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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章六,暗道[新家1](灵感来源2020 刘默2年) 201 ...
2019.10.8二
这是一个无所事事的长夜,月光挑衅着我的面庞,照得人难以入眠。不忍其苦的我,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其实,我只需要站起来拉上窗帘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不过自己也只是为睡不着找一个理由罢了。我的目光在熟悉的房间间游走,当视线转到右侧的墙上,目光突然顿住了——一扇门。
片段一,意外的来宾
我起初并没有注意,直到我低头...看到了另一扇门。我很清楚,那是联通我房间和走廊的门,那这另一扇?我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从床上弹起。
其实跟之前的事(记忆,“隔断”微弱)比起只是大巫见小巫,但我依旧为这个不熟悉的东西出现在我熟悉的身边感到惊诧。我缓步上前,摆弄起这个意外的庞然大物。
门把手呈球状,像一个金属苹果。门板用的是某种轻便的材料,但是因为夜色并看不清楚上面的颜色。在这种关键时刻,月光竟又显得黯淡起来。
我的手在上面抚慰,门把手缓缓转动,锁芯像是刚被缔造出来,发出了如银铃般清脆的转轴声。我享受着这个新鲜的声音。
门里黑漆漆的,看不到大小,但此时,月光又突然明亮起来,我大概看到。实际上并不大,只是它里面刷的是黑色的漆,空间大概只有一个一平米的地板砖大小,四周的墙面也大概只有两米。
即使压抑的有些不适,这个空间出现的地方也完全不合理,毕竟我这面墙外面,可是走廊。但我突然涌来的好奇,还是催促着我步入其中。
进去之后,我从里面拉上这个外开门。在锁芯重新旋转的那一刻,四周突然闪烁起来。我抬起头试图找到发光的源头,天花板却空无一物,也是那象征性的漆黑。
“混蛋啊。”我伸手摆弄着门把手,它很听话,做好了一个门把手的职责——未经我允许,就把我锁在了里面。四周的闪烁色泽越发丰富,幸好我并没有光敏,否则现在估计要恶心的不行。
在彩色的光完全充满整个房间之后,突然关上了,我又回到了漆黑之中。不得不说,现如今竟然有些安心。随后,我听到了某些金属转动的声音,我立马兴奋地转动门把手。
“咔啦”,伴随着清脆的开门声,我流畅地向外走去。然后就踏入了一个充满暖光的房间映入眼帘。我一下子呆住了,门却像有了自我意识一样,自动自觉的关上了。
“真是不给面子。”“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了。”我半弯着腰,做出抱歉的姿态,手伸向身后,盲目的来回转动着门把手。
然而此刻我的手,就像是毫无意义的一团肉一样,竟然一点都不听话...连个门都打不开。仔细想来,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也许只是某种肌肉记忆。
这个空间很大(原著有草图),这里大概是面朝着客厅的外门。也许是某个人的家里,我的面前是一座沙发,他的后方是较高的落地窗,窗边放着高桌子以及几张酒吧椅,像是商场的装潢。
在进门处的侧手边,依有一个鞋柜。沙发看起来也很软糯,以至于应该用“一摊”来形容更加合适。入门左侧的墙上挂着一幅壁画还有许多小小的摆件,与暖黄的灯光相互映衬,画面极其温馨。
“没事,少年,也许你并没有走错。”沙发坐着一个一身黑服的中年男人?(推测),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他从容地开口。“我...这是在哪?”“好蠢啊,这是什么话?”说话的同时,刘余歌在心里咒骂着自己。
听了我的话,他抿了抿嘴。“放松,过来坐。”他的帽檐恰好让我看不到他的上脸,只能看到他的嘴来回开合,但根据脸型,估计颜值绝不可能太差。
在靠近之后,我终于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衣服纹路,稍高的绅士帽,一身简易、便于行动的西装,有几分黑调“怪盗基德”的姿色。
并且令人意外的是,对于他这个一身黑,起初连脸都看不到的陌生人,我竟丝毫的恐惧。或许是,暖色的灯光以及房屋的装潢起了大用。
“这儿是‘楼层’中转站,少年。”他向我介绍着,声音里似乎有些微笑的颤抖。我就坐在他不远的侧面,此时我也看清了他的侧颜。他的底子并不差,再加上这一身行头,的确与那个动画界的“芳心纵火犯”有些相像。
也许是,环境太温馨,他的声音也太温柔,让我放松得没认真听他的内容。况且他对于我这个意外来宾,竟没有一丝的惊奇,只是从容的倒好茶,向我递来。
新潮的西洋酒吧掎,后现代主义的挂画,红木的中国茶具,有点二次元韵味的服装。这里的一切明明来自五湖四海,却都和谐地出现在了同一个空间之内。如果说建筑是“流动的音乐”,那这一定是无序但和谐的乐章。
我连忙接过,肌肉记忆抓着我的手行了一个“谢茶礼”。我顺势喝上一口,虽然我并不会品茶,但这茶的口感极其顺滑,温温热热的确是舒服的感受。
身上的拘谨也逐渐褪去,我开始喋喋不休的向他讲述我的经历,他像是一个包容的大哥哥,安静的聆听着,时不时应和几声。
大概是他太温柔,气氛太舒缓,我止不住的嘴又向他倾吐起其他无关紧要的家常。与我所设想的不同,他竟然是“存在”的。我本以为这种怪奇的地方,都应该是与现实无关的来着。
但根据他的话术,这儿的事物像是一个工作。在外面他也有自己的生活。在谈到情感话题,还不经意的透露,被异性喜欢着。不知熟络了多久,他收了收味,把话题拉回正轨。
“我想,是任意门驻扎在你那里。一般来说,即使是我也不知道它会在你那里待多久。但只要他还在,你就可以一直过来此处。来吧,我带你参观一下。”
