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霞》鹿梦鱼

33、第三十二章 这时，

　　这时，莫榆晚的肚子叫了一声，他脸攸得红了。
　　“饿了吗？”周循川垂着眼帘看着他，“确实要到吃晚饭的时候了。你想吃烧烤吗？城郊交界的地方有一家店，味道特别好，而且还是自助的。我手艺不错，你想不想试试？”
　　莫榆晚眼睛一亮:“好啊，我们开车去！”
　　初春的晚上，莫榆晚和周循川围坐在一个烤炉旁边，两个人挨在一起，身后是冷冰冰的黑夜，前方是烧的通红的炉子，滋滋冒烟的烤串，香喷喷的孜然胡椒味，还有不小心烤黑了的小竹棍。
　　“来点啤酒？”莫榆晚吃醉了似的，半依在周循川的身上。
　　周循川听了笑着摇了摇头:“你待会儿还要开车呢。”
　　“？对哦。”莫榆晚愣了一下，随即不甘心地绞尽脑汁思考解决办法，“那，你替我开就好啦！”
　　周循川无奈地答应了，伸手招呼道:“两罐啤酒，谢谢。”
　　不久后，莫榆晚拿到了他心动已久的啤酒，一手拿着烤串，一手握着酒瓶子，嘴里嘟嘟的，一嚼一嚼，偶尔有啤酒的白沫粘在嘴角，周循川就抽纸轻轻给他擦掉。
　　等他心满意足地摸着自己吃饱后圆乎乎的肚子歪在椅子上时，周循川突然转过头:“我突然想起来，阿姨是不是还在农家乐……”
　　莫榆晚:“？。。。是哦！”
　　他手忙脚乱的爬起来要去结账，周循川赶紧拉住他:“已经结过了。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喝醉了？”
　　莫榆晚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点晕。我打个电话给她试试。”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莫榆晚愣了一下，又重新拨过去。
　　结果，连续打了三次都没有人接。
　　莫榆晚拍了拍脑袋:“这样吧，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在去接我妈，或者等会儿她接通了电话，我让她助力或司机去接。”
　　周循川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背，从他手机拿过车钥匙:“你喝了酒，不能开车了。我正好明天也没事，我开车陪你去接阿姨吧，省得你担心。”
　　“对哦……”莫榆晚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周循川，“好吧，那谢谢你。”
　　他顺从地跟着周循川上车，月光都蒙上了酒的颜色。
　　他本来想在车上睡一觉，可是却怎么都睡不着。
　　开着一点车窗，窗外的冷风和车里的暖气碰撞着，弄得人更清醒了。
　　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虽然都背黑暗的布料遮盖住了，但他觉得每一个景致的轮廓都在他心里生了根。
　　这些年，他在别人眼里逍遥自在，不务正业，按理说应该有大把的时间欣赏人间。可是，事实上，他从未真正松懈过，他这些年不在海凌，却积攒了不少人脉，暗中观察着海凌的动向……
　　或许，他其实和叶风楠不一样，他做不到真的潇洒自如，他很容易被牵绊。
　　到了农家乐，他赶紧下车，却没有看见叶风楠的身影，进去问店员和老板，他们都说她没有在这里吃晚饭，也没有回来过。
　　他赶紧跑到这里的停车场去，一辆一辆车得寻找，依旧没有发现踪迹。
　　周循川揽住焦头烂额的莫榆晚:“你别急，你再打一个电话给阿姨试试，这么晚，说不定阿姨已经找到住的地方了。”
　　莫榆晚点点头，刚掏出手机，就看见叶风楠给他打电话，他赶紧接通:“喂，妈，你在哪里呢？我刚才忘了你还在这边，就去吃晚饭了，你吃了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吃东西？”
　　叶风楠“哼”了一声:“有了男朋友忘了妈！”
　　开着免提的莫榆晚看向了周循川。
　　周循川:“……”扭头，我什么都没听天。
　　“没事了，我早就知道你们玩嗨了，叫司机接我回去了，现在正在家里美美敷面膜呢。”
　　莫榆晚:“……！”我丫的这么晚跑回来……算了，理亏。
　　挂了电话，周循川说:“那我送你回去？”
　　莫榆晚摇了摇头:“算了吧，大晚上的又要你开那么久的车，太辛苦了。你不是说明天没事吗？干脆在这里住一晚吧。”
　　两人达成一致，就导航去民宿。
　　结果，爆满。
　　“你们上山了吧？今天有人请庙里师傅做法事，来了好多人，听说要明天日出的时候准时开始，这不，就都住到我们这儿来了。还剩两间大床房，就是隔的比较远，一个在西院儿，一个在东院儿，我们这院子又是几户人家拼起来的，比较大……如果你们嫌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两个人一起住，反正床大！”
　　莫榆晚:“……”
　　周循川看向他:“你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咱们再换一家问问？”
　　“算了，都这么晚了，太麻烦了。”莫榆晚摇了摇头，“住一起吧，没关系。”
　　莫榆晚主动结了账，心情还不错，而且怎么有种求之不得的感觉？
　　入夜，莫榆晚因为喝了酒，睡的得很熟，周循川却迟迟没有睡着。
　　他侧过身子，就看到莫榆晚平躺着，闭着眼睛，敛去了所有乖张和可爱的神情，留下温和的面孔。
　　那是周循川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月光从缝隙里溜进来，柔和地撒在莫榆晚的脸上，银白色的光渗入他的五官，衬得更加明亮。
　　直到早晨五点钟，天微微泛白，周循川任然迷迷糊糊地，没有完全睡着。
　　他干脆起来，去卫生间上厕所。
　　突然，他在窗子里看见外面有人鬼鬼祟祟地往外面走，他警惕地趴到窗户边往外看，那个领头的蓝衫中年男子的背影十分眼熟。
　　他皱紧眉头思考着这个背影，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男子突然侧过头很后面的人说了一句话，周循川瞪大了眼睛——
　　是刘老板！
　　可是，他不是……
　　周循川没由地心里一紧，觉得不对劲，小心翼翼地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床上的莫榆晚还在睡，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信息，然后转身出了房间，跟着那对人走进泛白的夜色里。

　　早上，莫榆晚伸了伸四肢，从被窝里爬出来，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周循川？周循川？”
　　无人回应。
　　他纳闷地打开手机，看见凌晨五点的时候，周循川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我工作上搞突袭，为了工资，先撤了，车钥匙在你枕头旁边，回去注意安全。”
　　“搞突袭？什么玩意儿？”莫榆晚叹了口气，“算了，陪了我一天，他现在应该很忙吧，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每次都一身的伤。”
　　回去路程挺久，他给莫绍秋请假:“昨天去郊区陪我妈，现在赶不回去，请半天假，下午去公司。”
　　他知道，每次说叶风楠，莫绍秋就不好说什么，可能是因为只有这时候，莫绍秋才记得海凌本来不属于他。
　　奇怪的是，等到他洗漱完，吃完早饭，莫绍秋仍然没有回复他。
　　他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但一下子又记不起来。
　　就在他开车回去的路上，莫绍秋给他打了电话:“现在从郊区回来，直接来公司！”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