫希誉的……
“我靠……你怎么来了！”季凯乐心虚地把芥末撰成一团，想要掩耳盗铃。
“哎呀，季少这么快就忘了是你亲自邀请我的啊？”甫希誉阴阳怪气。
“别藏了，再怎么藏我也看见了。”甫希誉颇感无语，看见这么不靠谱的好朋友，他瞬时不大信任地将自己情感大事交由他们讨论。
季凯乐轻咳几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也不断向Carey抛出眼色。
Carey坦然自若地喝了口茶，那副表情一点也没变，他耸了耸肩，仿佛刚刚那事和自己无关：“希誉是看到的，我什么也没干哦。”
Carey推锅是如此地出神入化，季凯乐独自享受黑锅。
季凯乐不乐意了，指着Carey半天想骂点什么，但又碍于甫希誉那虎视眈眈的眼神，最终憋了回去。
要是换作以前的甫希誉，恐怕会拎起椅子追着季凯乐跑几圈热热身，只可惜，他现在很烦，超级烦。特别是想到罪魁祸首现在还在家里守着，他连家都不好意思回了，他就更烦躁了。
什么明明自己也喜欢他，真是个自恋的家伙。甫希誉无力地坐下来，整个人焉了巴拉的，压根就懒得理会季凯乐这个熊孩子。
“怎么了？希誉？”Carey看出甫希誉有心事，他一把夺过季凯乐手上的芥末，微笑地望着甫希誉。
“擦擦手，脏死了。”Carey没忍住，抽了两张纸扔给了季凯乐。
甫希誉琢磨了好一会也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件抓马的事，总不能说我的兄弟加姐姐的前假男友爱上了自己吧？怎么想都好怪啊！
甫希誉最终长叹一声，扯淡着：“说来话长，但我长话短说。总而言之，人衰衰，被狗追。有只不好惹的狗狗最近一直在闹我，昨天一整天都没睡好。”
“狗狗？你养狗了？你不是怕狗吗？怕不是你又把你爷爷的番薯挖出来被打了才奄了吧？”季凯乐幸灾乐祸地笑了，悠哉悠哉地擦拭自己的手指，整得他跟个洁癖似的。
突然，季凯乐“哇”地一声看着远处——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俄罗斯人一脸高冷地走了过来。他的五官本就精致，帅气逼人地大步走过来，特别是那190+的身高更是引得周围人频频回头。
虽说他长得惊为天人，但这冷冰冰的气场，使得周围人纷纷避让。
“呵，倒是让Михаил装到了。”Carey看清来人，忍不住损了一句。
“穿成这样来吃烧烤，这个傻毛疯了？”季凯乐不禁吸一口气，不可置信地看着Михаил走过来。
也不怪Carey和季凯乐，他们一行人都只穿了短袖短裤，主打的就是方便省事，要是站在Михаил隔壁，那就毫无美感可言，甚至会显得这三位更呆了。
嗯，像那个围在霸总身边的小混混，还得是要赎金那种。
Михаил一见到他的好友们，立刻被打回了原型。他无比兴奋，向他们挥挥手：“亲爱的同志们，我们又见面了。”刚亮起的暖黄色灯光照到他的身上，已经傍晚了。
“再晚一点，我们就喂你吃芥末了。”Carey微微笑着讲。
但Михаил表示自己不怕芥末。
“怎么穿成这样了？”甫希誉把一张椅子拉开，示意Михаил坐下。
“刚刚参加完家族聚会就赶紧坐飞机过来了，太累没换衣服。”Михаил诚实道，拿起手边的啤酒开了就喝一口。
“差点被扣留在那里，我偷偷溜出来了。”Михаил心有余悸，但免不了妈妈要说他一顿了，即使是这样，他也不能迟到！
一坐下，Михаил就看见甫希誉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惊了下：“甫希誉，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偷番薯了。”季凯乐打趣道。
“更像谈恋爱被甩了。”Carey不认真分析，随口就来。
而这句话就像一串炸雷，一时间，另两位损友看着一脸无辜的甫希誉，一起嚷道：“你偷偷谈恋爱不告诉我们！”
“……我没有。”
“也是，怎么可能会有小姑娘拒绝我们甫少？那张脸，啧啧啧，多少人的梦中情脸。”季凯乐说着，还比划了一下动作。
“那你怎么了？”季凯乐八卦地凑了过去，拿起一串玉米当麦克风，像那些八卦记者一样怼到甫希誉面前。