他起身,我也跟着起身,但脑子里还在消化着刚刚的话。这是入门的右侧,有一条像入门方向延伸的过道,细细长长,向着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屋外的方向延伸。但也许是少见的户型,并不能咬定它的不合理。
过道左侧的墙上,挂满了整齐排放的“相框”(类似于相框的展示架),他们有大有小,但都根据空间利用率最大化排成了紧密的格式。你会想着许多完全形式各异的东西。
有是一双靴子的,有是一块宝石的,有是一条鱼的,也有是几根植物的,甚至还有有的是一张“皮”的。在下方,都有一个小小的牌子,上面标明了探险者,日期,“楼层”编号。
“我想你也看到了,这满墙的展品。”“它们大多都来自于不同“楼层”,出自不同的探险者。勘测者们从“搂”里带回的东西,最终都会自愿挑选一个展示在这面墙上。”他顿了顿,接着说:
“如你所见,他们并非全部都是珍贵的宝物。有的是‘楼’外常见的物品,有的是莫名其妙的生物,更有甚者是垃圾。但他们竟然展示在这里。证明...或许在那个楼层,这是很珍贵的东西,或是探险者觉得它很有意义。总之,他们都是‘宝物’”
“不过,‘楼层’里面的情况完全不同,可能在里面黄金什么的才是很常见的东西。而你在里面带东西出来,是不用上交的,也不会被任何的扣留。而你想要留什么在这里展示,绝对取决于你自己的想法。”
“当然,如果你听了我的话,也产生了兴趣。那你不妨也可以尝试成为一个光荣的勘测者!”我刚要开口。“不过要事先说明:
无论你在“楼层”里看到了什么?都请不要相信他,无论他是你的朋友、家人、亦或是爱人?都请记住,‘他们’都在‘楼’外,这里的他们都是虚假的,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明明是温馨的劝告,我却听得冒了一身冷汗。
“那里面没有什么危险吧?”刚刚的兴趣被冲缓,我的注意力回到了我存在与否的问题。“一般来说都是安全的,只要你进去之后,拿到相应的物品,然后找到新的门,或者原路返回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我在进去之后门就会上锁吗?”“差不多是,当你正式进入到了‘楼层’,门就会因为未知原因无法打开,直到你拿到那件关键物品。”
“那我要是遇险了怎么办?”“你是说死了的现象吗?”“也,也没有那么严重...就...”“放心好了,怎么跟你解释呢?这就像是所谓平行宇宙中主宇宙和副宇宙的关系:
副宇宙无法干扰主宇宙的元素,主宇宙却可以干扰和掠夺副宇宙的元素。毕竟一方是另一方的衍生品嘛。也就是说你在那边死掉,对你自己并没有任何影响。
但是有一个前提,你要保证自己在死掉之时,尽可能的远离门,也不要在‘黑格电梯’里面死掉,也就是你来时的小空间,因为他在楼层穿梭,类似于电梯,以黑色为主色调,且只有一格的空间,所以我如此称呼。
“否则?”“‘楼层’分为两种,一种是本身存在的,也就是广义上的副宇宙,他们有主宇宙同时存在。即使没有你,他也一直在发展的状态,你只是打通了一条通路。如果是这种,遵循先前的原则,大部分情况下,他们都会把意识送回到主宇宙的你。
另一种,是根据你的门衍生的。分辨方法的话,目前尚不清楚。但有一个大数据的总结方法:你在那边出门之后,检查一下门沿上,有没有一种黑色的根一样的东西生长在它周围的墙壁上?一般这种就是第二种。
如果没有你,这个世界就不会存在,你离开之后,这个世界就会和门一起立马崩溃、消失,毕竟门是一次性的。这种‘楼层’,因你而存在。所以要是你死了,他们也就崩塌了,没有可能再把你的意识送回来。”
“嘶——”我深吸一口气,的确有些窒息。“那怎么知道哦,哪个是关键物品?”“这个嘛,其实很简单,关键物品都闪烁着一种特殊的光芒,很显眼的,你一眼就看得到,只是得到它的方法嘛...”
“那‘楼’是什么?”感觉自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甚至问的问题也开始指向性不明。
黑衣人只是不厌其烦地解释着“也就是他们连接起来的结构,难道不觉得在‘黑格’里面待着的时间很像在等电梯吗?所以我就把那里的空间称为‘楼层',整个架构自然就是‘楼’啦。”
“原本想不明白,但听他这么一解释,又觉得特别有道理。“的确是理解的好名字。”我不住说了些奉承的话。“嗯,如果你已经决定好了,在你来时的门旁边的那扇黑门,就是出发的门。”
“当然,并不着急,这取决于你,单纯来找我倾诉心肠也是行的。而如果你打开门那一刻后悔了,你只要把门再关上,等上几秒,你就会再回来了。但记住,只要你踏出了‘黑格’,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像是在强调什么重点,故意顿了顿数个重音。“了解了。”我来到门前,如今我才可以看清,我来的门是略带米白的温和白色,而出发的门是漆黑一片的。
片段二,初次尝试
我重复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伸手打开了门。与我来时一样,门里也是只有一平米大小的“黑格”空间。我整理好身心,踏入黑暗之中。
光怪陆离的灯光闪烁,配合着某种金属转动的声音,我无法判断那是不是门把手,但那个声音一直持续。随后灯光熄灭,我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我重新打开门,外面像是夜晚。这像是某个开放式建筑(指类似于商业广场中心挖空的建筑)的较高的楼层。根据四周的装潢,我猜测这儿是个医院。但设计成这样的医院还真是少见。
我缓缓走出,中心挖空的地方,下方的是几颗长寿的古树,医院像是荒废了有些时间,走道和四周都破败着,再加上此时是夜晚,的确让人不寒而栗。我回头确认了门框,干净如新,终于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而且我刚才就想问了,那就在过道上飘来飘去的白雾,是什么啊?我尽力的分辨着他们,通体洁白的身体,时而不规则的形状,大部分时候类似人形。“嘶——,不会是...”
