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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初次修炼 初次修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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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欲迟走入屋内,搓了搓手,靠着暖炉坐下。接过木羽递过来的茶,轻抿一口。
“我找你,确实是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封印的事情,不打算再考虑考虑吗?封印时间越来越长,你记性也愈发差了吧?”
“我的记性和封印有什么关系吗?活了这些年,要记的东西那么多,难免会忘记些的,不碍事。”
“只是忘记一些吗?兰欲迟,你还记得最初为什么要封印吗?还记得封印是什么吗?”
兰欲迟放下茶盏,蹙眉望着木羽。
“记得,为何会不记得?我封印的是抢夺我身体的恶灵,最初封印也只是为了守住我的身躯不被霸占,留下的痕迹至今还在我身上。这些我怎么可能会忘?你多虑了。”
“第一次呢?”
“什么?”
兰欲迟伸着手取暖,听着这话一愣,抬眸看向木羽。木羽偏头望着窗外。窗外雪已经下了许久,堆在枝桠上,随时能压断枝桠。听着兰欲迟的话,她转头,盯着兰欲迟眼睛。
“我问,第一次封印呢?”
什么第一次封印?兰欲迟拧着眉,有些不解。自己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自己只布下过那一次封印吧?自己怎么可能说错?
木羽看着兰欲迟的表情,心里凉了半截。手撑着床沿站起身,关上了门,又安静地走了回来,重新坐下。再开口,情绪已经平复,声音却带着几分沙哑。
“第一次封印。你说,那些事情我不要参与。封印的时候,我守在外面收了一夜。那日雪大,出山的路都被掩了,你当时一身是血,攥着我的手说…不要去了解封印了什么,也绝不能忘记封印了什么。”
之后,她再怎么问兰欲迟封印的事,对方只字不提,只是笑着打岔。原以为只是漫长人生的插曲,那句话自然被木羽遗忘在脑后。
可她瞧着兰欲迟最近的状态,心中愈发不安,一问,倒真问出了问题。她不死心,叹了口气,又问:
“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兰欲迟看着木羽,茫然地摇了摇头。经木羽这么提醒,她试着去回忆过去的种种,有些清楚得就像在昨天,有的却记得些零碎片段;更有些,一想到便会茫然问自己:那天,发生了什么。
木羽看着兰欲迟这幅模样,摆了摆手。心中一阵酸痛,更多的还是自责。要是自己找些发现,是否不会落得如今地步?
“我没事。时间长了,有些东西自然会忘的,你也别太过担心了。再说,那封印阵要真能影响我的记忆,我肯定会留下什么来提醒自己的。”
兰欲迟笑了笑,出了门。窗外,已然是一片苍茫的白。她撑开油纸伞,走到院内,瞧着立在白皑中的人。那人背着她,好似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之中。
莲鹊单手叉腰,握着刻刀轻叹口气。下刀总是犹豫着,觉得下这不好,下那也不好。兰欲迟放重脚步,走到莲鹊身后。莲鹊余光瞧见来人,连忙把东西塞进衣服里。
“是我,吓着你了?我还特意没藏脚步声呢。这是做什么这么专心?”
兰欲迟笑盈盈地开口,视线却落在莲鹊鼓鼓囊囊的衣裳上。莲鹊也注意到兰欲迟的目光,低下头看着突起的衣服,恶狠狠地看向兰欲迟,尽可能摆出一副“我不好惹”的样子。
“别这样看我,怎么?大猫护食吗?不想给我看就算了,收拾收拾准备修炼。还有,这会天寒了,别站在外面,收拾下进屋吧。”
兰欲迟斜了斜伞,遮着莲鹊,也没有再打量莲鹊雕了什么。雪下得愈发大,小小的油纸伞轻漠被淹在风雪中。二人回来时,皆白了头。
伸手接过木羽递来的手炉,兰欲迟脱下湿了的袄子,走进屋内。坐在梳妆台旁的木凳上,解下发簪,湿漉的发搭了下来。沐巾搓着她一头长发,她又从梳妆匣拿出柚木梳,梳着半干的发。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拿了根竹簪盘好发,推开门瞧着莲鹊披散着头发不知所措望着自己,那双蓝眼睛透露出无助,嘴角也下撇着。
“怎么委屈了?谁欺负我们山大王了?”
