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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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
阿斯蒂恢复视觉后第一眼看见的便是。
一具具年轻男女的尸体。
宫殿般庞大的雪白实验室内堆放着数十个容器，不停灌注的寒气在玻璃表面凝结了薄薄一层白霜，而那些男女的身体俱都青白僵硬毫无生气。
冷意缠绕上阿斯蒂的脚踝。
“没有正常人类能够在这种极寒的温度下存活。”
希尔的声音响起头顶，“但他们只是在沉眠，等待着有朝一日被唤醒成为法庭的武器。”
轮椅继续前行。
分割的隔间内，身着白色实验服的研究员穿行在手术台之间，连接医疗器械的检测仪和导管拖曳在地面，而病床上的人被束缚带捆扎着，被进行着一次次残忍的实验。
他们绝望无助地注视着身体被切割开来，又被药物注射进血管产生异化，无数次涌出的腥热鲜血只成为研究员记录下的冰冷数字。
痛苦的哭喊即使隔音玻璃也无法阻拦，那副撕心裂肺的惨状令阿斯蒂整颗心脏都被攥紧。
“你在怜悯他们吗？”
希尔平直的嗓音听上去无比戏谑。
“收起你可怜又无用的想法吧，阿斯蒂。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成为其中一员，更应该感谢致使你如今还能高高在上俯视着这些人的出身！”
他缓缓俯下身，贴近阿斯蒂的耳畔轻声道：“你的父母也曾经站在这里……但他们却是握着手术刀的那一方，你猜猜，那时候他们心底在想些什么呢？”
“失败了？无用的废物，直接丢弃吧。”
“成功了？恭喜你挺进了下一项实验。”
“他们带给法庭伟大的研究成果，可他们也折磨得这些人生不如死，甚至循环在死亡和痛苦之间。”
希尔握住男孩的手，冰冷的指尖侵入每一寸缝隙，强迫他将手心贴上玻璃靠近那些人狰狞惨叫的面容。
“身为他们的儿子，卡舍尔家的继承人，你的怜悯真是可恶得令人发笑。在这些实验品眼中你是屠夫的继承者、你是缔造痛苦的恶魔之子、你同样是酿造了这场惨剧的罪魁祸首，你有什么资格露出这样的表情？！”
希尔轻吐出每一个词，那样刻薄又冷漠。
阿斯蒂的血液凝固，身体僵硬得仿佛也被冻住一般。
“我没有……”
他喃喃道。
“你真的没有吗？”希尔呵笑一声。
“作为实验最终的受益者，你现在还能如此安然的活着，可全都凭借这些失败品堆积出的一具具尸体！”
他按下墙壁上的开关，轮椅随地面下落，沉重的大门在两人身前被开启，地下斗兽场出现在阿斯蒂的面前。
被黑暗包围在其中的舞台上是一片厮杀现场，熟悉的喝彩声狂风般席卷而来。
“杀了他！撕碎他！”
“不要留情！打断他每一根骨头！”
“吸干他的血！把他的脑花扯出来！你能做到的！你是最强的利爪！！”
戴着白色面具的观众嘶吼着，阿斯蒂眼睁睁看着舞台上的男人徒手一把撕裂了对手的颈脖，折断的喉管和喷射的鲜血引起大片叫好的欢呼，他却下意识闭上了眼。
“睁开眼睛看看，你的父母都做了什么？”
希尔语气轻柔，却犹如恶魔低语，“他们为法庭制造了一批不死的怪物！”
阿斯蒂紧咬着牙撑开双眼，他看着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人此刻瘫软在地上蠕动挣扎，身躯仿佛没有灵魂一般抽搐着挺直站起，飞扑向自己的对手带着他撞上铁质的围栏。
沉闷的巨响震碎了对方的骨头，而男人毫不留情挺膝折断了对手的脊背！
他听从那些如自己一般戴着白色面具的观众指令，将手指捅进对方因为痛苦张大的嘴里拽着舌头用力一拔！
鲜血四溅。
他们受伤又复原，他们死去又苏醒。
他们的血液永远无法流尽，这一场血腥的厮杀好似永远没有落幕。
在梦里身处对决中的阿斯蒂尚能感受到自己那时的绝望，那么这些看起来没有理智的屠杀机器呢？他们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之下，是否有一颗哭泣着想要终结的心？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阿斯蒂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响起。
希尔回头看他，脸上的白色面具诡异得令人恐惧。
他说道：“这个问题应该由你回答。”
“是你一直在探究背后的真相，是你寻找到了他们隐藏秘密的古堡，如今这一切你都得到了答案，那么你想做些什么呢？”
阿斯蒂的唇角僵硬地勾起。
“我还能够有选择的权利吗？”
希尔抚摸他柔软冰凉的金发：“我告诉过你了，阿斯蒂。”