无所谓,东洋人不信西洋鬼啊,鬼我只信《搜神记》。如此想着,我大方的走了出去。然后就像是被注意到了一样,开始有“白雾”向着这边移动。完了,二零炒粉了(完蛋了)。
我跑向一旁的走廊,此时又迎面来一只。我连忙下楼,又看见了两只呈“两面包夹芝士”。我似乎找到了某种规律,但不敢咬定,于是我在楼层间上下翻飞,同时仔细观察着他们的范围。
在累的满头大汗之后,终于大概搞了清楚。大概是每层楼都分布有一定数量的“鬼”,如果我在他们的视野范围之外,他们就会单纯的在该楼层巡逻,只有发现我才会触发追赶行为。
“吃豆人吗?”刘余歌某个曾经风靡一时的早期电子游戏,其规则大概是,吃豆人要在躲避鬼的同时寻找药丸,吃下之后吃肉人可以获得短暂的无敌时间,反过来去吃鬼。
“有趣起来了。”在搞清原理之后,一切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同时,我发现了一个绝对无敌的地方——楼梯的转接口。
这里既不是上层,也不是下层,是两者的中间态。所以理论上来说,鬼并不能在无理由的情况下来到这里。所以便是可供休息的站点。
“像‘隔断’一样。”虽然现在刘余歌仍是一叶障目,但是也勉强理解了一点架构,能够总结出一些简单的专有名词。
打起精神的我,开始有目的、有计划的,在楼层间搜寻。根据黑衣人的话术,关键物品闪着特殊的光,那这里估计也是相似的,所谓的“胶囊”应该也闪着特殊的光。
“哇!”刘余歌被吓了一大跳,此时,他正躲在一个消防器具箱的背后。“鬼”似乎没有看上去的愚蠢,拥有透视式的跟踪方式。
因而想要和他们卡视角是不理智的,只能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他们的感应范围。但如此就又会进入新的“鬼”感应范围,好在“鬼”只有发现之后才会开始跟踪,不过即使这样也依然是刻不用缓。
又是好几个轮回般的追逐,刘余歌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哪有人能保持高度紧张的状态,连续跑好几个小时(其实他并不知道时间)。
“呼...呼...要不‘死’了好了。”楼梯转接处的刘余歌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着。但很快,他又只能打消这个想法,因为...整个医院都能看到那扇门。
“那这不就是开盲盒吗,这儿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啊!我连小命都快要丢掉了。”刘余歌怨天尤人的咒骂道。不过他突然注意到,自己好像一直漏忘了一个东西...
是房间啊!!我真的是被自己的“聪明才智”一下子醍醐灌顶。刚才一直只顾着跑,没有注意来着。开发新思路,整理新打法;复盘失败经验,开拓行业新赛道的刘余歌,重新搜寻起整个医院。
房间不全是病房,一般来说,还有各种其他的功能室、杂物房,甚至是宿舍。“不会留了什么东西想吓我一跳吧。”刘余歌想起了什么,心里嘀咕着。
“啪嗒”...“啪嗒”...“啪嗒”...一边要搜索房间丶警惕“鬼”,一边还要承受没有的失望、提防可能到来的“跳脸杀”。刘余歌的神经一直被高压压迫着,像是被放在高压锅里炖。
“我...呼...真的是...真的是...你呀!”刘余歌向着空气大喊大叫,一般人早该倒下了,如今的情况确实不太像一个普通高中生应有的样子。
那么,究竟是什么曾经锻炼了刘余歌呢?让他们一直保持这样的精神呢。如果尝试追寻原因,就会发现它已经被“隔断”。
门内的光景形态各异,大抵是破败和夜色的原因:有的黯然神伤、有的凄寒恐怖。勇士或许能承受住一次又一次的正面打击,但往往是一次又一次心灵上自生失望更为致命。
终于,在又打开了一个门之后,再也撑不住的刘余歌瘫软的趴倒在地上,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门内有些什么?眼前的视线就已经模糊到黑暗。
奇怪的是,这次“鬼”竞没有追进这个房间。按照以往的情况,要是“鬼”跟的紧,刘余歌甚至要在房间里周旋几圈,可如今,“鬼”却像个木头一样“站”在了门口。
刘余歌身体前倾的趴倒在地上,在他前方的...是一张床。这个阴暗的小房间里,明明入门还映衬着月色,床的边缘却透着某种未知的光亮。
床上正躺着一个妇人,她表情和四肢僵硬得像一尊雕像。即使没有腐化,体测的尸斑也提醒着,她早已死去许久的事实。
但在她的脸上,却毫不僵硬,只有慈祥的笑容,与环境想要营造的恐怖气氛唱着反调。以一己之力把整个环境带向了温情的范畴,而如今倒在她身旁的刘余歌,也像是迷途知返的失子。
一片黑暗之中,刘余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穿越了“隔断”,用雕像般僵硬冰冷的手抚摸着刘余歌,后者却能在其中品尝出阵阵的温暖。
刘余歌一下惊醒,慌忙的爬了起来,紧张的环顾四周,那里空无一物。“好吧。又是这样。”刘余歌像是换了个人,他走到床边,轻轻抚摸着妇人的面庞。
妇人的脸颊上滑落了一颗泪珠,不知是妇人的泪水,还是刘余歌的泪水滴在了上方。橙暖的灯光越闪越亮...
