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控制术》败寇

4、心事 伤好了，我

　　养了很久的伤，无情真人倒也没有找过我的麻烦。
　　清晨我刚刚醒来，师兄来看我。
　　“小山鬼，你怎么样了？”
　　“没事了。”我回答，想起无情真人，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师兄，我之前认识无情真人吗？”
　　“……应该没有。”师兄思考着，“无情真人为什么……”可能是考虑到我的感受，他又沉默了。
　　“我之前和他有什么……冲突吗？”我问，我还是没敢说出那个“交易”。
　　“……之前选弟子时，无情真人认为应该招有仙缘的弟子，但师尊不这么觉得，收了许多凡人，想为凡人开一条求仙之路。”
　　“但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很恨我的样子？”我问。
　　“……忘记也好。”师兄扯开了话题，“就当是重新开始了，你不必放在心上，师兄会护你周全。”
　　“好。”我很识趣的不再提无情真人的事，“对了师兄，小心无情真人。”
　　“好。”师兄眼神飘忽了两下，“山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可能吧……”我看向别处，心虚地喝了一口茶。
　　师兄走了，我起身整理衣物，坐在书桌前，翻了几页书，书确实是模糊的，但是里面的字迹还能勉强辨认，一个上午我都是这样来解闷的。
　　午饭后，实在无聊，便出来逛一逛师门。
　　周围环境实在是不错，怪不得是仙山呢？
　　“姐姐……”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回头便看见了妖漾。
　　“你？”我有些惊讶，“你来这里做什么？不对，你……”
　　“凌云长老带我来昆仑山的，”妖漾说，“我们是来议和的！”
　　“嗯。”得知缘由我心难安，无情真人不会同意的，如果议和成功，他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他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挑起争端。
　　我正想的出神时，一个仙娥走来：“无情真人在主厅摆了宴席，邀请师姐您去。”
　　“好。”
　　应付了仙娥，我便拉着妖漾去主厅。
　　……宴席上，我们各自入座。
　　“真人依旧容光焕发此次我万妖界……”
　　全是万妖界凌云长老的客套话，我听着没趣，心不在焉的喝茶，走神之际，猛然察觉无情真人一直在盯着我。
　　可是当我看过去时，无情真人脸上分明是慈祥的模样看着万妖界的和平使者。
　　师兄也时不时的撇向我，回神时周围所有人仿佛都向我投来了打量的目光，周围模糊的脸上隐约都是探究，打量，还有……恶意？
　　身体上的不适感诉说着心中的惶恐，看向周围人都在品茶，我突然意识到：这茶有问题？
　　无情真人想干什么？最近我总是感觉发自内心的讨厌他，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可明明关于他的行为我并不想报复，但是就是不舒服。。
　　“无情！”一道突兀的声音闯进来，一名男子叫骂着，“你夺我发妻，欺我族人还想打着和平的名号？就你也配？”
　　来议和的凌云长老似乎没有料到这情景：“凌志！你胡说八道什么？！无情真人何时惹过你？”
　　在场众多人议论纷纷，此时那个挑事的凌志却离开了……走之前还打伤了我两个同门。
　　“怎么？”无情真人面无表情，“万妖界来议和却怂恿族人造谣诽谤，坏我名声？！”他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对面的妖漾隐隐嘟囔了一句：“凌志长老怎么……”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总之，凌志不是这个模样的，无情真人并不想议和成功，我讨厌他，无情真人吞了万妖界这么多土地，也不见得公办，我想要阻止无情真人的计谋。
　　我迅速吸收我所了解的信息，再次看向门口时，那两个被打伤的师兄却不见了，被人扶走了吗？可是为什么我没有看见？抬头时，周围师兄师姐的脸依旧模糊，可是却与平常不一样，大概……没有生气？师兄师姐都平静的可怕，我心中不免想到：活死人？植物人？傀儡？幻象？
　　阻止无情真人，就必须找到真相。
　　大脑剧烈疼痛，“幻象可以是心理作用或感知上的异常现象，就是非现实画面。……”一个面相翩翩的男子耐心细致的看着我讲解道。
　　“蒙昧是指蒙昧无知也指没有开化……”
　　“偷与窃怎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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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大脑瞬间作成一团乱麻，大量模糊混乱的记忆浮浮沉沉，正深究之时，外界的喧嚷将我的思绪拉回。
　　无情真人已经执起了剑，欲战。大师兄起身念着：“应以大局为重。”
　　而周围的师兄却如同摆设，不作任何表情动作，错不了了，刚刚闹事的凌志和这些师兄师姐都是假的。
　　我站起了身，谜底就在茶中，恍惚间，我似乎在茶中看到了花的影子，与我在万妖界看到的极其相似。
　　我将茶杯摔了下去，摔茶的动静引来了无情真人与凌云长老的打量，我想起无情真人的野心，组织了语言，言辞犀利：“无情真人为何挑事不愿让仙妖两界和平相处？”
　　“爱侄，就算我有意偏袒你，你也不该如此污蔑我！”
　　“这根本就是幻象。”我说。
　　无情真人脸上闪出了一丝慌乱，凌云长老似乎反应过来，施了个术法，周围师兄师姐全都消失了，凌云似乎也没想到，惊讶了一瞬，“你昆仑山这是何意？意图用仙术欺瞒我妖族子民？！你们妄为仙尊！”
　　场面瞬间一边倒，无情真人吃了瘪，半天没答上来，可却不忘眼神警告我。
　　我适时插嘴：“长老莫怪，为表歉意，我作为昆仑山首门无尘真人的继承者之名决定归还无情师叔在万妖界所占地域，愿以此还两方百年和平。”
　　局面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无情真人不答应便要再度起战甚至还会被千夫所指，只好点头同意。
　　这些地盘本就是万妖界的，他倒是不乐意了？
　　事情平息后，无情真人咬咬牙：“灾星啊，我倒是小看你了，竟然能看出百年……”
　　无情真人后面的话突然消失，可是他的嘴分明还在动，身体产生了强烈的不适感，那个茶水中加了那朵花吗？为什么我会对那朵花格外敏感？
　　心里与身体的不适让我迅速离开了那个主厅，不再理会无情。
　　还好无情真人没有铲除我的打算？准确来说，是没有铲除我的时间？万妖界的事够他多忙一阵了。
　　我心里还是有点芥蒂，不知道我这个偏向万妖界的决策是否正确？无情真人是否会因此彻底记恨我？就算没这件事，他也不会多么喜欢我。。
　　到了山门口，我去送妖漾，看见他脸上的眼罩，还有那个奇怪符咒，随口问了句：“阿漾，你为什么一直带个眼罩？”
　　“嗯……我眼睛是被诅咒了？我也不清楚，爹爹是这么说的。”
　　“上面的符咒是？”
　　“啊！姐姐不是说会找到治好我眼睛的办法吗？怎么还问这个啊？”妖漾表情上透露着不信任……
　　“我肯定有办法的，我还有事，后会有期。”话落，我便匆匆离开。
　　上山时，我放慢脚步，想回头，可是又觉得没有必要，总感到妖漾似乎一直在看我。
　　回到了房间，推门就看见那个脑海中教我读书的脸，很清晰，他回头笑道：“小山鬼，最近我闭关时有没有好好练习啊？”
　　明明只是单纯的调侃，我却总觉得他身为师傅给我的感觉过于奇怪，有亲近也有生疏。
　　亲近是因为记忆与情感是由内心下意识发出的；生疏是因为我现在对许多事物都是冷漠无感状态。
　　见到谁都是心里下意识的亲近，紧接着，现实感情充斥着无情。
　　有一种想爱人却爱不得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