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并蒂双生（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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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窗引起的动静有些大，惊动了里面谈话的人。
“谁？！”
凌乱的脚步声朝栾书方向趋近。
栾书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沿着边沿挪动。
“叮铃——”
听见熟悉的铃铛声，栾书不禁瞪大眼睛，白珝赶过来了？
“你不是说那俩还不会吗？”明显不是柳父的另一男人开口埋怨。
“我怎么知道？”柳父奇怪，“换个地方谈。”
“噔噔噔”，下楼梯的声音传来。
栾书松口气，朝铃铛响起的方向走动。
一身夜行衣的人抱臂靠在柱子旁闭目养神，发出声音的铃铛缀在其腰间。
“你好？”栾书试探着打招呼。
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扬眉，语气愉悦，“听说过你。”
“啊？”栾书一愣，她难道在哪里出名了？
不对，栾书摇摇头甩出不正经的想法。
“感谢搭救。”栾书回忆衙门守卫作揖的动作，依葫芦画瓢地比了一个。
与此同时，白珝与林绛缀在柳父跟掌柜的不远处。
白珝边迈步观察周围，边思索着栾书的下落。
越走越偏僻，树枝交错，在惨白月光照射下张牙舞爪。
“呜呜”的叫声更为其平添几分恐怖阴凉的氛围。
“用来如此偏僻的地方？”掌柜语气不满，脚步定在原地，说什么也不肯走，心道晦气。
柳父弯腰扶树，侧目瞥一眼掌柜。
“嫌晦气先前就不该跟我谈收买价格。”柳父啐口痰吐出。
“我需要。”掌柜皱眉，这人太不讲道理。
柳父抬步走了几步，往后瞧，“你有需要就跟上。”
掌柜面露纠结，定金给了，他现在确实急需新鲜血液的投入，客栈已经入不敷出，需要喙头打响名气。
在利益的驱使下，掌柜犹豫不久便做出选择，跟上柳父的步子。
白珝本想在树中穿梭，但考虑到各种不稳定因素最终放弃。
柳父和掌柜的交流听的人云里雾里，白珝拧眉。
收买价格，掌柜需要，又有关利益，与柳青棠、柳青亦相关联。
结合剧情画面的“送走”，答案呼之欲出。
柳父准备卖掉两姐妹。
原来真的会有不爱孩子的父亲。
眼看掌柜跟在柳父身后即将拐弯走远，白珝与林绛对视一眼，点点头，他脚尖使力，踏步腾空，飞身出去几米远，很快跟上两人，保持着原先缀着的安全距离。
眼前骤然开阔，不足小腿高的野草随风飘扬，不远处的两人鬼鬼祟祟地龟速移动。
突兀的一间小木屋坐落于此，柳父开锁招招手让开一人身位让掌柜进来。
门吱呀作响，顺着风的力度关上。
幸亏门窗的空隙由薄纸糊着，白珝轻手捅开供一眼窥探的小洞。
柳父谄媚斟茶，倒一杯给掌柜。
掌柜食指轻敲木桌。
“交货期限快到了，尽快。”
“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连她们那该死的老娘也找不着人影。”
掌柜听着听着一股火气窜上来，但他按耐着性子没发火，货没到手前撕破脸皮并不可取。
“既然不是来交货的，急着喊我出来有何事？”
“自然是商量对策，思考如何抓住她们。”
柳父贪婪的目光扫视在掌柜的手上腕上，以及脖颈上。
掌柜一阵恶寒，“我是买方，你是卖方，这个问题该是你自己解决。”
“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柳父手掌狠拍桌子，使得茶盖歪斜，茶水从杯中溅出。
掌柜手一缩，对柳父怒目而视。
“此事看来是谈不了了！”掌柜呛声。
白珝见此啧啧称奇，利益一致的小团体也会由于某些原因分崩离析。
掌柜起身，气冲冲地摔门而出。
多亏两人躲得够快，不然就该和掌柜迎面撞上了。
木屋内瓷器碎掉的声音刺耳，柳父拾起一片较大的碎片直冲掌柜背后而来。
“叮铃——”
柳父的剪影仿佛被定住，开始若隐若现地闪动。
落于暗处粗大树枝上的黑衣人轻叹口气。
“不该如此的。”
剪影蓦然碎裂开来，瓷片落在地上发出闷响。
白珝抬眼看向铃铛声源处。
月光下，树影影影绰绰，看不清那人立于何处。
【天赋已开启】
泛着金色的瞳孔在夜晚格外显眼。
铃铛又响一声，白珝精神恍惚一瞬，眼瞳暗淡，变为原来黝黑的眼眸。
似是不想出面暴露身份，亦或是对他的警告。
白珝收敛视线。
他把目光投向林绛，发现其还在发愣。
白珝在他眼前挥挥手，林绛才猛然回过神，眨眨眼，面露一丝疑惑。
好像在问白珝在做什么。
白珝垂下的手指蜷缩，唇角微扯，“没事。”
“抱歉，刚刚走神了。”林绛眼睛流露出些许歉意。
方才林绛似乎看到些什么，零碎散落的雾气与他的天赋有点相似。
