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遇姑苏双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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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自闹市穿过。
移时，熙攘人群在一段路后瞬间静下，只剩下丁点鸟鸣。
这时浅绿姑娘示意暂等片刻，踱步到码头旁跟位面善的老伯讲起话，小声交流一番后她回到叶旻身边，福了福身柔声说∶“金小公子，剩下的路必须要行水路，这条河道直走就是碧灵湖了。”
恰逢碧灵湖方向传来波余震，叶旻伸手扶稳人同时就要拔步登船。
由此错过身后那姑娘犹豫的神色，只听风中传来细如蚊蝇的嘱咐，浅绿姑娘抬眼怯生生瞧叶旻背影一眼后低头又说∶“那边如今不安稳，您也多加小心。远处那条挂着酒旗子的船已经商量后可以暂时取用。小女子这就不添乱，回去寻夫人了。”
叶旻知晓接下来的路会要面对什么，有些拘谨的回话∶“无碍，姑娘请回。”
他目送浅绿姑娘离开在路尽头后活动活动筋骨，自己给自己打气，顾不得旁人诧异，“呼，不怕不怕，叶旻你大老爷们儿怎么能怕区区一个水鬼呢！”
越劝越急，最后叶旻给自己一拳后这才又冷静下来，“呼，我这该死的善心。”做完心理准备后，一手搭在腰间佩剑上，走路间虎虎生风，一身水墨云纹衣被他愣是穿出了虎虎生风的气势。
接过撑船杆，道过谢后一竿子戳到码头木板上用力一推，在竹篙绷力回弹的震动中船瞬间蹿出去好一段距离。
岸边一阵骚动，众人心念好俊逸的少年，现在世风日下，怎么都跑出来走货了。
叶旻听着夸赞，不免自傲，手上一根竹被他撑出一百零八式的花样，直到水域豁然开朗，人声远去。打自入口远远便瞧见十几条细小船只扎堆，正疑惑着想起路人言，恍然大悟。
等不到掉头，水面突然暴起阵阵波涛，墨绿色的水荡到近岸又带着不甘心退回去，而后咆哮重来，眼前这幕好似此处非湖是海。
他生了胆怯，又带着几分隐隐兴奋。腰间刃露锋芒，半出鞘。若叫同门师兄弟们瞧见，便要说这四七是想战了。
随后江澄一句怒喊，叶旻闻声望去便是一道黑红身影被吞入湖内。
他顿时顾不得其他，双足点船，身体轻盈，腾空时掐决御剑，铮鸣响起随之“唰——！”破空传来。
他情急之下，动用灵力过多、过快，闪过江澄面前没止住，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虽早有准备，知晓要因入水速度有所下降，但透过水泡瞧见不远处那不断坠落的身影，连剑都顾不得捞。
赶忙投身蹬脚底剑身，借势奋力朝魏无羡滑去。凑近后叶旻才发现，他腿部被一双手抓着。
“你大爷的，可得撑住啊！”叶旻心念着，伸手拽来已然意识不清的魏无羡，摸到他手上有些暴起的青筋，但另手费力扯住一同落水的昏迷姑苏蓝氏弟子，一时间想不得那么多。双腿摆动，吃力的胀红脸，朝上游去。
不待到水面，另一道白色身影正面冲来，若非瞧清人头上的云纹抹额，叶旻唤剑的手决都快掐完了。
哪冒出来的水鬼啊！
他瞪大眼，险些憋不住气。随后见对面伸手要抢，赶忙顺势把那蓝氏弟子塞过去。只见白影一愣，倒也没再折腾，自觉到前面领路回水面。
噗，双双一灰一蓝身影破开水面冒出。
“呼——”叶旻喘口气，缓解耳部嗡鸣，眼前看人叠着影，声音倒是听得很清晰。
“叶旻?你怎么来这的？”这是江澄的声音，跟虞夫人如出一辙的神似，带着质问。
可瞧见叶旻推来的魏无羡，咳嗽两声又咽回去很多话。江澄很多话噎嗓子眼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憋的脸上燥热。
纠结多了，江澄正要不管不顾发火，肩上扛着的魏无羡却同时间咳嗽两声，悠悠转醒。吓得他赶忙松开拽着叶旻衣领的手，随后只见水中少年迅速抹了把脸，深呼吸鼓起腮帮子又一个猛子扎回水里。
这边叶旻回到水下，找回佩剑后顺手把随便插腰带里捆紧，寻思等会带上去给魏无羡。想起此行目的，碰运气般迅速垂眸左右看看，后又往下游了游，墨绿的水随着下潜变成如墨侵染般的乌黑，法术照明也只在身前一寸可见。
叶旻的水性没魏无羡江澄那样好，只够个摸鱼抓蚌的浑水摸鱼，此刻已然有些憋不住气。
正要返回时瞥见下方隐隐有道魂魄，他以为看花眼，闭闭眼再瞧去却比先前更加清晰。