最终,在视线短暂失明之后,床上只剩下了一尊头颅雕像,是一位妇人,慈祥的眼眶中里流落泪水。“要是你是真的就好了,妈妈。”刘余歌不再收敛的释放自己。
捧着这尊雕像,刘余歌全身绷直。像是哭到了极点,全身痉挛了一样,缓缓向门的方向走去。前来阻挠的“鬼”,都仿佛吸血鬼碰到阳光一样,瞬间香消玉殒。
刘余歌从未见过他的母亲,对于母亲的一切想法,都是来源于他人的描述,和自己所找到的可能是母亲的照片。至于母亲的死因,是他不愿提起的,也是他并不清楚的。
但这并不能阻止“鬼”,他们像飞蛾扑火一样,明知道会死,还是一个劲的往那冲。只有一个“鬼”,他在向着反方向跑,床单下...是一双人类的脚。
闪烁的灯光美妙绝伦,刘余歌轻扶雕像,转动锁轴打开了门。“你...回来了啦?”黑衣人犹豫的询问着。“我想...也许是吧。”黑衣人站在原地,看着刘余歌全身痉挛得泛白,没在说什么,愣了神。
许久之后,刘余歌才重新开口“帮我...把它存放起来好吗?”“我怕...每天都看着,会受不了。”他的声音略带哭腔,似乎还没有走出来。黑衣人的声音也完全温柔下来“好的,我会的。”
在一个较深的墙内柜里,有一尊雪白的雕像。雕像中的妇人,并算不上老成。倒不如说,年轻到完全不符合她的身份,但她的眼神中的那股入骨的慈祥和脸上攀升的不合年龄的皱纹,都有力地向我们证明了她的身份。
下方,是一个新的牌匾——(“楼”外时间:2019.5.13-2019.5.14“楼层”编号:Y1125勘测者:刘余歌品类:雕塑展示原因:见者伤骨危险程度:三级/零级)
“那...就拜托你了。我打算...回去...回去再哭一会。”随后,屋里就只剩下关门声。以及空无一人的寂静,此刻,连空气运动的声音都显得如此嘈杂。
片段三:再入深潭
“哎,终于解决了。”刘余歌伸了伸懒腰,一扭头,就看到...“我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再回过神,刘余歌已经站在了雪白的门前,手里触着门把手,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打着寒颤。
随着金属锁轴转动的声音,刘余歌重新踏在了那个暖色的屋中。“好久...不见。”
他这次似乎有些惊诧于我的到来,但很快又摆出从容的样子。示意我过去坐下,我们一见如故,回到了曾经的样子,仿佛时间并未流逝。
我并不能确定我与他是否真的有具有友情。毕竟我只是他遇到的芸芸众生中的一员,那些所谓的亲切感,也许只是对于每个人平等的话术。
但是把事情想的那么清楚,多累啊。
不如迷迷糊糊好了,他善我善他敌我敌。“已经准备好出发了吗?”他看着站在门口的我问道,“我想是吧。”“多多保重...”他的眼里似乎的确没有多少不舍。
“黑格”中,金属移动的声音震耳欲聋,我从未觉得这声音如此巨大;来回穿行的光线箕山挂瓢,我从未觉得这光线如此刺眼。
推开门,这里似乎是一个商业广场。大是早已下班,里面黑乎乎的,这里的遮光性比医院好得多,月光竭尽全力也无法透到这里。
在确认四周没有危险之后,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我,步伐也匪石匪席。只是刚踏入,我就听到外面下起了稀稀疏疏的雨声。“刚来就下雨,真晦气。”刘余歌似乎不喜欢雨天,低声抱怨着。
算了,那例行公事,刘余歌很随意的,回头扫了一眼。“反正也没问题,只是仪式感...”“...我靠!”黑门边上,扒满了像植物根系一般的条状物,在忽明忽暗的月光照耀下,来回搏动,像是生长在了上面。
一种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整个背部。即使毫无希望,刘余歌还是冲上门去,来回摇晃着门锁。但无论是门把手,亦或是踹门,门都安如磐石、无动于衷。
我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再做无用的努力,开始搜寻起这个地方。这个商业广场在结构上并没有什么异样,就是很常见的设计,很常见的过道,很常见的商店。
我在偌大的商业广场里来回旋转盘绕,我几乎翻开了任何一个我可以进入的店面,我可以勘探的角落,都没有找到任何会发光的东西。唯一发光的,似乎只有头顶的月亮。
我尝试向上走,电梯已经停运,我只能摸黑在消防通道里行走。楼梯蜿蜒扭转,在无明显照明的情况下,真的很容易发生“鬼打墙”(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转圈)。
好在我并没有遇到,仅仅只转了几圈,我就来到了楼顶。奇怪的是,商业广场的楼顶竟然没有锁,我一个普通人,这样可以随意的出入。
“什么安全意识啊?”刘余歌无所事事的找了些茬。楼顶的月色明亮了许多,这里可以看到远处别的建筑,这座城市的天际线很矮,也许是并不发达的城市。
而且大部分建筑都像是有些年代的感觉,光污染很小,月光也被映衬得格外美丽。刘余歌就这样漫步楼顶,随后,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极熟悉的人
“吴?!”即使光线有些暗,但刘余歌的羁绊是不会错的,这的确是他的老友。他立马拥了上去,然后就看到了——一根锁链,把吴锁在了一条金属管道上。
大是长期烟熏,管道上已经盖了一层厚厚的油污。难以想象靠这么近,那恶心的味道有多么浓烈,我这次彻底跑上前。他双眼紧闭着,像是故意的一般。
但急躁的我并不会注意,以为他是睡着了,大喊大叫试图吵醒他,终无济于事。我此时也才发现,他脚上穿着一双鞋,那些闪着奇怪的光芒,太过刺眼,以至于我看不清楚鞋的样式。
但我咬定,但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关键物品”。我向他道了个歉,因为我真的太需要它了。于是开始尝试脱掉他的鞋子,毫无反应,无论我用多大的力气,鞋子就像是长在了他身上一样。
与此同时,我发出多大的动静,他似乎都还是紧闭着眼睛。无能为力的我逐渐来了火气,忽然,刘余歌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他一脚狠狠的踹了吴的身上。
片段四,刺眼的真相
他并没有理由这么做,但他这么做也不需要理由。一次并没有反应,他恼羞成怒,又多踹了几下。“乓珰!”鞋子里获得道具一样,从他身体飞出,锁链也同时完全碎开。
对呀,他不是“真的”,自己又为什么可怜?即使他装的再像,也只是个拙劣的模仿者,并没有经历过我们的风风雨雨。拙劣的模仿,只是对这一切的侮辱。
况且他刚才紧闭着眼睛装睡的样子,的确惊怒了我。我试想把鞋提着也不方便,于是穿上了它。在锁链断开之后,他上次刚从大梦中惊醒,笨拙的从地上站起。
“我这是...在哪里?”“喂,你刚刚为什么装睡?”对于这个冒牌货我没有丝毫怜悯。“什么...装睡?”我再也受不了他扭扭捏捏的鸟样,直接把他狠狠的按在了他身后的管道上。
“你能听懂人话吗?我问你为什么装睡?你回答我就好了。”“我...我不清楚,...抱歉。”我一下哑火。太礼貌了,我想起了与他还不是朋友的时候。
那些青涩和怜悯,催促着我手中的怒火。我松开双手,他以下顺势瘫坐在地上。“我(声音卡顿了一下)刚刚有些太过分了...抱歉。”
他似乎并没有多少怒火,只是起身拍了拍自己。“虽然不清楚你是谁,但是谢谢你救了我。”我这才反应过来。“你这是被...锁在这里了吗?”
“大概吧,一个一身黑衣的人这么做的,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与他明明无冤无仇,念叨着什么奇怪的语句,像是某种少见的语言,总之我从未听过。”
我一下愣了神,黑色衣服、行为有些莫名其妙,这不就是...不不不,我不愿摧毁自己心中的避风港,一定有什么原因?不不不,一定不是他。但这像是一个烙印,深深的刻在了刘余歌的心里。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刘余歌,我不太喜欢别人叫我全名,叫我余(“鱼”)就可以了。”“我想是的,谢谢你,这位...余先生,另外,我的名字叫...”
