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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并蒂双生（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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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面面相觑，不知交换了多少个眼神。
“你先说消息我们才能知道你这消息值多少。”
“明码标价，你们选择哪个铃铛我就告诉你们该得价位的消息怎么样？”
“这不还是强买强卖？”栾书嘀咕。
“是你们需要消息不是我哦。”商贩笑眯眯的，作出“请”的动作。
“总能告诉我们大概价位吧？”
“当然可以，不过要看你们的判断值不值，在我眼中秘密情报可都是无价之宝。”
“从下往上价钱翻倍，底价无。”
三排铃铛翻一番也许不算贵？
【天赋已开启】
白珝一点一点地往上看，掠过最低一排的铃铛看向中间层。
中间一层的铃铛黯淡无光，到靠近商贩的最高一排才微微透出些白光来。
眼眸金光暗下来，白珝扭头与两人交流。
“直接第三排挑一个，下面的不尽人意。”
“一次只能交换一个消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商贩挥扇。
“中间C位看着喜庆。”栾书提议。
白珝视线移向林绛处，无声询问他的意见。
林绛颔首无建议。
“最上层中间。”
“想问什么？”商贩将铃铛取下晃动，沉闷声响震动人的鼓膜。
“范围如何？”
“你问我来判断。”
白珝狐疑，岂不是这人说什么算什么？
先试探试探，走一步看一步，就算是个语言陷阱又怎样？
“柳青亦在哪儿？”
“哦？你问这个，我还真知道，暂时在你们不远处，等一下就到。”
微风掠过颈边，带起碎发，白珝侧目看去。
柳青亦脚尖点地，轻踏，稳稳落在摊子旁。
“找我有事？”柳青亦秀眉拧起，越皱越紧。
一席青绿色的衣袍，头发高高束起，比起第一次见面给人的冲击力更强。
“问题解决，人也在你们面前，童叟无欺。”商贩笑眯眯地摇扇，显然是算到玩家必定会问与柳家双生子相关的问题。
“你们其他有问题可以问她，但她回不回答是她的意愿。”
柳青亦冷脸抱臂，对玩家侧目而视。
她脾气一向不好，在玩家面前尤甚。
“我还有事，赶紧问。”
催促的语气一出，柳青亦脸色更差了。
幽怨的气息萦绕在她周围，快要凝成实质。
“衙门以前是怎么办事的？”白珝反而问了个令人出乎意料的问题。
柳青亦做思考状，须臾便认真回答:
“衙门官差分工素来混乱，缺乏像你们这样出差公干的捕快，管理内务的人员冗杂，总是出现案子办理芜杂的情况，有时还会逼迫百姓上缴钱财、稻子……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为了自己的官路坦荡对案件不加审理，直接断案。”
柳青亦尾音骤然一转，嗤笑一声，“但……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栾书目瞪口呆，心脏好似中了一箭，他们站着也躺枪？
“哦，那个戴面具的好些。”柳青亦瞥白珝一眼，英气的眉眼扭曲一瞬，看起来对他的面具异常嫌弃。
一时间商贩摊前的氛围尴尬且安静。
“尽快问，我要收摊了。”商贩抬眼观察天空，晚霞露出苗头，把天际染成橘黄色。
霎时，商贩热闹的叫卖声消失，街道两边空空如也，只剩下不耐烦的柳青亦和不断拍打着折扇的商贩。
“我问吧，刚好我有个问题。”栾书硬着头皮上。
柳青亦轻飘飘瞧她一眼，并不觉得栾书能问出什么含金量的问题。
“转生铃跟摄魂铃什么关系？”
柳青亦讶然，“离生人魄，摄死者魂，相辅相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倒是与卷宗记载的法器作用关联上了。
“先走一步。”商贩收摊，铃铛叮铃咣当地落进箱子，他抱着箱子一溜烟不见踪影。
“宽限你们一盏茶，问吧。”
柳青亦松手叉腰，脚尖抬起又落下。
半晌没人开口，白珝半阖着眼，垂下的手指摩挲衣袖。
夜晚迫近，谁都猜不出会发生什么，不如趁这个时间多问些保命消息。
“晚上可以出门吗？”白珝斟酌语句，试图降低自己的目的性。
柳青亦上前几步逼近白珝，白珝没摸清柳青亦的想法，顺着柳青亦的步子后退。
“捕快晚上下职，又管不着你。”柳青亦停步转向栾书方向。
