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瞑岩哑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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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盯着自己的手，在祂模糊的血气侵染的视线里，溃烂发白的非人之手在漫长的战斗的磋磨下，渐渐露出鳞片下的皮肉筋骨，边缘的血垢渗透了不再锐利不可一世的尖甲…
可祂，嗅闻着自己身上的腐烂之气，却保留的仅有神力，用来巩固即将被冲破的的最后一道防线…
摩拉克斯…你不曾动摇过吗……摩拉克斯…昔日的战友与子民对你横刀相向…你竟一点都不曾动摇过吗…摩拉克斯……]
【……】
“……”
“你又在嘟囔什么啊…天天就会在我脑子里发疯…”米琪米扶着墙角吐够了，摸了一把嘴不耐烦的对黑雾吼道。
这里是经过一轮一轮的精挑细选最终中的安全地带，既不用担心被大范围的战斗所波及，也不用担心异能力龙彦之间的雾气干扰到他们，简直就是最佳的完美死角。
被术式“瞬移”强行带过来的滋味可并不美好，他现在只感觉胃的东西都被吐空，只剩下喉咙里的酸水在预备冲出体外。
作为这一“五条特快列车”转移的非战力人员，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派不上用场的中岛敦与江户川乱步同样也呆在这里，当然，他们可没有像米琪米这么狼狈。
黑雾没有吭声，这是默默的陪伴在他身边飘着。
“哇…全死了啊，五条君会气炸了吧。”江户川乱步面无表情的举着红外线探测镜观察着百米开外的五条分家，语气亳无波澜的陈述着这一事实。
“啊？什么全死了？”还在状况外的中岛敦不明所以的搀扶着吐的半死不拉活的米琪米，一脸迷茫的问。
“嗯…你只需要知道侦探社是安全的就可以了，对，就只是这样。”江户川乱步冷静异常的与愣神的米琪米对视着，那双明明翠绿的透彻见底的眼眸却让米琪米如同见到深渊一样的陌生可怖。
“他们…不重要吗…”米琪米如被巨大的悲痛撞击，他愕然的看着表情看上去平淡至冷血的江户川乱步。
在你心底的那座天平上，他们不重要，他们加在一起都不重要，他们抵上付出生命的筹码，也同样的换来一句不重要。
因为你的底气是你天赋绝顶的大脑，你足够有信心去玩弄这场戏剧，随意决定这场剧目的终点，所以你不在乎。
可是…被当做筹码的蝼蚁们呢？
这只蝼蚁在乎，这只蝼蚁也在乎。
他们/我，好像自始至终从来都没有过选择权。
[哈哈哈嘻嘻嘻，是啊！就是这样！高高在上如神一样的家伙们，考虑过我们的性命吗！]
黑雾刺耳的女声不断钻进米琪米的耳膜，它分裂重组，变为缓缓凋零枯萎的蝴蝶，折断翅膀与脖颈的鹤，被踩进尘埃中无力挣扎的白蛇…
他们都是谁啊…他们会是谁啊……
米琪米无法阻止的被这种悲壮的情绪所感染，他笑得泪流满面。
可岩神像虽布满裂痕，但还尚未崩塌，祂还在的！祂还是在的啊！
【好了，就到此为止吧】
无尽的虚空中，钟离漠然眼神不经意的扫了过去，金戈杀伐之气寒茫毕露，暗色鎏金镶嵌的上好珀石也无法比拟哪怕其中一丝一厘的光辉。
[…摩拉…克斯……]
黑雾阴冷怨毒的声音逐渐散去，米琪米支撑不住，晕倒在了原地，又被中岛敦忙不迭的连忙接住。
“乱步先生，他…”中岛敦小心的打量着江户川乱步垂眸沉默的神色。
“……我没有错。”沉默良久，江户川乱步低声嗫嚅着，但看向米琪米时的目光却失了往日的坚定。
“我保护好侦探社…难道是有错的吗？”
江户川乱步闭了闭眼晴，扭头不再看立在一旁无措的中岛敦。
怎么会有错呢？我保护好了侦探社，就算是社长…他知道了眼下的情形也是…也是会毫不犹豫的夸赞我的啊。
对吧。
他对风问，但风没有带来肯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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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讨厌跟老鼠合作啦神明大人，每次跟他说话都感觉自己身上也沾了那么一股臭烘烘的下水道的味道，啧啧…”
太宰治忿忿不平的大倒着苦水，丝毫没有顾忌身旁刚刚才见了第一面的钟离。
【于是你们便自作主张，把“六眼”的所有者拐骗到了我这里】
钟离明了的颔首，提笔就慢悠悠的在空白的本子上行云流水的书写着什么。
“你喜欢这个礼物吗？神明大人？”太宰治高举着双臂，兴奋的像个痴傻疯癫的孩童。
钟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表情带了点新奇。
【很遗憾，我不喜欢】
钟离与摩拉克斯在同一时刻冷淡的回答着发出疑问的凡人。
【自以为是之人】
【以血肉为吾奉上祭品的人】
【拉我入风暴中心之人】
【我/吾都为之不喜】
钟离看着表情空白一片的太宰治，这一幕与摩拉克斯看向不慎捏碎棋子，脸色苍白的费奥多尔时，几乎分毫不差。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吾会遵守当初立下的契约/誓言呢？】
祂状作迷惑不解的发问，明明面前俩个在生理学角度还算是人的家伙的心肝一个比一个黑，居然会这么天真的以为这么做祂就会停止祂的游戏。
祂残暴且妄为，却也乐得观察人类那奇妙的多样性。
祂居然是爱着人的。
太宰治独独漏算了这一点，这致命的一点。
太宰治扯扯嘴角，去发觉自己怎么努力也挤不出那抹无所谓的笑了。
还真够讽刺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瞑岩哑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