“不必说了,我知道。”又怎么会忘呢?“嗯?是这样吗?恕我冒昧的问个问题。”“请,”“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当然,第一次...对你来说。”我笑着看着他笨拙的样子。
是啊,时间可真快,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了。生活和学业分割的两人,刘余歌看着对方要去更好的学府上学,也要搬家过去。这才知道,什么叫差之分毫,谬之千里。
“请问?这双鞋是您的吗?”我回头,吴正指着我刚刚换下的鞋。“是我的,但是有需要的话,就拿去穿吧。”他似乎并不关心,我为什么不需要了?只是连声表达着感谢。
“你记得那个黑色的家伙往哪走了吗?”“大概吧,您认识他吗?”“我希望不,你带我去吧,我想‘烩烩他’。”“您是要帮我吗?感激不尽。”“您认为是就是吧,我从不吝啬自己。”
他走在我的前面,身后一条黑色的油污尤为明显,在晚风下来回抖动,显得格外滑稽。刘余歌清楚自己明明可以通过门直接回去,为什么要在这里帮这个冒牌货?是对被伤害人的歉意,还是对他的怀念?
夜里的老城市尤为安静,仿佛一切都进入了梦乡。“你怎么看得到那么遥远的地方?”我看他早已走出了广场,还打算继续走下去。“大概的推测,他向着这个方向。”
我有些无语,他就不能掉头吗?但我也不忍心让时间浪费,凑上去跟他聊起天来。不得不说,即使他是假的,但他依旧是不折不扣的吴,我们的适配性依然很高,毫不相干的事也可以相互倾诉。
这一路上,我把曾经的话题又搬出来,重新炒了一遍,又与他探讨了许多新的话题。怪奇物语、人类未来、神秘学、古代科技,那些被大众称为毫无意义的研究,却是滋养友情的完美养料。
道路由繁到简,逐渐变成一条笔直的公路。我们一面聊一面在路上走,时间长了,我们早已不知道脚下正在走路,只剩肌肉记忆来回摆动着。
“这是环城公路吗?”这个冒昧的问题,直接把我们两个人从佳境中扯出,让我们的意识重新回到了眼前的道路上。腿部的酸胀感瞬间袭来,同时到来的还有一些饥饿。
“可能是吧,我也不大清楚。”“你一直住在这座城市吗?”“是的。”“这叫什么城啊?”“你是说刚刚“鲜贸广场”所在的城市吗?”“大概是。”“挺古老的城市了,这的人都已经不知道他原来叫什么名字了。”
“如果实在要个名字,你就自己想一个好记的名字吧。”“老城?”“你这...起的什么东西?也太好记了吧。”“好好好,那你起你起。”“我?那让我好好想一想,我知道了,旧城!”
“你这个不是更?”“你就说好不好记吧?”“我我,我真的是。”“又当又立,可不行啊,余”“你小子!”我们就这样又打闹了好一阵,然后坐在地上,看了看对方狼狈的样子,笑了起来。
我们太融洽,以至于我都忘记了些什么...是什么呢?或许是找黑衣人的事吧,我随意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便没再往下想。
时间一刻不停的流逝着,我也开始感到腿部越来越松胀,开始切实的没力气继续走下去。“我累了,要不咱们...呼...去歇一会。”“那可不...好的,去我朋友家坐坐吧,我想带你认识认识他。”
太累,我头都没抬,但我的确听到了他的表情转换和收回了一句话。但或许是太累,或许是对他已经卸下了防备,我没在细想。不过,吴这个时候有什么好友?
我和吴的友情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一开始,虽然是朋友,但是是一群朋友中的一个。然后感情越来越好,开始变成了两个人单独相约,当时几乎都成了对方的唯一好友。
可惜最后,因为现实原因,见面越来越少,再也不是对方的唯一好友。但根据他现在的样貌,这还应该是第二阶段。谈得上在第一次认识的人相会的好友,除了“我”真的还有别人吗?
等等,我?是啊,黑衣人也没说,这里会有我吗?如果真的是衍生出来的,那应该根据我复刻才对。但如果没有我,那他说的朋友又是谁呢?
在同意了邀请之后,他回头带着我回向了旧城的方向,此时刘余歌早已把一开始的正事抛之脑后。旧城的装潢总是让刘余歌感到很熟悉,但当他尝试探寻这种“熟悉感”的来源,空无一物。
“瞧瞧我这记性。现在还不是早上,人家估计在睡觉,先回我家吧。”但这不是常识吗?为什么要强调这个。也许只是太开心了吧,刘余歌又搪塞起自己。
穿过街道,进入一个有些破败的小区,其中一栋还在向下滴漏废水的居民楼,略微生锈的绿门被缓缓推开。
爬上楼梯,灯光长亮着,缺显得忽明忽暗,楼道间的数字也用了血红的颜料。在灯光的映衬下,加之其本身书写时沾多了水,的确有些相似...
一般来说,谁也不会相信有人的家会住在这里,但此刻刘余歌却深信不疑。即使他被禁止了回忆行为,但这儿,的确应该是吴的居所,自己曾经还被吓过来着。
“你不觉得恐怖吗?”“还好啦。不过还是有点。”“跟你说,我之前的那个很好的朋友。就是觉得这里很恐怖,每次来我家,都是让我陪着他下楼。”我开始逐渐觉得,吓人的是他嘴中的话。
记忆是不会骗人的,那这些...“那你那个朋友哪去了?”“不是在家睡觉吗?我刚刚说了。”“真的吗?我不相信,你现在带我去见一下。”“哎呀,不用那么急迫,你不也才刚刚认识我吗?我们...”
