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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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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新闻了吗?曾巧兮和苏颂竟然是一对!”
“难怪苏颂要来仁和治病,还点名让她当主治医师,原来早就在一起了,估计是听说了之前的事儿,特地来给媳妇撑场子!”
众人一阵窃笑,有人咋舌:“难怪她出了那么严重的医疗事故,还能当没事人一样,原来是——上面有人!”
“据说他们以前是大学同学,可能那个时候就在一起了。”
......
一墙之隔的曾巧兮默默听了会儿,端着水杯转身离去。走到办公室门口,正瞧见贺之洲和邱鸿飞出门,举起手打招呼。
贺之洲看见她,笑容溢开,喊的却是赵景的名字:“早上好,赵哥!”
曾巧兮愣住,回头看了眼,西装革履的赵景正朝这边走来。举到半空的手进退两难,她顺势拢了拢散落的发丝,以饰尴尬。
“早上好。”赵景笑着走近。
贺之洲扫了眼曾巧兮,像是没看见似的,拉着邱鸿飞走了。
邱鸿飞回头看了眼曾巧兮,又看了看突然拉下脸的贺之洲,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劲:“你和曾医生吵架了?”
贺之洲冻着脸:“没有。”
“还说没有,你这脸比外边的天还冷,我站在你边上都感受得到寒意。”邱鸿飞抱着胳膊,夸张地打了个哆嗦。
贺之洲瞅他一眼:“那你多穿点。”
邱鸿飞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叫你多嘴!
他闭嘴了,大众却不愿意闭嘴。舆论却愈演愈烈,很快闹得人尽皆知。
八卦记者纷纷找上门,要采访曾巧兮和苏颂,大门被堵得水泄不通,严重扰乱了医院的秩序。
“你是不是故意的?!”方悦望着一脸淡然的苏颂,吼道。
苏颂放下手中的杂志,缓缓抬头,神色坦荡:“没错。”
方悦气得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病床上的人,久久说不出话,只是狠狠将他瞪着,手指颤抖,缓了一会儿,才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苏颂沉默片刻,冷声道:“等会儿我会发微博告诉粉丝,我要退出娱乐圈。”
“什么!你疯了!”
苏颂缓缓看向她,声音低沉,字字清晰:“我很清醒,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急流勇退是最好的选择,这样大家记住的,永远是那个健康、唱歌好听的苏颂,而不是现在这个疲惫、江郎才尽的苏颂......”
方悦愣住,火气被寒风一点点吹散:“你......”
“现在退出,粉丝只会认为我是收了心,想回归家庭,不会再咬着我要一个解释,这么多年,我真的累了,我只想过回普通人的生活,对不起,方姐,辜负了你的期望。”
方悦长叹一声,在床边坐下,拍拍他的手:“理解,只是你为什么不事先和我说一声,现在搞得我很被动!”
苏颂看她一眼,“跟你说了你会同意吗?”
方悦想都没想,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苏颂:......他就知道!
“不过,你这么做她知道吗?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利用了她,她若是知道,你们......”还会有可能吗?
苏颂垂下眼睫,唇边噙着一抹苦笑,眸中闪烁着几分决绝:“现在已然是死局,我只能赌一把,赢了,幸福无量,输了......万劫不复。”
方悦敛了敛唇角,心中一惊,无奈摇头。
苏颂做事一向极端,凡事都要赢,争强好胜的性格助力了他的事业发展,但没想到他对感情亦是如此偏激,也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
莫名被卷入这场绯闻风波的曾巧兮因为狗仔无孔不入的围追堵截,不得不提前下班,偷偷从后门溜走。
然而她刚刚走到楼梯口,就被蹲守在这里的记者抓了个正着。
男男女女举着话筒将她拦在角落,逼问她和苏颂的关系,闪光灯喀嚓个没完,宛如万剑出鞘,亮得刺眼,曾巧兮下意识抬手遮住双眸。
“曾医生,麻烦您说说,网上的爆料是否是真的?”一身职业装的女记者问。
“对啊,您和苏颂是大学就在一起了吗?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公开呢?是怕影响苏颂的事业,所以才选择隐瞒的吗?”
