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容她》塔别枝

2、第二章 假如大家的

　　“这是我爸在唐诗三百首里翻出来的……”
　　戚时御话还没说完就被“也”字句打断。

　　“你的名字也是？”沈千澜挑眉。

　　“也？”众人惊讶。

　　“翻唐诗的人是……”沈千澜一顿，嘴唇微颤，似乎只要提起这件事她就会感到心悸，她深呼吸，“我妈。”

　　“试教天女为磨铅，千偈澜翻无一语……这是她最喜欢的诗。”

　　“也是最后一首。”

　　“我该说些什么，大家的名字都这么有文化吗？”

　　秦攒玉走到钱清风沙发后面，后背一仰，右胳膊抵在真皮沙发上，紧身的黑皮衬衫将她线条流畅的脊背衬得格外显眼，“疯姐，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钱清风没反应过来，却又突然一拍掌，“我也是，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钱清风每说一个字，周听的脸色就多难看一分。

　　周听挂在谢引诗身上，欲哭无泪。

　　“相比较起来，我的名字就没什么文化含量，我爹上网查的，现在他还关注着那些起名大师。”秦攒玉腿太长，所以总是把腿分开，她曾说过与其让她和其他人一样文文静静地端坐着，还不如杀了她。

　　“原本定的名字是攒月，后来又听信了什么半吊子算命的话，说我阴气太重啊，月亮过阴啊，什么散财啊，切，我tm才信他的话，攒月多好听一名。”

　　秦攒玉说完便后悔了，作为职业赛车手，也算作公众人物，经纪人张姐再三强调不论私底下还是公面上，都要注意言辞，不然就得罚款，一个脏字三百块。

　　好的，六百块没了。

　　虽然她并不缺钱，但天生囤财的性格，让她不得不尽力摒弃二十三年来父亲那独特的“文化教育”。

　　秦攒玉暴躁。

　　“在座的大部分人都已经经过职场毒打了吧？就业了吧？那接下来就是我们这些暂无业的聊聊了？”周听看向大家的脸色，都没有拒绝，那就是同意。

　　“其实吧，我做甜品的手艺还不错，打算以后开个店，然后开连锁店，”周听左边搂着谢引诗，右边抱着陈子筠。

　　“引诗，说一下你的宏伟目标！”

　　谢引诗没动静，只是呆呆地盯着鞋子。

　　周听顺势拍拍谢引诗的肩膀。

　　依然没动静。

　　周听：“？”

　　颜拟熟练地从茶几下拿出一个透明盒子，修长的手指捏起一根银针，对准谢引诗的指尖刺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就连坐在颜拟身边的戚时御还未反应过来，红色的血珠就已经从谢引诗的指尖溢出。

　　对方指尖被刺痛，也终于恢复了神智，谢引诗皱眉回忆方才大家的聊天记录，淡然接上话：“没有宏伟的目标，当个普通员工就很不错。”

　　秦攒玉单刀直入直接问：“颜拟，刚才你怎么向容嬷嬷一样，这么熟练地扎人？”

　　颜拟用消毒纸巾将银针擦拭后，重新放回盒子中，客观道：“次数多了你也会熟练。”

　　“那我就有理由怀疑你从医了。”秦攒玉用手背撑着下巴，眼神在颜拟身周不定。

　　“并没有从医的任何经验，”颜拟摘下发圈，将有些散的长发重新挽好，“只是每次都需要像这样让引诗回神。”

　　“是啊是啊，我作证，引诗一走神，天打雷劈只要劈不中她，她都能熟视无睹！”周听在一旁捣蒜般点头道。

　　谢引诗的插曲并没有影响整个聊天的氛围，大家打打乐呵，马上就进入了别的话题。

　　颜拟低头关心道：“是不舒服吗？怎么蔫蔫的？”

　　谢引诗没答话，只是摆摆手表示没事。

　　颜拟回想，她似乎从大家介绍名字的时候，情绪就不高了。

　　但就算是羡慕，她的情绪低落伏度也太大了。

　　没有互联网的坏处就是——消息不灵通。

　　颜拟没办法找到谢引诗身边朋友探听消息，也不知道现在微博上网友们讨论得正欢。

　　【1L：这期八个嘉宾，有名有姓的咱们都多多少少了解，那那几个素人有没有大佬挖一下啊！！】

　　【2L：有一个素人（其实也不是很素）是我们家小相机！就那个白色的有很大很大质感的衬衫，穿牛仔休闲裤的那位大美女！！】

　　……

　　【5L：楼上的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啊！！然后呢然后呢？小相机？摄影的？求求快点求科普啊！！！】

　　【6L：大家有没有人认识那个叫戚时御的姐姐啊？】

　　【15L：二楼那位似乎掉线了，我接着来吧。“小相机”是我们对沈千澜（对，没错，就那个大美女）太太的爱称，太太确实是从事摄影行业，也有店面，不过才起步一年半，没啥流量，大家不太知道很正常】