“现在,立刻,马上!”我的声音严肃起来,几乎是命令的姿态。“有必要吗?好好好。”即使他努力收敛,但我依然在他脸上看到了点点怒容。
接下来的道路,我更加熟悉,去尝试回忆,我知道那一定会被“隔断”。但傻子也可以推测出来,这就是“我”的家,虚假刘余歌的家。
爬上楼梯,穿过平台,经过抛面的水泥地。“你看我这个没有钥匙,我总不能...”“没事,我有。”自己随身携带的挎包里就有家的钥匙,这是最基本的东西。
钥匙插入锁孔,顺势旋转,随后就是锁芯被打开的声音。“你...”我没在顾及他说的话,片刻不停的跑向卧室,用手慌忙摆弄着门把手...上锁了。
的确,我有睡觉上锁的习惯。但我更清楚,我的门锁因为使用时间长,而经常和父母斗争被强行开门,早已经松的不像样。我将门把手压入,用力抖了一下,锁芯自动弹开。
我两步并做一步,上前掀开被子...果然,那里空无一物。我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越笑越放松、越笑越脱力,最终我躺在床上还是小声的笑着。
“哎呀,你不要急,我都说人家在睡觉,你也进不?...”“你都知道了吗?”“也许吧,你打算骗到什么时候?”我强行控制着自己从床上坐起来。
“好吧,他走了,有些年头了,外界都说,他去别的学校上学了,但是我不信,我去找他,然后...”什么...什么鬼?这与我的猜想完全不同,我猜想的是,他其实一直都认出了我。
但如今的的回答是什么鬼?什么叫做我去了别的学校上学?我不是一直都跟他在一起吗?啊?是他抛下了我,怎么变成我?
“喂喂喂!你给我说清楚一点,什么叫...”“反正你不要再问了,这个房子现在没有人住,你快点离开吧。”“怎么会?我刚刚还用我的钥匙打开了门,你难道没有看...”
他离开了房间,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为什么是又?耳鸣震耳欲聋的传来,像是某种警告,让我不要再往下想下去。我捂着头,大叫了几声。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整理好思绪缓缓爬起。[在月光的映衬下,我的目光在熟悉的房间间游走...当视线转到右侧的墙上,目光突然顿住了。]
“那儿有...一扇门。”
如果打开这扇门,就意味着,刘余歌从此不复存在,而是作为“刘余歌”存在着。那究竟哪里才是“楼”外?自己,难道就没有可能是另一个主宇宙的刘余歌变的吗?自己,究竟是谁? 2022.7.3五睛
今日,我在一个新“家”里(原著起笔)。即使我总觉得别扭,我不大觉得这是我家。但我又像是一直住在这似的,当我向大脑中查询,获得的却是许多在这里居住的片段。
那些记忆就像“真实”存在一般,都清晰完好的存储着,唯一的破绽...是情感。是的,即使他们保存完好,但他们都无法模拟当时的感情,所以都只是没有情感的画片。
但即使这样,在成倍的“熟悉感”压迫之下,刘余歌如在迷雾中前行。即使勉强有些认知,如今也只能把他们当做救命稻草的相信。
我试下散散,家中的父母与我友善的打着招呼,也未曾提起任何搬家之类的说辞。一切都如此正常,只有我如局外人一般诧异。
傍晚越过,太阳收起他的光芒。晚餐桌前,父母如平常一般正常的闲聊着,忽然聊到了某些敏感的话题——母亲?对啊,母亲?我的妈妈,她...
“乒乒乓乓。”屋子静寂下来,只有筷子落地的声音。刘余歌捂着头用力咬着嘴唇,企图让他不要发出太大的声响。
可惜效果并不明显,随着滴滴鲜红的血液渗出,难忍疼痛的刘余歌还是惨叫了几声。父母顿时过来安慰,但他们很平静,像是...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我想我没事了。”时间缓过,我用纸巾擦拭着嘴角的血迹,故作正经的让大家放松、吃饭。他们看了看我,确认我没事后,避开这个话题,继续闲聊起来。
我则是没了吃饭的兴致,甩下一句吃饱了就起身离开。走廊的灯照明效果并不如早上的太阳好,只要有突出的地方,都会有些许的阴影。
我注意到在走廊的尽头,一副极少注意的装饰画。但当我凑近去看,我收回了“装饰”这个定义。
因为那上面的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几团抽动扭曲的丝线,来回蜿蜒盘旋,最终拼接成几棵似于狗尾巴草的植物。
“我果然还是对这些新潮艺术保持抵制的...”正说着,我的眼睛放松了,四下扫动。此时我注意到,在这封挂画的墙边上,似乎有些阴影...
“我去...”我尝试推了推墙,墙面整体移动竟然向内凹陷成一个转角。但这毕竟是墙面,运动时依然发出了极重的摩擦声,我听到背后的脚步声靠近。
慌不择路的揪着画往回拉扯,但脚步声越来越大。我知道已经来不及关上,干脆回头打算直面。“你在这做什么?”是父亲。“我...我打算,欣赏一下这幅画,舒缓一下心情...什么的。”
“哦哦,有品位吧,这可是我花重金买来的。据说画家画得少,放家里既提升品味又值钱,你小子还是懂欣赏的吗。”“啊哈哈哈,是是是。那父亲大人就回去吃饭吧,我再看一会就回房间休息了。”
“嗯?”“哦哦哦,欣赏欣赏,提升品味...”“嗯嗯,慢慢看吧。”听着脚步声逐渐远离,我这才松下一口气。“还是晚上再来‘看画’吧。”
月亮接替太阳的位置,缓缓爬上了正梢,宣誓着此时已入深夜。我溜出房间,长期的“斗争”经验,让我格外熟悉父亲的节律:几点休息?几点吃饭?几点上班?一清二楚。
我再次回到走廊,但这幅暗墙距离父母的房间会更近些,我必须更加小心的推开。刘余歌这样提心吊胆并不是没有理由的,一个有可能可以私人独占的地方真是太重要了。
伴随着石板摩擦地面的声音,我推开一个口子,轻盈的跳入其中。与我想象的不同,这里并没有长期没人用的烟尘,相比之下,落尘相当有限,至少能保持正常呼吸。
里面的空间并不大,大致也就是一间主卧。屋里唯一的光源,是此时半开着的窗,窗外的月光如今显得格外清澈,也难怪古人管它叫做“流华”。
入门后,几乎正中的“大厅”位置,摆放着一张花花绿绿的桌子。偷着月光刘余歌凑上去仔细观察,终于勉强看清,桌面上放着各式各样的筹码,桌上印满了各种数字。
“赌桌吗?”刘余歌环顾四周,入门左侧的墙上几乎什么都没有,右侧则是在靠墙的地方放了类似于床的长木板,会生锈的铁架支撑着。在上面的落尘来判断,已经许久未曾有人睡过
刘余歌用手轻擦“赌桌”,竟然...只有较薄的,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尘土。“经常有人使用吗?”刘余歌这样想着。我随意摆动了一下上面的筹码,声音清脆贯耳,就像是电视里的道具一般。
探头伸向桌下,有一个独立供电的插座,手中并没有工具,我无法检验它是否正常供电。但如果它正常供电,即使这里卫生上或许有些麻烦,但也是绝佳的私人领域。
我起身环顾,像是这里的原生主人一般,想要彻底探清这里的每一寸地盘。此时我才注意到,单人床右侧的墙面上,靠窗的方向,有一个金属玻璃门(金属门上有玻璃窗口)。
我毫不胆怯的向那边走去,以真正的主人之姿,顺手转动把手。清脆的金属上相互碰撞,门口向内打开。随后迎面而来的——是墙。
微暗的月光让我看不清楚眼前的道路,但头部撞击的疼痛感告诉我这里只有一缝墙。我只得左右扭头,左侧的空间被内开门挡住右侧的空间是更深的黑暗,此处已经到达了月光无法涉及的范围。
如果从建筑图上看,这是一个不明意义的长方体狭窄封闭空间。我的双肩几乎是擦着两侧的墙壁行走,有时连转身都极为困难,你想象这个地方设计出来的意义何在?
