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高欢 莲鹊母亲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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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鹊听到这个问题，睁开眼，疑惑瞧着兰欲迟。兰欲迟手背贴着莲鹊额头，拍了拍。
“没事，随口问问。山大王实力不凡啊，提前化形一点问题都没有。”
“实践，你打算带我去哪里？”
“是啊，你打算带她到哪里实践？”
木羽靠着门口，手里揪着个革囊。抬起来，喝了口革囊里的酒，带着懒意抬眸看着兰欲迟。兰欲迟瘪了瘪嘴，把手里的暖炉塞给莲鹊。
“不准在我屋里喝酒，一身酒味，别带坏了莲鹊。至于去哪里实践…”
兰欲迟端起在路子上热着的茶壶，倒出一杯，轻抿着暖暖身子。
“鬼岭。”
木羽拧着眉，酒也不喝了，重复道一遍“鬼岭？”兰欲迟不紧不慢放下茶盏，点点头。
“对，就是鬼岭。鬼岭外围就好，不深入出不了事。毕竟…苏家事后，鬼岭已经安静近百年了。”
而且…她总觉得自己需要去那里，哪怕不带莲鹊实践也会去到那里。一想到鬼岭，心总是跳个不停。许是期待吧？许是，那有着什么正等着自己。
“为什么是鬼岭？你这个理由有什么说服力？地方那么多，一定非去鬼岭不可吗？”
“为什么不能去鬼岭？”
兰欲迟直直对上木羽的目光。她不解，又觉得木羽知晓些自己不知道，或者说已经忘记的事情。并且，是很重要的事。
“为什么？”
她低声，又重复了一遍。
木羽挠了挠头，没有说话。抬起革囊，又灌了口酒。喝得太急，酒液从囊袋口溢出不少，洒在木羽衣裳上。她揪起衣服，抖着，等酒液稍微干干。舌尖舔唇，终于开了口：
“因为你上次去差点死在那里了。你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一条命全交给别人了。而且，你自己当初和我说的，你要等一个人。现在你人还没等到，又去鬼岭，万一回不来了怎么办？”
“等人？等谁？”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只说要等人，说等到了你自己会知道。哪晓得你现在…”
木羽看了眼莲鹊，堪堪止住话语，拨了个橘子塞进嘴里。兰欲迟撑着头，也是无奈叹息。自己要等谁啊？这下好了，什么自己会知道，自己关于等人这事都没有印象。
总不能，等得是莲鹊吧？毕竟，一见面就有种熟悉的感觉。冲这感觉，姑且说是等到了人吧。反正，去鬼岭的心思是不会动摇的。
鬼岭？那好像是家乡？莲鹊想着，盯着那炉火。火烧得旺，一如当年。
炉中的火哔哩啪啦响，映得屋子暖烘烘的。外头早下了雪，这会还一朵朵飘着往下落。一个雪团子莽撞探出脑袋，晃了晃。
“喂…欢啊，那个是不是你心肝丫头啊？”
一老人裹着破袄，拿着竹竿戳着炉子里的炭。灰被戳得飘出来，呛得老人咳嗽不止。窝在木屋角落的一只白虎也终于睁开眼，尾巴把木门推开条小缝。
“她啊…谁晓得又去哪里了？”
“娘亲！”
白团子从雪地里蹿出来，一边晃着身子一边钻进了高欢的怀里。那白团子身上雪没擦干净，进了屋，毛便有些湿了。这一钻，又把水都蹭到了高欢身上。
高欢嫌弃地蹬了雪团子一角。雪团子坐在地上，被踹到炉子旁，白色的毛顿时蹭灰一块。老人心软，把那团小家伙抱起来，拍着身上的灰。
“欢啊，你别嫌我这老头子多嘴。这孩子也不小了，总该有个名了，也不能天天‘团儿’‘团啊’的叫啊。小孩子没有个名字，可是回不了家的。”
“你们人类的东西，我可不信。生在这长在这，怎么会回不了家？一路嗅，总是能回来的。”
高欢抬头打了个哈欠，又一下下舔着毛去了。
老人拍着团儿的毛，又用枯木般的手提着团儿起来敲了敲。怀里的小家伙估计是感觉不舒服，扭着头，张嘴四处晃着，被老人拍了下脑袋。
“你这小家伙长得好哦。你瞅瞅，这毛软呼呼的。头上这纹，多威武。长大了，一定很有出息哦。可惜了我这把老骨头，估计看不见咯。”
“你会看不见？天天说自己打赢多少仇家，拣回了这条老命。追杀都逃过了，看着这儿团子长大还会看不见？”
“话不是这么说的。过去的日子天天绷着弦，那有啥风吹草动比谁都敏感。现在真是老了，过上了安逸日子，弦送下来，都不知道哪天一睡，就过去咯。”
“什么安逸日子。就几个人类追着，有在这儿捕食累？”
高欢囊了几句，又把头垫在爪上，迷迷糊糊闭着眼睛。老人看着，无奈把手上闹腾的雪团子放下了，看圆滚滚的家伙摇着尾巴凑到高欢面前翻起肚皮。
“你哪出去过？外面早就不是当初了。当年哦，那是你们下山吃我们来着的。如今不一样，那什么吴家提出拿你们的丹珠，让人类也学会了用法力。”
“人类？人类能有这本事？再这么厉害，抓得不过是几只小妖罢了，哪能对我动手，杞人忧天。你老上了年纪还是好好过日子吧。”
高欢用爪子推开在自个鼻子面前蹭的雪团子，把小家伙塞到怀里暖着。老人还想再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又低头去拨炭火。
“啪”
一声轻响，莲鹊猛然抬起头。兰欲迟抱歉笑了笑，手空悬着，身边是一个碎了的茶盏。茶液湿了兰欲迟的裙摆，饶得她有些发燥，看着自己裙子深吸了口气。
“没事，闹着你了？什么时候睡的，我都没注意到。”
兰欲迟弯腰抖了抖裙摆，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扇子。握着扇子在床沿敲了敲，吹起一阵柔风。风把瓷片渣吹到了一块，但还是有些碎的划着了兰欲迟的脚。
“啧…”
兰欲迟想要抱怨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木羽适时拿来撮斗，装好了碎片。
“你注意着点吧，今天跑了好几次神了。”
“嗯。”
兰欲迟握着扇子，垂眸好一会才顾上理一下怀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青鸟。又转头看着莲鹊，歪头笑笑。
“扰着你了吧？在想什么？瞧上去很开心的模样呢。”
“算是…一些好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高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