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木犀》紫木樨

9、第 9 章

　　姐姐。
　　我终于看到了紫夜，那浅浅的笑容仿佛已经消失了好久好久。她微微地伏下身子，立刻，一种浓郁的有着儿时记忆的香气弥漫了我的整个身心。
　　姐姐，你昏迷了整整五天。还好我们走完了水灵湿地的地域。这个丘陵有些解毒的草药，洛邵认识。
　　我看见她的发已是和我一样的雪蓝色了。阳光下，丝丝的发晃动，晃动。
　　她的幻术进步地真快。我在心里说。
　　你醒了。
　　洛邵的笑容定格在我的视线里，我的眼神就再也不想离开他的身影了。可是，他却回过头请请地替紫夜伏去发上的一片叶子。
　　我有了一种莫名的伤感，一个亲切的影子和我一步一步地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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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我醒的第一个夜晚，我们在丘陵的半山的一个小山洞过的。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跳跃的火光。它们是明亮的，似乎有着某种奇妙的魔法。
　　我可以看出现在的紫夜和洛邵已经和以前不同了。一个简单的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我突然很痛恨自己的昏迷，因为当我醒来，一切都不再熟悉了。
　　明亮的火光阻挡了我和他们。我默默地坐在一隅。大概偶尔有断断续续的眼神降落在我的角落，但，很快，它们就像是火中的柴木，消失地无影无踪．．．．．．

　　那个晚上我梦见了母亲，她依偎在鲜艳的芍药花中。我说，母亲，你向来是不喜欢这么艳丽的花朵的。
　　她不说话，微微地笑。
　　然后我看到了她身后的洛邵，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再然后他走了，离我越来越远，他的身边有一个女子，那些轻盈的裙带肆意地随风飞舞。
　　我追过去，母亲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怎么也挣脱不了，像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将我整个人紧紧地停留住了。我看着那两个背影远去，直到我无法看见。
　　为什么不让我去？
　　我几乎是咆哮着的。她仍然是微微地笑，不动声色。
　　我开始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抓住她的手臂使劲地摇晃。
　　告诉我，为什么？洛邵为什么不能是我的！
　　接着母亲的面容变成了蝶姒的面容，我一声尖叫，仿佛掉进了无底深渊。

　　后来的半夜我就再也睡不着了。我站起来，走过在睡着的洛邵和紫夜。天空很美，合着无数亮晶晶的星星，它们的梦都还在继续。

　　洛邵说从这里到千冰山不过四天的距离，考虑到我的身体情况，大概将行程扩展为五天。我们在山上采了一些平常可能用到的草药就上了路。
　　我告诉自己不该再胡思乱想了，现在找到紫木犀才是最重要的。

　　已经是春天了，我想起冬天的某个清晨我还兀自站在空中花圆，那时的一切都还是安静的。所有，我想象如果我仍然没有离开，而母亲依然在，现在的我又该是怎么的。
　　没有失去父亲的悲伤，没有看过婆婆的留恋，也没有碰到洛邵的庆幸。可是，那个我依旧是我啊。
　　时间过去了，我们也终于被命运脱离了原来的运行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