“你爹我就没追过女孩。”甫希誉现在就想跑路，他们明显很不靠谱。
“那是什么？说吧，我们兄弟会替你分忧的。”Михаил信誓旦旦道。
甫希誉痛苦抱头：“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我和别人接吻了……”
“啊？”三个人一脸懵逼，齐刷刷盯着甫希誉，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打量着甫希誉，仿佛要把他看穿。
“不是，你说你什么了？！？你没追过人家，还和人家接吻？这究竟是谁吃亏啊？！渣男！”季凯乐不理解并义愤填膺地指责甫希誉。
“究竟是哪家姑娘如此勇猛，敢强亲你？”Carey饶有兴趣，理清一半逻辑后，正一脸好奇地吃起了瓜。
“要命的是，我还亲回去了，亲回去后还不能认。”甫希誉崩溃出声，不料，被一旁的大爷大妈阿叔阿姆们听见了，周围的喧哗声立即停下，侧耳倾听起来。
但这几位社牛人士并不在意，他们继续聊着话题。
“你要当渣男？你要欺负小姑娘了？”Михаил一语惊人，但又好像没问题，其余两人也重重点头。
甫希誉更难受了：“问题就在这里了，他不是小姑娘，他是小伙子。”
“……”霎时间，烧烤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来手中的动作……这还是人吗？
“这不还是渣男……！等等！你是gay？！啊？”慢了半拍的季凯乐震惊了。
Михаил补充道：“那也是渣男啊，希誉。”
Carey抱胸，摆出一副专家的样子：“那你喜欢人家小姑娘……小男生吗？”
甫希誉犯难了，他张了张嘴，思考片刻，又抬头望望天，还是沉默了。
“鉴定完毕，是明明喜欢人家要死，却非要面子的一位男大学生啊！凡哥，你坠入爱河了。”季凯乐下了定论，激动得快要跳起来。
好家伙，早知道就不问这几位不靠谱的了。
“可他是我的好朋友啊。我怎么能喜欢他？怎么想都好奇怪。”
“可能小姑娘……小伙子早就偷偷喜欢你，但不好意思说，只能以朋友身份来靠近你，但却又忍不住和你表白了。若你也喜欢他，不能辜负女……男孩子的一片心意啦。”Carey认真推理，就像一位驰骋情场多年的老手，但其实也是一位母胎单身20多年的大学生。
……看来大家还是没习惯对面那位“被负心汉欺负的乖乖女”是一个男生，毕竟第一印象深刻。
“如果希誉不喜欢，我们可以一起去和他讲清楚的！”Михаил一脸正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起义。
可是，如果真的四个男的跑去一位男的面前拒绝告白，那场面绝对炸裂。Carey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们能不能正常一点！”甫希誉皮笑肉不笑，狠狠拿起筷子一下一下地把碗里的茄子戳烂。
Carey默默点评：“爱无关性别。”
甫希誉崩溃：“我现在是不知道是否喜欢人家，还没到谈恋爱那一步呢！”
季凯乐插话：“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甫希誉茫然了，他回想一下：“他亲了我，然后，我也亲回去了，再然后，我说我们不合适……”天，为什么越说越觉得自己好渣！
“渣男。小心踩缝纫机。”季凯乐和Михаил统一战线，一起骂道。
“我倒不这么认为，只是亲一下，检测自己有没有心动的一种手段罢了，是吧，希誉。”Carey表达了他的看法。“然后呢，你是不是感到自己的心脏砰砰乱跳？”Carey眯眼笑起来。
“感受不出来……有点吧？”甫希誉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来。
这下，轮到Carey犯难了，他快要怀疑甫希誉是不是没有感情，居然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算了算了，找“军师”问问吧？他不是说自己是情感大师吗？”季凯乐拿出手机，找出了那位“军师”。