兰欲迟转身瞧着莲鹊,明白为什么莲鹊会这么一副委屈的模样。这头发还湿着,总归让人不舒服。她拉着莲鹊的手,搓了搓。
“手怎么这么凉?别染了风寒,病倒了身子。”
莲鹊错开兰欲迟的目光,没有抽出手。兰欲迟也就接着慢悠悠去捂热莲鹊的发凉的手。半晌,莲鹊低声说:
“我不知如何整理这一头长发。”
这也不能怪莲鹊,毕竟化型前可不用理一头长发,化型后还是兰欲迟帮她盘的发。刚刚那会把簪子拆下来了,这会怕是研究了半天还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啦好啦,委屈巴巴的,瞧着我都心软了。先坐下,我帮你擦擦水先,等会帮你盘起来。”
兰欲迟站起身,让莲鹊坐在椅子上。自己俯下身,替莲鹊擦着白发。撩起长发的一瞬,莲鹊身子僵了僵。兰欲迟指腹划过莲鹊后颈的伤。
想来,化型时伤还没全好。真傻,也不知道说一声。
“发呆呢?起来啦。修炼时候,我陪你会。你用药化型,根基怕不稳,容易走火入魔。”
兰欲迟无奈瞧着莲鹊,拍拍她的脸,轻声唤着。莲鹊回过神,发早已盘好。随着莲鹊回头,木簪末端挂着的琉璃串轻响着。
兰欲迟手摩挲着那串琉璃,又顺手揉了把莲鹊的耳朵。莲鹊拉拉裙摆,站起身,瞧着兰欲迟,等对方说话。兰欲迟也不急,又捏了几下莲鹊才悠悠开口;
“我会用我的法力引导你体内的药性。注意体会,之后你可要自己来。第一次,疼是少不了的,忍着些。”
兰欲迟收起笑,低垂眼眸望着莲鹊,难得显现了几分压迫感。得到对方的回答后,才坐到榻上,拍了拍身侧,示意莲鹊上来。
莲鹊也紧跟着上榻,注视着点点光从兰欲迟手心冒出,在空中汇聚成一只鸟。那鸟全身的羽毛都是墨绿的,抖了抖翅膀,落在兰欲迟肩上,与兰欲迟如出一辙的黑色眸子盯着莲鹊。
“怎么瞧傻了?这只是算得上寻常的青鸟罢了。”
兰欲迟勾了勾青鸟脚踝上戴着的红绳,惹得肩头的鸟叽叽喳喳蹭她的脸颊。她无奈抓着青鸟的身子把鸟揪下来,放在掌心揉着。
青鸟算不上寻常。毕竟,它曾是传言中为上仙送信的信使。虽不是特别珍贵,但也稀奇。
这只青鸟又体现兰欲迟体内法力的本源。凡人的法力可以通过杀了妖或有法力的人,吞下对方体内凝聚的丹珠获取,也可以是通过继承。
莲鹊伸出手,接住小心搭在青鸟的脑袋上。兰欲迟意外地看着青鸟顺承低头,还蹭了蹭莲鹊。青鸟靠着莲鹊,兰欲迟的法力也慢慢进入莲鹊体内。
莲鹊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涌入的法力。明明是第一次化型,自己却好像很适应这身体。药效有些多余,弥漫在四处。
兰欲迟撑着头控制法力,奇怪地理着莲鹊体内的法力运行。这药…还有这么多?她化型没催动药吗?她想。法力在莲鹊体内转了几圈,发觉没什么大问题,便控制法力离开莲鹊的身体。
“今日就到这吧。洗净身体后去边上小阁休息。我一会去给你热热炉子,今天莫要再修炼了。还有…你化型很顺利吗?”怎么连药都没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