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妖人会爱上妖》观花的野狐狸

11、闲谈

　　“说来也怪，到底何人要害你呢？那人如今还没有被抓到？“

　　木羽的双手伸在火炉前面，一点点暖着自己泛白的指尖，又搓了搓，希望能再暖和些。

　　“不知道，那日我醒来把事情和母亲说了。当时把府里下人都查了，没有找着。又四处打听，也没得个结果，可能就是运气不好吧。”

　　兰欲迟心不在焉，随口回答道。这天是真的冷，关了窗寒风也从窗缝不断钻进来。要是我缝的那衣裳不太合适，要不就拿我的绒衣给她吧？那屋里的火估计也撑不了多久，再不结束怕是手脚都要冻得没知觉了，冻坏了可不行。

　　木羽暖了半天爪子，又抱着尾巴蜷起来，扭头望兰欲迟，还未开口，就注意到对方魂不守舍，目光呆楞盯着紧闭的木门。

　　“发什么呆？这天气给你冻傻看？你在集市买回来的东西呢？知道买的是布料，衣服缝好了？”

　　兰欲迟伸了伸懒腰，从一旁的竹篓里捡出件衣裳，抖了抖，叹了口气，道：“做好了，只是这衣裳…怕是单薄，这样的天要冷着的。要不我那个灰裘袄子给她？那件暖和倒是真暖和。”

　　“妖和人是能比的？你的衣裳能热死她。你要实在担心就再拿厚实点的布缝个内衫，热了就脱，冷了再穿。你柜子里那些衣裳也理理，乱得很。”

　　兰欲迟侧首不看木羽。

　　“诶？你又生气？”

　　自己买着布料时只觉得好看，根本没有注意这布料做成衣裳适不适合。再加上天寒，在山下可能被风吹傻了，都忘了现在已是冬日，没多久就要除夕了。

　　“你这个人啊…在练符、舞剑上大放异彩的奇才懒成这样说出去都没人信，自己形象一点都不在意了？我看你那衣橱看多了，那莲鹊呢？在别人面前注意点，到时候唬着人家了。”

　　兰欲迟听着木羽滔滔不绝地讲，略微尴尬地拿起炉旁的烧饼，往嘴里塞了一口，盯着炉子里的火，试图逃避。

　　“你还买了什么？就布料？其他用具怎么办？用谁的？你可真是我祖宗。这会天也黑了，现在下山什么也买不着了，你坐着吧，东西一向是我放的，我去找就是了。”

　　兰欲迟盯着地面，有些尴尬地嚼着烧饼，恨不得马上逃跑。即使低着头，她也能感受到好奇的妖们炽热的目光。这群小家伙，一有热闹就凑过来。此时叫他们回去，想必他们也是不愿意的。

　　也不知道莲鹊是什么性子，会在凑热闹的时候站在边上装作不在意吗？还是会偷偷恢复原型凑过来看呢？兰欲迟瞥了一眼脚边毛茸茸的脑袋，伸手揉了一把。

　　“小家伙，口渴吗？”

　　兰欲迟把饼放回自己的瓷盘里，把脚边的兔子抱了起来，放在膝盖上，拨了拨兔子的耳朵，又撑着脑袋看兔子用爪子洗脸。

　　“都窝在这里干什么？散了。那一群小家伙围在这里你也不管管，到时候又要打起来。莲鹊那边…好歹给你留点薄面，至少你带回来的。你自己平时也注意着点，别吓着人家。还有，干事认真点，莲鹊是你的，好好养。”

　　木羽挥了挥手，聚集凑热闹的妖一哄而散。她弯下身子，揪起那只兔子，毫不客气抱在怀里揉起来。兔子爪子搭在木羽的手臂上拍了拍，试图唤醒木羽最后的良知。

　　兰欲迟给木羽倒了杯茶，垂下眼眸。手指摩挲着茶壶，目光好几次落在木门上，良久才开口。

　　“什么你的我的，还不知道人家留多久呢。你把幺幺放开，你那个眼神像是要吃了人家。你说，她化完型还会留下吗？”

　　“这样的天出去能活？”

　　兰欲迟摇了摇头。这几日天气降得快，常是昨日秋草泛着黄，今日雪皑皑不见秋。又是在山里，天气变化莫测。这样的天，一个人在山里头真活不了。

　　但她怕，怕莲鹊会走。或许是因为亲手救了那小东西，许是一见如故的感觉，所以多关心一点，多在乎一些，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兰欲迟把兔幺幺搂回自己怀里，双手又没停。针在一块红色的布上来来回回，似乎在绣着什么。木羽也没在管，往后一靠，盯着兰欲迟手上的木镯。

　　“怎么戴上你那宝贝镯子了？跟着你百年，总共也没见你戴过几回。戴出来了也是宝贝得很，生怕磕着碰着。”

　　“当然宝贵。这是我妈当年的嫁妆，说给我嫁人戴的。你这眼神看我干什么？我只是拿出来作参考，绣个图。谁说我要嫁给莲鹊了？心里都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