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发迹 晚上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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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学回来的云悠悠看到一片漆黑的房子有些愣神，这不是她第一次见这样的情景，相反、由于容文静在公安局担任顾问，遇到案子忙起来时常比她回来的还晚。
即使她离开已经两夜，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肩上的书包被轻轻放在桌子上，身下柔软的沙发轻缓地包裹着她疲倦了一天的身体。
头顶吊灯璀璨，云悠悠却生不出一点欣赏的目光，呆呆望着半空良久之后，整个人如梦初醒般掏出手机开始漫无目的的左右滑动屏幕，也许在发散的潜意识里她是期待的。
滑动中，一条聊天信息自上方弹出，云悠悠伸手点进去发现是苏玥发过来的一个表情。
看着页面上方持续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字样，她手指微动一条消息就发了出去。
【怎么了？】
屏幕对面正在犹豫的苏玥看到回复不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随即又恍然这个点确实也应该放学了。
【没事】
看着单薄到有些僵硬的回复，苏玥赶紧再编辑一条。
【就是想看看你放学没有，丝巾很喜欢】，发过去后，苏玥就后悔了，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尴尬的话题啊！
羞耻到将脸埋进被子无声尖叫的人压根没有勇气再去看一遍，苏玥此时与遇到问题就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别无二样，自欺欺人地认为只要不去看一切就都能当做没发生。
蒙住头的狭仄空间里，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被无限放大，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呼一吸，可放在这个环境就成了不亚于雷声响彻的动静。
被面上开了震动设置的手机很快亮了一下，被子里的人立刻竖起耳朵屏息捕捉声音，一片寂静中有人小心翼翼地掀起一角、从指缝空隙里查看信息。
【九点半放学，回来有一会儿了】
【喜欢就好，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适合你】
顷刻间，甜滋滋的欢快填满苏玥忐忑的内心，方才的尴尬也寻不到半点踪迹，整个人像浸润在自在的天堂。
抱着手机开心打滚时，苏玥余光瞥到右上角的时间，二十二点二十三分，对一个中学生而言是个休息时间。
【太晚了，你快休息明天还有上学】
【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聊天结束的云悠悠确实要洗漱休息，而发起聊天的人还在傻笑着一遍遍翻开刚才的记录，甚至于不满足地从头开始查看。
好不容易等苏玥心满意足地想要放下手机休息，一个号码打了进来。
待看清号码之后苏玥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然等待接通的电话还在持续，铃声刺耳似催命符。无奈之下，她只得认命般地摁下接通。
接通瞬间，那头传来一道尖锐泼辣的女声：“这么久不接电话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紧接着谩骂像是连珠炮那般源源不断地自听筒里传来，透过免提她能清楚地听到女声后边那毫不遮掩的嬉笑：“妈，我姐现在能挣钱了跟以前可不一样喽”
男声这句话音刚落，说话的女人火气更好了：“能挣钱？那还不是吃家里用家里给供着长大的？别以为自己能挣钱翅膀就硬了”
苏玥垂眸，笔直坐在床沿上的样子像足了一个被训诫后勒令反省的过错者，即使在这通单方面的输出里她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不过没关系，每次通话总是要经历这个流程的。
比起前些年在家动辄被打被骂的处境，如今只是听几句辱骂实在是好太多，堪称质的飞跃。
等对面意犹未尽地慢下来时，苏玥这才打起精神，她知道今天的重头戏要来了。
果然，“你弟弟要升初三了，往家里打钱”
苏玥微微动动身体，同时扯了扯干涩的嘴角道：“可下半年的钱才打过去没多久”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女人就开始抱怨：“那点钱看着多，给老师送送礼、升学走动走动关系哪儿还有？”
“那可是一万！”
察觉到苏玥这次有不想给钱的念头，那女人的口气马上严厉起来：“一万怎么了，别忘了要不是家里给你口饭，你一个丫头能活？”
听到这苏玥颤了颤眼睫，压抑中、半掩的窗户被吹开，窗纱飘飞的同时、防盗窗顶上挂着的架子也在发出轻轻响动。
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窗外一片黑暗、唯独倒置在架子上的百合花在轻轻摇曳，那是悠悠送的百合。
刹那间、心中的麻木与痛苦皆化作委屈，那天的一切如今回想起来仍旧历历在目，送花的祝福、逛街的体贴、分别的关心.......
