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命案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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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骂声越来越近，来到天字一号房门口，两人突然动起手来。
矮胖子先动的手，一拳抡在麻子男的鼻梁上，撞歪了麻子男的鼻梁，鼻血直流一地。
麻子男不甘示弱，往前扑倒矮胖子，坐在矮胖子身上，双膝夹住矮胖子的腰，拳头像雨点般砸在矮胖子脸上，打得矮胖子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够啦！在命案现场相互斗殴，成何体统！”薛黛儿走上前，一手揪起麻子男，中止了他的攻击。
矮胖子一跃而起，试图趁机袭击麻子男，却被薛黛儿一脚踹在腹部，疼得满地打滚。先撩者贱，薛黛儿没给矮胖子留任何情面。
争斗平息，霍捕头才跳出来，说道：“你们俩吵什么吵，不知道发生命案了吗？报上名来！”
麻子男用方巾捂着鼻子，鼻血稍稍止住，过一会儿才勉强说道：“草民时来旺，住在地字三号房。屋里发生命案了吗？死者是谁？怎么死的？”麻子男侧着头往屋里瞧一眼，明明什么都没瞧见，却全身微微一颤，行为甚是浮夸。
矮胖子慢慢爬起身，捂着前腹，混浊地咳了两声，等他舒缓过来，指着麻子男时来旺，大声喊道：“官爷，凶手就是他，肯定是他！我昨晚亲眼看到，他鬼鬼祟祟地从天字一号房出来。昨晚用膳时分，他就和这间屋的房客发生过冲突，还说要杀死对方。很多人都听到了，”矮胖子又指着客栈老板，“当时老板也在场，目睹了两人的争执。”
“有这回事吗？”薛黛儿问道。
“是，是有这回事。二位客官酒后失态而已，醉话不能当真。”客栈老板圆滑地解释道，堆起谄媚的笑意，试图蒙混过关。
“你叫什么名字？”薛黛儿问道。
易安被屋外的热闹吸引过来，侧着耳朵倾听。
“草民朱大昌，”矮胖子高声说道，“是个屠夫。”
猪大肠？此人贱肉横生，肥硕如猪，果然人如其名。易安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音来，憋得面红耳赤、眼角闪泪。
麻子男赶紧跳出来辩解道：“各位大人，别听他胡说，我没有杀人。这条肥肠冤枉我！”
“他为什么要冤枉你？”薛黛儿问道。
“我和这条肥肠都是屠夫，”麻子男瞪了矮胖子一眼，“同行是冤家。他嫉妒我家生意比他好，总是变着法子捣乱，想抢我家的生意。抢不过就冤枉我杀人，各位官爷一定要明察啊！”
“他昨夜瞧见你出入天字一号房，此事是否属实？”
“确有此事。”麻子男皱起眉头，面露为难之色。
矮胖子冷哼一声，说道：“官爷，看吧！我没有冤枉他！”
“你到天字一号房来所为何事？”薛黛儿问道。
“我来找他是想为晚膳的冲突道歉。酒后失态，的确有言语上冒犯到他的地方。不过，一切都是小误会，三两句话说开之后，事情也就过去了。何况，他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见我特意来向他致歉，他的态度特别亲善，还请我进屋喝了茶。”
“时先生，”易安插话进来，“你且进屋瞧一眼，死者是不是昨夜与你发生冲突的人？”
麻子男进了屋，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死者，倒吸一口凉气，苍白了脸色，说道：“没错，就是他！”
易安点点头，又问道：“你仔细看看屋里，有什么地方和你昨夜看到的不一样吗？”
麻子男环顾四下，犹豫不决地说道：“我当时没有太多观察屋里的情况，真要说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就是有人收拾了茶杯。”
桌上放着一壶四杯，都是粗胚白瓷、釉色淡蓝。四只杯子杯口向下倒盖；茶壶半满，茶水已经凉透。
易安朝着壶口轻嗅一嗅，问道：“你们昨夜喝的是壶中茶水吗？”
“正是！”
“什么茶？”
“绿茶。”
易安向客栈老板问道：“店里为客人们提供的是什么茶？”
客栈老板赧然一笑，说道：“小本经营，哪里有余钱提供茶水？壶里都是白开水，茶水要客人们自备！”
易安点点头，从壶中倒出一杯茶水，只见茶色浓黑。
薛黛儿眉头一锁，疑神道：“这不是绿茶。”
“这是普洱茶！”易安再次看向麻子男，问道，“你确定昨夜喝的是绿茶吗？”
“我确定！”麻子男语气坚决，“昨夜喝的茶，茶色是浅青绿色，和杯中的茶全然不同。”
“老板，店内有哪位客人喝普洱茶？”薛黛儿问道。
“玄字一号房的客人喝普洱茶。”
“此人人在何处？”
“回禀大人！草民到处都找遍了，没有找到那位客人。”
薛黛儿一惊，骇然道：“此人定然是畏罪潜逃了。”
易安不急于下结论，问道：“玄字一号房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就在正下方！”客栈老板说道，“几位官爷且随我来！”
客栈老板在前面带路，薛黛儿紧随其后，易安停了一步，让身给霍捕头先走。麻子男和矮胖子都难以抑制好奇天性，跟随着来到玄字一号房。矮胖子恰好住在隔壁玄子二号房。
房门没有上锁，老板一推，门就开了。屋内的陈设和天字一号房几乎没有差别，同样收拾得整洁有序，床铺也没有翻动的迹象。
窗户没有上锁。易安推开窗，窗外是客栈的后院。后院疏于打理，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鬼针草。荒废的小径几乎被两旁的鬼针草淹没。
“有没有让人搜查过后院？”易安回头问霍捕头，“可知小径通向哪里？”
“没有。案发现场在楼上，且窗户紧锁，没有想到凶手会从后院出逃。”霍捕头转而又问客栈老板，“小径通向哪里？”
“小径连着官道。”
薛黛儿揭开茶壶，凑到鼻子前嗅一嗅，倒出半杯，道：“是绿茶，凶手果然是这间屋的房客。老板，你还记不记得房客的长相？”
客栈老板垂着头，思虑良久，低声说道：“仔细想来，这位玄字一号房的客人属实神秘得很，我完全记不得他的长相。他穿着黑斗篷，帽子压得低低的，遮住脸庞，只露出嘴巴以下的部位。其它部位都藏在阴影里。”
“他大概有多高？身形如何？性别是女是男？”
“身形魁梧，背影看起来和霍捕头差不多高大。听声音应该是男子，年纪大概三四十岁。”
听到客栈老板以自己为例，霍捕头暗沉的脸庞涨得通红，眼角止不住抽搐了两下，目露杀意。对于公差而言，被用来与罪犯相提并论，实属奇耻大辱，难怪霍捕头会如此愤恨不已。
“此人行路体态可有值得关注之处？”易安问道。
客栈老板摇摇头，表示没有注意。旁观的矮胖子却倒吸一口凉气，面露惊恐之色，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朱先生，你是不是注意到了什么？”薛黛儿问道。
矮胖子陷入沉思，良久没有说话。
隐隐间，易安察觉到一股杀气，环顾四下，却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大人，草民就住在玄字二号房，碰见过一号房的客人出入，留意到他的右手少了一根拇指。”矮胖子眨眨眼睛，虽然低着头，双肩却忍不住激动发抖。
薛黛儿深以为然，晦暗的脸色顿时一亮。断指的线索无疑能够帮助她们锁定凶手。易安却陷入了沉思，她感觉到那股杀意在渐渐消退。
易安对上矮胖子闪躲的目光，他的眼里除了有兴奋还有别的情绪。贪婪？狡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命案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