另一个圆头圆脸圆肚皮的男记者劈头盖脸地一通发问,问题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臭还长。
眼前是不断蠕动的嘴唇,耳边是喋喋不休的问话,大堂里的人不明所以,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渐渐凑近。
曾巧兮被众人围着,寸步难行,头晕目眩。
心口似被巨石压住,喘不上气,她努力呼吸,仿佛海水涨潮,胸腔里积攒的雨水快将她淹没,只留下一场雨的空隙喘息。
人群突然一阵骚乱,一道身影似闪电,猛地劈开荆棘,硬生生挤出一条血路,来到她面前。
尖叫声、怒骂声、倒吸声此起彼伏。
曾巧兮只觉手腕被人猛地攥紧,温热的触感由表及里,融进血液,蔓延至四肢。僵冷的身子渐渐回暖,抬头,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眸。
眸中盛满水盈盈的怒气,怒气中藏着几分淡淡的心疼,复杂得难以分辨。
“跟我走。”
他似乎说话了,但人声吵嚷,听不清晰,曾巧兮只能遵循着本能迈开脚步。
少年似一道利刃,以不可阻挡之势划开人流。
曾巧兮未从见过这样的贺之洲,眼角猩红,眉头紧蹙,嘴角绷直,浑身散出骇人的戾气,仿佛曾经那个笑容乖巧的形容只是她的错觉。
显然,记者也被震慑到了,不敢再上前,二人很快突出重围。
一路狂奔。
温暖的阳光流到交握的手背上,从肌肤一直暖到脏腑。
也不知跑了多久,确定把记者甩掉后,贺之洲才停下脚步,松开手。少年脸色依旧不太好,生动地演绎着什么叫“楚楚冻人”。
曾巧兮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吐出的气息化做白雾,衬得她一张小脸更加娇艳欲滴:“谢谢你。”
贺之洲不咸不淡地扫她一眼,没说话。
曾巧兮见他仍旧是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模样,歪着头想了想,自我检讨:“对不起,那天我不该临时反悔。”
寒风掠过,长久的沉默。
“昨天我回去的时候发现屋子停电了,我去物业交了三个月的电费,楼下的房子也装修好了,等会儿我就搬回去,这段时间打扰了,祝你和苏颂幸福。”
若非昨天去交电费,他都不知道曾巧兮住的竟然是苏颂的房子。她那么一个不喜欢欠人情的人,却愿意接受苏颂的好意......
曾巧兮微微拧眉,怎么就从电费扯到了苏颂身上?
然而贺之洲却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迈开腿朝小区走。
来时只有一个行李箱,走时东西却多得一次拿不走,好在只隔了一层,就算动作再慢,东西再多,也不过两个小时就搬完了。
曾巧兮看着突然空下来的鞋架和冰箱,一时间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明明她的东西丝毫未减,却偏偏觉得少了什么。
从一个人到两个人,再从两个人回到一个人,是截然不同的心情,相同的是,都有些不适应,但时间会让不适应渐渐适应,谁都一样。
贺之洲搬走后,曾巧兮回家过了个清闲的新年。
为了躲避记者的骚扰,她请了半个月的假,只希望舆论赶紧过去,恢复平静的生活。
这半个月里,她再也没见过贺之洲。苏颂来过一两个电话,不是道歉就是告诫她暂时不要出门。
曾巧兮倒也不急,每日按时起床,按时吃饭,闲暇的时候帮忙打理一下店里的花花草草,没人的时候就看看书,看累了就趴在桌上打个瞌睡。
这天,她困得意识几近模糊,风铃摇曳,有人推门而入。
曾巧兮强撑起精神,费力睁开眼,坐直身子。来人挽着LV限量款皮包,微昂着下巴,环视一圈,朝她望过来,一双高跟鞋掷地有声。
曾巧兮揉揉发涩的眼眸,缓缓站起身:“欢迎光临。”
来人妆容精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略带审视的目光让曾巧兮颇为不自在。
“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是欢迎。”女人朱唇轻启,突然笑道。
曾巧兮被她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有些懵,“您是来买绿植的?”
女人摇摇头,目光犀利,仿佛能透过皮囊洞穿她的灵魂。曾巧兮怔了片刻,渐渐回过神,只觉女人莫名眼熟。
“我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