这位被季凯乐他们叫做“军师”的同学，甫希誉听他们之前说到过，但他从来没见过。原因是季凯乐他们和“军师”的第一次见面，他不在场。特别是自他们第一次见面后，就都约在网上打游戏，没有线下再见面。加上双方都没有分享过自己的三次元信息，因此，季凯乐他们只知道那同学和他们是一个学校的，其它的信息一概不知，还不如网友。
最主要的是，他们一个宿舍都是重度脸盲症患者，因此，即使在学校看到了“军师”也不一定认出来。
不过，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甫希誉也问过。他们当时绘声绘色地描述一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甚至一脸遗憾甫希誉没在现场。甫希誉听完后，脑子只有一个词：离谱。
到底怎么离谱呢？就是当时刚好高一开学一星期的一个周六，刚刚放学的“军师”正在学校门口等人，他无聊并且聚精会神地捏着那个被捏成一团的易拉罐，正当他要完成这件伟大的杰作时，一个不长眼的小偷，在“军师”后面误以为“军师”手上拿的是钱包，于是，奇妙的一幕出现了，小偷眼疾手快地冲过去，一把夺走“军师”手里的易拉罐，借着放学人多，他一下就消失了。“军师”懵了一下，但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句：“有小偷！”
刚好这句话被季凯乐三个刚出校门口的正义使者听到，于是，三个180大高个立马窜了出去，叫着喊着，一拥而上，愣是创飞几个好同学，追上那正逃跑的小偷，把他压倒在地上。
刚反应过来的“军师”后悔不已，不就是个易拉罐吗？喊什么小偷啊？现在人家帮自己抓住小偷了，但也不敢认自己被偷了易拉罐啊！但来不及后悔，Михаил超级大声地喊：“这位达瓦里氏！你被偷了的垃圾！”甚至他还将易拉罐举过头顶，向自己挥了挥。
“军师”想立刻转进地缝里，或者假装不是自己喊的。但却被Carey热情地请了过去。
再然后，校警来了，最后小偷被带走了。他们聊着聊着发现简直太投缘了，当即一起去了游戏厅玩游戏，加上好友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至于为什么是“军师”呢？还是因为在他们交换名字时，那位中二病少年轻飘飘来了一句：“吾名并不重要，你们且唤吾“军师大帅比即可。”
于是他们到最后也没能知道那天那个中二病叫什么。
不是！这人是中二病晚期了吧？！还军师，还大帅比。不！现在坐在这里的三个更是中二病！甫希誉感叹，幸好那天他发烧不在场，不然他得当场社死。
现在，季凯乐他们就要问这个传说中离谱的“军师”了，甫希誉明显不是很相信，但此时此刻，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要是搞不清楚自己是否喜欢池莱荀，他今晚就可以不用回家了。
露宿街头都够轻的，不不不，说不定直接被池莱荀抓回家问问问问问问。
季凯乐他们三个很是默契地凑一块，交头接耳也不知道说了啥，一边说还一边对着手机敲敲打打。
甫希誉就这么坐在对面看着他们一顿操作，直到三个人同时抬起头，问：“你有那人的照片吗？”
说着，他们绕到甫希誉的身后，看着甫希誉翻照片。
“有啊，怎么了？”甫希誉赶紧翻出相册，刚好，他有一个专门为池莱荀开的相册，大概是以前为了和池莱荀比较谁囤对方的丑照多而开的吧？但后来就用来存关于池莱荀的一切照片了。
突然，他看到一张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池莱荀的照片。
照片上，是池莱荀向自己挥手告别的背影。他当年要出国，甫希誉鬼使神差拍下了这一幕，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甫希誉顿住了，再往下翻，昔日回忆不断涌上，怎么也止不住。自认识之后，除了池莱荀出国那段日子，池莱荀就天天粘着甫希誉跑，甫希誉也深知，他更离不开池莱荀，他已经习惯池莱荀的存在，以至于现在分不开是爱还是依赖。
甫希誉把自己原本的目的忘记了，颇有兴致地看起照片来。