我向右侧空间黑暗更深处探寻,这边总算没有墙面,但我越往里走,就黑的越发严重,一种无名的恐惧爬上我的脊椎。我终于刹住了脚步,果然我还是害怕这些东西的。
我开始思考这里的用处,如此隐蔽的地方,就这样拿来存放什么呢?
映着黑暗,我想到了无数次存在于恐怖片里的可能。我晃晃脑袋,尝试把他们甩出去,但他们却如同幻灯片一样,在我脑中循环播放。
我再次尝试向前行走。“我草!”我被吓得一下子缩回了脚,向后连退几步,撞在门板上。此时的月光突然又变得明亮了些,他微微的侧入这个隐蔽的隔间。
那是一双拖鞋,一双大概是成年男人穿的拖鞋。我忽然意识到什么?再次把目光投向那场黑暗之中。如今他已经没有刚才的黑暗,显现出来的形状更加可怕。
像是一个面朝着我正坐的成年男人,高速的心跳压着压腔向我的喉咙跳去。我既恐惧又害怕,但全身却像胶水一样僵在原地,做不出任何有效反应。
良久,那团黑影再也没有移动,不如说从来就没有移动过。刘余歌缓缓上前。“轻轻的...”刘余歌安慰着自己。在靠近到足够的距离后,他伸出手,向着黑影来回挥动。
空气...只有空气...那里什么都没有,难道?真的只是无关的阴影组成了那个诡异的形状。我再次直直地注视着那片黑暗,大脑也紧张的分析着,嘴无意间走漏了声响。
“啊!”我被自己无意识的声音吓了一跳。此时,黑暗中的那个东西像是抽动了一下。我再也无法呆上一秒,向后大撤几步,顶着暗门把它关上。
关上门的瞬间,我大喘着粗气,大脑飞速回想着。震耳欲聋的心跳消失,室内重新陷入寂静,除了我喘着粗气的呼吸声,这里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阴白的月光砸在我的脸上,我从未如此接近冷静。我全身无力的瘫坐下来,像是刚刚经历了剧烈运动,也早已全然不顾满地的灰尘。
我努力的整理着刚刚眼睛捕捉回来的种种信息,试图在常识中找到可以解释刚刚所见所感的一切。究竟是谁?又或者究竟是什么?真的只是阴影吗?
最终,在层层的混乱之中,或许是大脑补充了我的不解,他取出了许多如液体一般的感觉,将我层层浸泡。
疑惑感未及消失就被淹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感觉,一种,类似于熟悉的感觉,或许应该被称为“熟悉感”。
2022.7.3五睛
今日,我在一个新“家”里(原著起笔)。即使我总觉得别扭,我不大觉得这是我家。但我又像是一直住在这似的,当我向大脑中查询,获得的却是许多在这里居住的片段。
那些记忆就像“真实”存在一般,都清晰完好的存储着,唯一的破绽...是情感。是的,即使他们保存完好,但他们都无法模拟当时的感情,所以都只是没有情感的画片。
但即使这样,在成倍的“熟悉感”压迫之下,刘余歌如在迷雾中前行。即使勉强有些认知,如今也只能把他们当做救命稻草的相信。
我四下散散,家中的父母与我友善的打着招呼,也未曾提起任何搬家之类的说辞。一切都如此正常,只有我如局外人一般诧异。
傍晚越过,太阳收起他的光芒。晚餐桌前,父母如平常一般正常的闲聊着,忽然聊到了某些敏感的话题——母亲?对啊,母亲?我的妈妈,她...
“乒乒乓乓。”屋子静寂下来,只有筷子落地的声音。刘余歌捂着头用力咬着嘴唇,企图让他不要发出太大的声响。
可惜效果并不明显,随着滴滴鲜红的血液渗出,难忍疼痛的刘余歌还是惨叫了几声。父母顿时过来安慰,但他们很平静,像是...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我想我没事了。”时间缓过,我用纸巾擦拭着嘴角的血迹,故作正经的让大家放松、吃饭。他们看了看我,确认我没事后,避开这个话题,继续闲聊起来。
我则是没了吃饭的兴致,甩下一句吃饱了就起身离开。走廊的灯照明效果并不如早上的太阳好,只要有突出的地方,都会有些许的阴影。
我注意到在走廊的尽头,一幅极少注意的装饰画。但当我凑近去看,我收回了“装饰”这个定义。
因为那上面的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几团抽动扭曲的丝线,来回蜿蜒盘旋,最终拼接成几棵似于狗尾巴草的植物。
“我果然还是对这些新潮艺术保持抵制的...”正说着,我的眼睛放松了,四下扫动。此时我注意到,在这封挂画的墙边上,似乎有些阴影...