柳青亦大概能推出白珝的言下之意，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她并不介意漏点消息给他，毕竟这样才能看到玩家在泥潭里挣扎的样子不是么。
“没问题就滚吧。”柳青亦抬抬下巴示意，满脸的漫不经心。
白珝余光瞥一眼处于中间位置的柳青亦，快步与两人离开。
“柳青亦好奇怪。”说她态度差吧，尽数回答了问题，态度好吧，又总觉得不是那个意思。
栾书眉头紧锁，轻咬下唇，百思不得其解。
“比较矛盾？”林绛应声。
别说她们了，人都是复杂的矛盾体，情感这个东西本就说不清道不明。
栾书视线火热瞅着白珝，凑到白珝身边。
“有想法没？我个人认为晚上探查线索要多于白天。”
林绛暗中翻个白眼，硬挤进中间隔开两人。
栾书被林绛挤的一个踉跄，惊呼一声，“搞什么？”
“没什么，这个位置走着舒服。”林绛平淡回应。
栾书不准备跟这家伙吵架，过副本呢又不是玩过家家，还争上宠了，真幼稚。
白珝还未反应发生了什么，栾书与林绛便一左一右地把他夹在中间一同走。
“白天能问的太少，而且白天死者的邻居、家属都没见到。”
“哦——”栾书拉长音，显然明白了什么，“白昼与黑夜交替，阴阳此消彼长……”
“还是个玄幻类副本。”
安静片刻，栾书倏然开口，“如果打起来了，我们没有胜算啊。”
天赋能用但保不了命啊。
乍然的问题把两人砸得晕头转向，他们确实没考虑这个隐患。
夜晚刺骨的冷风嵌进皮肤纹理，迅速蔓延全身，冻的人瑟瑟发抖。
一声“咕咕”的鸟啼打破黑暗的寂静，无数扑扇翅膀的黑鸟哗啦飞走。
随着第一个人的出声，不远处的一排平矮房屋逐渐亮起昏黄的烛光。
衙门的窗口正对着那个方向，一时间看得清清楚楚。
“走。”随着白珝的话音落下，两人同时点头。
不得不说，这个副本对他们玩家倒还不错，身体轻盈许多，以致于他们轻易就上了房顶。
掀开瓦片，内里透出些昏暗的光亮，纷杂的房间定格在此刻。
底下的人影渐渐动起来，画音同频。
婴儿的啼哭惹的人心烦，孩子的父亲烦躁地拍打床铺。
“你想要怎么办？不送走等着被人笑话吗？”
孩子的母亲低头蜷缩在床铺角落，过长的头发由于没被细心打理变得杂乱不堪。
孩子的父亲说什么她都沉默不语，只是时不时地摇头点头。
可怜的婴儿没人搭理，哭闹得愈发严重。
时光荏苒，一转眼两个孩童蹒跚学步，牙牙学语。
孩子父亲缺席孩童的整个成长过程，怨毒的目光舔舐孩童的身体，不怀好意。
偶然间两姐妹发觉她们与普通人的不同。
随即摸索不同在哪儿，如何使用自己的能力。
眼前画面开始模糊，如老式电视机般花屏卡带。
片刻后，恢复正常。
第一次转折在及笄礼。
母亲的不在意与父亲的打骂使她们的内心格外坚韧。
“青亦别害怕，姐姐以后保护你。”
在父亲抽出木板打她们时，柳青棠义无反顾地挡在柳青亦身前并说话安慰她。
“你们能耐了，我的话不管用了？和掌柜的都谈好价钱了，跑什么！老子把你们养这么大容易吗？”
那是柳青棠首次尝试跟这位名义上的父亲顶嘴呛声，她的内心忐忑不安，但表情坚定，暗自观察着他的神情。
父亲脸色越涨越红，手背青筋凸起，舞起的木板烈烈生风。
柳青棠下意识抬臂格挡，预料之内的疼痛并没有落下来。
“哐当”，是木板掉在地上的声音。
她缓缓睁眼，父亲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柳青亦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柳青棠。
柳青棠笑笑，摸摸柳青亦的头，柳青亦很受用，舒服得眯起眼。
两姐妹合力将柳父抬上床铺，盖上被褥掖好被角。
白珝蹑手蹑脚地换个位置观看，房顶可经不起闹腾。
柳父一刻后悠悠转醒。
他先是抬手按揉太阳穴，随后环视房间似在寻找两姐妹的身影。
“嘶，狗娘养的，不听话打断腿便是。”
柳父翻遍全部房间也没见人影，只好出门。
“出来了，看来剧情结束了。”白珝动动有些蹲麻的腿。
三人依次落地。
期间，白珝最后落地还踉跄一下，林绛脑子没转过来手便抬起扶上白珝的胳膊。
“谢谢了。”白珝站直拍拍衣袍。
“不谢。”林绛颔首，眼睛微眯，笑了笑。
栾书都走出几米远了，发现说话没人搭理，扭头一看，两个人还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呢，哪能注意到她走这么远距离了。
所谓一不做二不休，栾书率先跟上柳父外出的步伐。
柳父谨慎停步左看右看，闪身进入客栈。
栾书紧随其后，侧耳倾听门内动静。
脚步声渐远，栾书才尝试推门。
？竟然还知道锁门。
算了，走二楼窗户，都一样。
绕道走到后门，足尖轻点，飞身至一楼檐顶，轻手轻脚地拉开窗户翻身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