异曲同工之妙。
剧情好像不似他们看到那么真实。
木偶的细线缠绕在剧情中出现的所有人身上。
一帧一帧，抽丝剥茧。
这就是她们想让玩家们看到的真相？
“想什么呢？”白珝问。
他都放弃探究背后作怪人的身份了，这家伙似乎还在较真？
“你不觉得奇怪么？为什么铃铛能控制剧情走向？”
是诡异，但……也不是没有头绪。
“操纵木偶？”
林绛一顿。
他暗示的有这么明显吗？
“我见过柳青棠贩卖的小木偶，她对此行很是精通。”
透明细线穿插其中，他们都是同场戏台的戏中人。
“差不了多少。”林绛摸向腰间挂着的香囊。
木质的小人摸起来有些硌手，但并不妨碍他对此物的喜爱。
披着真相壳子的内里其实是虚假，亦或是掺着真实的谎话。
半真半假最是难以分辨。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如脱缰的野马般肆意生长。
白珝眉头轻拧，柳青棠给人的感觉便是如此，惯会使些小动作让玩家难堪。
甚至为了逗弄玩家变换身份混迹在副本，不得不说其“用心良苦”。
“不早了，再纠结也于事无补，先回衙门吧。”
白珝听此，眉眼舒展，抬头瞧了一眼天色。
闪烁的星星点缀夜空，圆月当空，散下的月光却黯淡无光。
两人漫步在树林，沿着由众多人踩出的小路走出。
回到衙门时，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白珝坐在椅子上略微垂眼，总感觉时间走得过快，刚天黑就要天亮了。
怎么突然这么困……？
白珝费力掀起眼皮望向林绛，此人正精神奕奕地在书架上翻找些什么。
他的手指微动，眼皮沉重控制不住睡了过去。
光影投射至白珝眼皮，他皱眉抬手遮挡，耳边是窃窃私语声。
白珝眼珠转动，蓦地睁开眼，胸脯不断起伏，急促呼吸着。
熟悉的装簧入目，是衙门没错。
林绛、栾书两人听到动静立马扭头看他。
栾书上前凑近白珝，新奇地看着白珝。
头一次见能在副本内睡得这么香的新人，心理素质很高嘛。
“醒了？怎么样，睡得好吗？”
白珝捞过桌上的面具摆弄，闻言轻笑。
“还不错。”
思及昨晚，白珝不禁开口。
“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啊……那个……”栾书脸色一变，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她不记得了，这是可以说的吗？
白珝见其尴尬，转而望向林绛。
林绛迟疑，瞧一眼栾书，栾书点头，他才放心开口。
“她早上还在跟我说这事，她不记得了。”
白珝了然，拇指摩挲食指指关节。
“那你昨晚在翻些什么？”
室内忽然安静。
两人静静对视。
栾书耸肩，“你们要当望夫石？”
她说完便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白珝想解释也没处说。
这个形容……对么？
“查看书架卷宗的内容是不是被更改过。”
半晌，林绛败下阵来，老实告诉白珝他的想法。
白珝走上前，随手抽出最上层一本卷宗。
此时此刻他也发现了不对劲。
案件满满当当的全是两姐妹与柳父之间的对立，掌柜的影儿都看不见，从中摘得干干净净。
为何如此？
白珝想得入神，不知不觉眼睛泛起金色。
脑中灵光一现，但如同滑手的泥鳅翻身便不见踪影。
瞳孔竖起，手中的卷宗随风而动，页面翻动哗啦作响。
也许……推错了方向？掌柜才是暗中做局的执棋者，柳青棠与柳青亦是他手中用着趁手的棋子？
不对。
白珝眼中光芒更甚，推翻一个又一个的猜测。
互惠互利。
【剧情完成度25%】
果然没错，知道他们的关系其他的就好解决了。
他们四个的关系着实有些复杂。
柳父与掌柜互利，两姐妹又跟掌柜合作执棋，柳父与两姐妹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想想头都大了。
昨晚的剧情便有些意思了，恰巧碰到的黑衣人大概也是其中一环。
白珝敛眸，手指摩挲卷宗页脚，嘴角微勾。
思路还是推出来更好找逻辑漏洞。
“白珝，栾书说她先走了。”
林绛轻声喊他，他的名姓在林绛唇齿间囫囵掠过，刻意夹起的声音让白珝的注意力停留在自己的名字被人喊得肉麻上，一时间没听清林绛的后半句话。
“什么？”
“栾书做任务去了。”
“你嗓子不舒服吗？”白珝眉毛一扬，眉眼间全是对林绛的调侃。
林绛沉默，装作很忙的样子整理自己的衣领和袍袖。
片刻，白珝打破两人之间安静的氛围。
“对了，有时间去跟其他玩家聊聊吧，交换一下线索。”
林绛顺手抚摸上自己的小木偶，回了一句“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并蒂双生（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