自己的拍照技术有点太好了，把这狗拍得这么好看。甫希誉心中沾沾自喜，完全没有感受到来自朋友们嫌弃的眼神。
身后的三个就这么看着甫希誉的所有动作，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Carey：“没救了，你就是爱上了，不仅爱上了，你还超爱。”
季凯乐：“都不用测了。”
Михаил：“希誉，虽然我不是很了解这个，但是，我暗恋女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甫希誉有点质疑：“但我不是gay啊。”
Carey笑了笑：“很快就是了。”说罢，还吐了吐舌头。
谁家兄弟专门拍兄弟的帅图的？不都是丑照？大多数还是自己偷偷拍的。还单开一个相册，甚至有上千张是他们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
甫希誉是第一次有点震惊自己的行为很痴汉，他的脑子嗡地炸开了，他不会真的是gay吧？他爸不会一气之下把他俩打废吧？他不敢想象和池莱荀下半辈子一起手牵手坐轮椅的场面，简直太有冲击性了。
季凯乐不管甫希誉的崩溃，直接拿走甫希誉的手机，打开一张池莱荀的照片，放大，递到了甫希誉的面前：“你认真看着，你一点都不喜欢他？”
甫希誉说不出话了，支支吾吾半天，喜欢也不是，不喜欢也不是，再加上眼前这个池莱荀的脸靠得如此近，他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移开了目光，心脏也莫名其妙难受起来。他不敢与照片上的人对视，对上那张脸，昨晚的场景就不断的在他脑海里重复播放，甚至他的脑子还自作主张地加了后面不能播出的戏码。
顿时，甫希誉的脸红透了，耳朵更甚。
“孩子，你移开视线了哦。你在想什么呢？”Carey还是笑眯眯的。
“我靠，猴子屁股都没这么红。”季凯乐第一次见甫希誉脸红，忍不住用他那奇怪的比喻比喻了一下。
“出去别说是老王教你的语文，她真的会立刻被气晕过去的。”Carey拍了拍季凯乐的肩膀，笑得烂漫，但怎么看怎么内涵。
还是Михаил想了好久，安慰了甫希誉一下：“不要难过，就算你是gay，我们也不会歧视你的。”
甫希誉还没缓过来，但现在，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的确是对池莱荀有不同的感情。他的确离不开池莱荀，只要醒来不见池莱荀，他确是会疯掉，但以前，他只会把这归咎于依赖。
但是！这件事情即使爸爸不会反对，他姐姐也会把他扫地出门的吧？
罢了，扫地出门就扫地出门吧，现在，他只想回家找他。
“欸，对了希誉，你那位朋友是谁啊？好眼熟。”季凯乐又观摩了一下甫希誉手机里的那张照片，想了好久，却没记起来。
“当年和我抢学校年级第一，后来天天来教室找我吵架的那位人才。”甫希誉帮他回忆了一下。
“哦！后来大学你们住一起的那位是么？”季凯乐一拍大腿，记了起来，还哈哈笑了几声，表示自己的记忆力超群。
但Carey和Михаил听完，惊了好一下，就差把刚喝下的茶水喷射出来。
“我们学校的南区第一被北区第一泡了。”Carey总结了一句。
季凯乐才缓过来：“欸，我靠，我记得你俩这几年还是睡一张床的吧？”
Carey和Михаил更惊了，甚至在怀疑甫希誉是不是早就谈了，现在只是在秀恩爱？
“你这就不厚道了，这么多东西都没有分享过。”Carey还是笑着，但给人感觉就是他错过了好多瓜，他现在很生气。
甫希誉欲哭无泪：“不是，我才准备回家表白。”
“好吧，信你了。但你得告诉我们从他给你表白开始的事情，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Carey一脸严肃，有种不吃到瓜绝不罢休之感。
“好好好……”甫希誉无奈地应和着。
夜色降临，烧烤店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关于喜欢与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