“你是这一项研究的受益者，你同样拥有着不死的特性。那一场谋杀案没有带走你的生命，你甚至在复活后还能维持着正常的思维，你能够抵抗低温的强制沉眠，你是一个开启新篇章的钥匙，你是法庭也是你父母最成功的实验品，你自然拥有选择的权利！”
他的手指从发丝滑落到阿斯蒂的脸，隔着冰冷的面具直视着他，说道。
“现在，选择吧？”
“是丢掉面具成为利爪的一员，站到舞台上去厮杀到那些大人物的兴致结束，然后等待下一次命令再出动。”
“还是……戴着这张面具继承你父母的事业，为法庭带来更出色的奇迹？”
阿斯蒂盯着他的双眼，从男人浅色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瘦削的身影和那张可怖的面具。
“你早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沉声说道。
希尔似乎笑了。
他不顾金发男孩厌恶的抗拒，俯身拥抱住这具僵硬的身躯：“我也早就说过，阿斯蒂，你会成为我忠实的同伴，你从出生就无法逃脱法庭的掌控了。”
“你注定成为和我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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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面了，会咬人的小家伙。”
阿斯蒂被一道熟悉的甜腻嗓音唤醒。
他紧闭双眼当做没听见，仿佛这样就能掩耳盗铃逃避现实，但在男人窸窸窣窣靠近时却还是忍不住绷紧了身体。
小丑坐到了他的身旁。
“我真的无比好奇你的特殊能力。”
男人兴致勃勃地耳语道。
“拥有了它我就能轻而易举去任何地方了，毕竟连阿卡姆对你都来去自如，岂不是哪天兴致上头还能去蝙蝠洞游玩一圈？”
他将脑袋枕上仿佛睡着了一般的男孩的肩膀，感受着对方僵硬的躯体低声笑道：“感谢你上次遗落在这里的电击器，我用它电晕了十几名守卫，终于能从那个黑漆漆的房间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阿斯蒂睁开双眼。
他扫视了一圈自己身处的环境，又看向身旁盘腿坐着双手都被束缚在身前的绿发男人。
幽暗的光线下，对方惨白的皮肤如同腐烂的尸体，他甚至能嗅到刺鼻的染发剂和药水苦涩的气味从对方身上传来，而那双绿色的眼睛正幽幽注视着他，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如果你想感谢，那就离我远一点儿。”
“好吧。”
小丑耸了耸肩。
“但那次没过多久就被小蝙蝠发现了动静，我被狠狠揍了一顿，并升级成了守卫更严密的禁闭室……该死的禁闭室，这里连张纸牌都没有！你能够专程来陪我玩我可太高兴了！”
“实话说……我也挺高兴的。”阿斯蒂平静道，“和我糟糕的一天比起来，见到你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小丑的笑容扩大。
“真是令人惊讶的回答！不过我就知道所有人都在期待与我的会面，哥谭无法失去我的存在！”
阿斯蒂盯着四面的铜墙铁壁，仿佛看见了那座仿佛迷宫般庞大的实验室。
“真诚的向您请教一个问题，小丑先生。”
他叹了口气，“您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一个关押自己的地方吗？我听说您从阿卡姆病院逃走过很多次，在这方面一定颇具经验吧？”
小丑挑了挑眉：“好问题！”
“如果是我的话……会选择杀光守卫，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他话音落下，远处突然响起爆炸的巨响。
“嘭——”
刺耳的紧急铃音瞬间响彻了整座阿卡姆病院，伴随着守卫惊恐的叫喊声，阿斯蒂两人所在的禁闭室大门被一炮轰开！
“久等了，J先生。”
梳着双马尾的金发女人扛着小型火箭筒站在门外，她朝小丑发射了一个甜蜜的吻，“你不知道和你分离的一百三十个小时我究竟是怎样度过的，我可真是想死你了！”
一抹绿色突然从她背后极速袭来，阿斯蒂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睁睁看着那条如有生命般的藤蔓落到小丑身前的手铐上，灵活的为他解开了锁扣。
阿斯蒂：？
等等……
这里不是哥谭吗？
他怎么感觉一夜之间自己误入了什么奇幻的童话世界，连藤蔓都成开锁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