那是个只着一根木钗的姑娘魂魄，下半身看不见，上半身也因快要散的缘故失了色彩，只余下浅白的衣服褶皱。
短时间内叶旻来不及思索自己怎么瞧得见这存在，因为快要憋背过气去了。他赶忙顺着姑娘魂魄，憋着劲靠近瞧清，她冒出来的末端是具已然半枯骨化的女尸。
半面温婉，半面白骨。
叶旻惋惜暗叹，瞧跟那柳氏相似料定是她女儒儒。他伸手用一旁的碎布抽条捆了散落的尸身碎块，赶忙原路返回。
临近破开水面，有先知般先竖手指上去。在水面上的江澄下水又上来，正趴一旁喘气，看突然出来的手指上套着熟悉银环，急忙伸手给叶旻拽出水面，拖到船上。
只不过未曾想到，被随之扑面而来的头颅亲密接触。吓得江澄大叫一声，脑袋撞到船杆上，捂头蹲了半天也不曾起来。
少年本就力竭，正累着躺板上半死不活。看江澄这样，硬生生被笑呛嗓，也爬起来趴一旁咳嗽，苍白的面容顿时异常红润。腹部硌的生疼，手一软就要跌回去，叶旻想着要疼一下时横生的手臂扶住他。
叶旻顺手攀袖而上看去，入目一张披麻戴孝，温润的笑脸映入眼帘。有一瞬晃神，随后见清是泽芜君后赶忙强撑气力起身行礼，尴尬一笑，对着这张脸实在无所适从，“多谢泽芜君，额…出手相助，路见不平。”
荒唐满口，正愁着便瞧见魏无羡在另一条船上朝这边挥手，他身旁站着位印堂发黑，面容冷冰冰的少年，瞧那服饰也是姑苏蓝氏。
叶旻心下暗暗松口气，感恩魏无羡好几句，等不到蓝曦臣客套，赶忙再行一礼后伸手拽着江澄就脚点船栏，纵身拂水过，跑到魏无羡身边。
放下站稳后对他恶狠狠瞪眼的江澄，从腰侧抽出随便扔给魏无羡，带着些后怕，咬牙切齿道∶“魏无羡你水性被驴吃了？差点你就淹成痴傻的终身躺床人了！”
“喂喂，至于一上来就兴师问罪吗？我这不是也是救人心切。”魏无羡无辜的耸耸肩，将随便挂回湿答答衣服腰间，然后有些不怀好意的眯起眼勾过江澄，笑嘻嘻。
江澄此刻心烦着，他把手里那一袋尸骨塞魏无羡怀里成功引得素来不老实的手缩回去。为尊亡灵，魏无羡也难得肃穆。
叶旻从他手上接回，上下打量两人确定一个面无血色，一个龇牙咧嘴后放心道∶“你们现在无碍了，我就该离开了。后会无期哈，姑苏听学努力哟～”
说罢，他就要纵身御剑离开，却被左一个钳喉，右一个拽着腰间佩剑不放的拦下。
呼吸出了岔，又是好半天才咳回过神。
叶旻眉间青筋跳，瞥到一旁那冷面蓝氏子弟此刻有些相同皱眉。叶旻大概知晓是姑苏双璧中的蓝湛后，在外人面前如此丢脸显得有些羞恼。
赶忙挣脱开，顾不得两人有要讲的话，直直抱着那堆东西御剑消失在碧灵湖尽头，紫光散去。
江澄疑惑∶“他这回怎么走那么快?”
魏无羡若有所思，随心而言道∶“瞧他宝贝那尸骨的模样，别是……”
江澄心中隐有猜测，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看魏无羡，茫然瞧瞧周围，心念“不会吧……”
另一边叶旻进水两次，身上衣料被黑水浸透，此刻紧贴在身上尽显好身材。
落地后躲不开那些姑娘们含羞带怯的打量，实在无所适从。叶旻问着路人孟府地址后，再度御剑直直飞去。
刚一落地，门口两道身影就迎上来，早些时候就见过的柳氏此刻抢过叶旻怀里的包袱，哭的泣不成声。
她身边还站着为瞧起来儒雅随和的男人，同样眉目含忧，瞧清那堆存在后转成了颤嗓的哀，眼角迅速泛红。
那男人挥手叫不久前见过的浅绿姑娘带夫人进去后，深呼吸口气才勉强笑出来，侧身恭敬道∶“多谢金公子成全贱内一腔愿，还望入内，小人孟氏泰安，在此谢金公子大恩大德。”
话音未落，男人竟是要当街撩袍下跪叩首。叶旻见状赶忙上前几步，把人扶起来忙说∶“男子汉大丈夫，膝下有黄金，莫跪莫跪啊。”
男人听着更是淌泪，抬眼透过叶旻好似瞧见了熟悉的孩子。
他止不住的道谢，然后以叶旻拦不住的速度跪下狠狠磕了个头，声响之重叫叶旻听得牙齿酸。
随着男人一跪，他身后挡住的身影显露出来。天色昏黄中，少女身影格外显眼。瞧着好似有些恢复过来，桃红襦裙配浅绿的外袄，绣着盛放的桃。
她瞧着文静，一头华发瀑散遮住身上漏洞，气质如兰。如今同样红着眼，张嘴又喊不出声，只得伸手紧紧攥住阴阳两隔的父母衣角。
叶旻看在眼里，望着朝这纷纷侧目的行人，低声在男人耳畔私语几声后只见方才哭不能说的人迅速窜起来，看着叶旻半晌，颤抖嘴唇却是吐露半个字都艰难。
反应后，恍惚间连忙挥手引入，让仆从关上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遇姑苏双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