　　【16L：六楼+1】

　　【17L：太太的微博在！哪！里！！太太人美，摄影技术应该也不错叭！（我知道我很“以貌取人”）】

　　【20L：六楼+1】

　　……

　　【33L：不是我说大家的网速也太快了吧！？我这卡死了卡死了，对了，我们家太太的微博叫“会发微博的相机”嘿嘿，传送门@会发微博的相机】

　　……

　　【57L：天啊！！这是什么可爱的网名！和本人相差太大了吧！！这反差感爷i了】

　　【59L：不是，大家真的没人知道那位叫戚时御的吗？八卦之心都快烧成灰了！！555】

　　【108L：5959俺也一样[哭泣jpg.]真的没人了解那位温柔的邻家姐姐吗！！】

　　第一期的拍摄即将收尾于谢引诗趴在秦攒玉身上睡着。

　　大家在客厅疯玩了一个小时，现在已经十点半了，谢引诗的脸上还有钱清风尝试的新妆容，只不过口红蹭到了秦攒玉的衣服上。

　　周听和陈子筠聊得投入，看到谢引诗睡着，困意才姗姗来迟。

　　颜拟明天还要上班，吃过饭没待多久就回房间了，沈千澜大致，她不过是接到客户，明天得早起去海边给新人拍婚纱照。

　　秦攒玉无奈地看向在客厅的各位，朝她们使眼色，可这一个个都不愿意搭把手。

　　女生之间的八卦传播速度是可观的，而关于谢引诗的第一个八卦就是起床气，秦攒玉自然也是也听了几耳朵。

　　节目组绝对是听八卦的第二现场，睡觉被吵醒叫谁谁都不乐意，可谢引诗就有点夸张了。

　　谢引诗被吵醒，松垮的睡衣还没被扶好就缓缓打开门，眼神朦胧眯起，漆黑的双眸下宛如一滩死水，整个人却又表现得没有半分脾气，像是那双黑眸将她所有的情绪都尽数收容。

　　——那是被长期被施虐不得反抗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秦攒玉自然是不知情的，她只是本能地规避畏惧，她将谢引诗的脑袋从肩膀上移下，谢引诗习惯浅眠，秦攒玉一些轻微的动作都能让她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更不必说刚才了。

　　谢引诗用手背揉着眼睛，闲散地打呵欠，整个人都精神了一些。

　　“好了，引诗也醒了，我们都回去睡觉吧，哈——”周听伸了个懒腰，先走了。

　　秦攒玉跟上大部队，走到二楼时往下撇了一眼，只见谢引诗犹豫地站着，似乎在思考回房间和就地睡觉那一个是更优选。

　　不过三秒。

　　然后往沙发上一趴。

　　哦，她选择了就地睡。

　　秦攒玉：“？”

　　想起谢引诗妆还没卸，秦攒玉欲在心底缓缓打出一串句号，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腿就自己迈出去了。

　　她走到谢引诗面前，蹲下身将人拦腰抱起，在给谢引诗卸妆时，秦攒玉敬业地时刻记着给节目组找素材，洗手间里指定是没有摄像头的，所以留了门。

　　秦攒玉别看着像一假小子，一整个cool girl，实力上卸妆、保养也是一把好手，这得益于初中时伟大母爱的照拂。

　　谢引诗只需要坐在小板凳上，任由自己的脸被揉‖搓。

　　这人纵使被卸完了妆，颜值却依然抗打，尤其是睡眼朦胧的样子，更是让人原地直呼：粉了粉了。

　　小秦不例外地欣赏“睡美人”的容颜。

　　她心中弹幕翻涌。

　　【豪门世家大小姐的皮肤质量真的好啊！果然，小说诚不欺我！】

　　【我就是女娲用柳条甩出来的小泥人吧……】

　　她的皮肤是怎么保养的这么好的！！

　　卸完了妆，秦攒玉还得抱着人家回房间，这一整个过程谢引诗任由折腾，她只需要沉浸在睡觉的一片汪洋。

　　在摄影楼的闻一岚不禁吐露真言：“靠，就凭秦攒玉的臂力，等节目开播，这还不得吸引一大批cp粉？”

　　周素玉附和：“比某些男爱豆强得不止一点。我记得谢引诗一百二吧？”

　　闻一岚惊讶：“啊？！就她？瘦的跟个杆一样，能有一百二？”

　　“没错吧，前天她还抱怨着呢。”

　　闻一岚蹲下，思考人生。

　　“对了，素玉姐，节目安排上写着明天是去体检？”

　　“对，姜策书说先带她们检查一下身体素质，如果有人身体素质有缺陷的话，下一个阶段的拍摄，要稍作调整。”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