“我去...”我尝试推了推墙,墙面整体移动竟然向内凹陷成一个转角。但这毕竟是墙面,运动时依然发出了极重的摩擦声,我听到背后的脚步声靠近。
慌不择路的揪着画往回拉扯,但脚步声越来越大。我知道已经来不及关上,干脆回头打算直面。“你在这做什么?”是父亲。“我...我打算,欣赏一下这幅画,舒缓一下心情...什么的。”
“哦哦,有品位吧,这可是我花重金买来的。据说画家画得少,放家里既提升品味又值钱,你小子还是懂欣赏的吗。”“啊哈哈哈,是是是。那父亲大人就回去吃饭吧,我再看一会就回房间休息了。”
“嗯?”“哦哦哦,欣赏欣赏,提升品味...”“嗯嗯,慢慢看吧。”听着脚步声逐渐远离,我这才松下一口气。“还是晚上再来‘看画’吧。”
月亮接替太阳的位置,缓缓爬上了正梢,宣誓着此时已入深夜。我溜出房间,长期的“斗争”经验,让我格外熟悉父亲的节律:几点休息?几点吃饭?几点上班?一清二楚。
我再次回到走廊,但这幅暗墙距离父母的房间会更近些,我必须更加小心的推开。刘余歌这样提心吊胆并不是没有理由的,一个有可能可以私人独占的地方真是太重要了。
伴随着石板摩擦地面的声音,我推开一个口子,轻盈的跳入其中。与我想象的不同,这里并没有长期没人用的烟尘,相比之下,落尘相当有限,至少能保持正常呼吸。
里面的空间并不大,大致也就是一间主卧。屋里唯一的光源,是此时半开着的窗,窗外的月光如今显得格外清澈,也难怪古人管它叫做“流华”。
入门后,几乎正中的“大厅”位置,摆放着一张花花绿绿的桌子。偷着月光刘余歌凑上去仔细观察,终于勉强看清,桌面上放着各式各样的筹码,桌上印满了各种数字。
“赌桌吗?”刘余歌环顾四周,入门左侧的墙上几乎什么都没有,右侧则是在靠墙的地方放了类似于床的长木板,会生锈的铁架支撑着。在上面的落尘来判断,已经许久未曾有人睡过
刘余歌用手轻擦“赌桌”,竟然...只有较薄的,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尘土。“经常有人使用吗?”刘余歌这样想着。我随意摆动了一下上面的筹码,声音清脆贯耳,就像是电视里的道具一般。
探头伸向桌下,有一个独立供电的插座,手中并没有工具,我无法检验它是否正常供电。但如果它正常供电,即使这里卫生上或许有些麻烦,但也是绝佳的私人领域。
我起身环顾,像是这里的原生主人一般,想要彻底探清这里的每一寸地盘。此时我才注意到,单人床右侧的墙面上,靠窗的方向,有一个金属玻璃门(金属门上有玻璃窗口)。
我毫不胆怯的向那边走去,以真正的主人之姿,顺手转动把手。清脆的金属上相互碰撞,门口向内打开。随后迎面而来的——是墙。
微暗的月光让我看不清楚眼前的道路,但头部撞击的疼痛感告诉我这里只有一缝墙。我只得左右扭头,左侧的空间被内开门挡住右侧的空间是更深的黑暗,此处已经到达了月光无法涉及的范围。
如果从建筑图上看,这是一个不明意义的长方体狭窄封闭空间。我的双肩几乎是擦着两侧的墙壁行走,有时连转身都极为困难,你想象这个地方设计出来的意义何在?
我向右侧空间黑暗更深处探寻,这边总算没有墙面,但我越往里走,就黑的越发严重,一种无名的恐惧爬上我的脊椎。我终于刹住了脚步,果然我还是害怕这些东西的。
我开始思考这里的用处,如此隐蔽的地方,就这样拿来存放什么呢?
映着黑暗,我想到了无数次存在于恐怖片里的可能。我晃晃脑袋,尝试把他们甩出去,但他们却如同幻灯片一样,在我脑中循环播放。
我再次尝试向前行走。“我草!”我被吓得一下子缩回了脚,向后连退几步,撞在门板上。此时的月光突然又变得明亮了些,他微微的侧入这个隐蔽的隔间。
那是一双拖鞋,一双大概是成年男人穿的拖鞋。我忽然意识到什么?再次把目光投向那场黑暗之中。如今他已经没有刚才的黑暗,显现出来的形状更加可怕。
像是一个面朝着我正坐的成年男人,高速的心跳压着压腔向我的喉咙跳去。我既恐惧又害怕,但全身却像胶水一样僵在原地,做不出任何有效反应。
良久,那团黑影再也没有移动,不如说从来就没有移动过。刘余歌缓缓上前。“轻轻的...”刘余歌安慰着自己。在靠近到足够的距离后,他伸出手,向着黑影来回挥动。
空气...只有空气...那里什么都没有,难道?真的只是无关的阴影组成了那个诡异的形状。我再次直直地注视着那片黑暗,大脑也紧张的分析着,嘴无意间走漏了声响。
“啊!”我被自己无意识的声音吓了一跳。此时,黑暗中的那个东西像是抽动了一下。我再也无法呆上一秒,向后大撤几步,顶着暗门把它关上。
关上门的瞬间,我大喘着粗气,大脑飞速回想着。震耳欲聋的心跳消失,室内重新陷入寂静,除了我喘着粗气的呼吸声,这里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阴白的月光砸在我的脸上,我从未如此接近冷静。我全身无力的瘫坐下来,像是刚刚经历了剧烈运动,也早已全然不顾满地的灰尘。
我努力的整理着刚刚眼睛捕捉回来的种种信息,试图在常识中找到可以解释刚刚所见所感的一切。究竟是谁?又或者究竟是什么?真的只是阴影吗?
最终,在层层的混乱之中,或许是大脑补充了我的不解,他取出了许多如液体一般的感觉,将我层层浸泡。
疑惑感未及消失就被淹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感觉,一种,类似于熟悉的感觉,或许应该被称为“熟悉感”。
新夜的晚餐上,一切又恢复了“往常”般的寂静。仿佛我和他们都适应了如今的角色与这里的环境,我也终于心安理得了悄悄进食,此次父亲却突然开口:“儿子?你发现暗道了吗?”
嗯,本篇便是新父母初次登场的地方。
但即使是原著,也没有对黑暗中的那团东西给予解释。但根据我仓促的记忆,那应该大概是类似于尸体的东西,又或者是其他的东西。
但如今你的这个情节设定,估计也只能把它仓促的归类为恐惧臆想的阴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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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章六,暗道[新家1](灵感来源2020 刘默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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