电话里的不堪还在继续，可苏玥已经不想再听下去；手掌轻移，室内的纷乱霎时沉寂下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挂断电话。
关上窗户、拉开窗纱，皎洁的月光穿过玻璃、在室内留下一片柔和，苏玥就这么侧身躺在床上静观月明，即使这一刻想要见到云悠悠的渴望肆意蔓延，但是不行，不能打扰到悠悠休息，她只得忍耐。
一遍遍摩挲放在枕边的手机，直至强烈的情绪再度被压下。
午夜来临，整个平原都笼罩在一片清明之中，喧嚣不在、夜也柔和，那高悬的明月啊，你是否能照进梦中？
然、后半段发生在苏玥身上的经历、一夜无梦的云悠悠并不知晓。
大课间时分，光线宜人的露天台上再次迎来两位来客。
随着行走间脚下地板的不断反光，一双掩盖在校服长裤下的白鞋慢慢停在栏杆前，“到底是什么话不方便在手机上说？”
并肩而行的沈越没有直接作答，反而张口提起另一桩有段时间的旧闻，“六月时候我看到你在这儿跟两位警察说话”
“嗯”，所以呢？云悠悠一时没弄清沈越想要表达什么。
“其中的那位女警官我见她送过你”
“没错”，脑海中已然有了猜想的少女心下一动，眼神带着些笃定地问道：“你的事需要公安介入？”
沈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到最后汇聚到嘴边儿上又成了一个个哑炮。
看着对面等待自己确定的人，沈越也只能默默点头。
截至目前，他表露出的难言之隐足以彰显此事的棘手，云悠悠在不清楚事情梗概的前提下自然不做妄言，以稳重出发就事实坦明：“我与她确实相熟，可工作上的事儿不是很清楚”
沉吟片刻，她抬眸询问道：“发生了什么让你不去直接报警？”
在她问出之后，沈越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实际上他是在权衡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这其中发生的任何一件放在正常人身上都不亚于惊涛骇浪，更不必讲现在他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障，若是与云悠悠讲过之后，她的某些异样行为引得那些人的关注就糟糕了。
虽然她与一位警官相熟，可她们两人也只是相熟，又不是二十四小时形影不离。
不过即是问了不说出点什么肯定不行，否则依照她的聪颖程度真追问起来自己也招架不了几个回合。
打定主意后，沈越就捡着不那么严重的内容透露透露，即便那个称呼令他觉得恶心，“我...爸...他跟□□有来往，最后一次在家跟我说话时，感觉跟人有矛盾”
“已经好几天没他消息了”
“你怀疑他出事了？”
“嗯，从没有这么久不回去”
云悠悠突然想起那天在临街二楼里看到有人跟着沈越，而苏玥又说其中的一个男人在金耀城里见过，也是个□□，那沈越父亲和金耀城里的人.......
“跟着你的人现在还在不在？”
沈越一怔，很快想起就是她把这个消息带给自己的，集中回想了一下最近身后的感觉，有些不确定道：“那股窥视感好像消失了”
“偶尔感到的视线不知是不是紧张产生的错觉”
“谨慎些没错，还有就是你最好报警，家里有人联系不到却一声不吭这很可疑”
“我明白”
说话间、长廊处有三两打闹的同学往露台这边过来，两人对视一眼，未尽的话尽数随声音咽下。
身前阵风卷过，夹带着沙土的气流不待人回神闪避便糊了满嘴，虽觉困扰，可平原就是这样的天气；地缘上处于黄河以北，中间又无山峦作以天然屏障，每逢深秋隆冬，自黄河而来的季风便开始肆虐，行人稍不注意便会被沙土扬上一脸。
眼下的大风比起一年中的巅峰时刻还不够看，但发丝凌乱的狼狈同样让人生不出太多停留之心。
跟随着身边同学一起折返的两个人表面上一路无话，然内在的心思谁又能说得准？
转角绕过廊道时，云悠悠有些意味不明地瞥了眼身后的沈越，别看刚刚那段简短的谈话说了很多事情，但她能打包票、沈越一定没有把最核心也最严重的东西说出来。若不是相处一段而对他的为人有些了解，她甚至都怀疑方才所讲的那些话是不是他为了转移注意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思索间、干净敞亮的玻璃随同其脚步不停越过身前，不到几秒、教室前门就出现在眼前。走进教室时，座位上是空缺状态的情况寥寥无几，幸而外侧的同桌还未回来，如此正好方便了她走进去。
光洁的桌面上还散落着不少上堂课的痕迹，打开的课本、折起的试卷以及倒扣在书箱上的速记手册，趁着这一两分钟的空挡快速将物品各归各位。
她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这一点过去、现在甚至未来她都能无比肯定。
闲事不管，可那些被她认定为必须探明的正事则要脉络清晰地浮现出来。
她心中隐隐有预感，自周日撞见沈越兄弟俩个之后、后续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个人所能控制的了。
她、苏玥、沈越，再加上沈越父亲，几个看似轨迹迥异的人竟然都能和金耀城扯上关系？
这个号称是平原娱乐龙头的场所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它又有什么能量能公然将灰色摆上台面？
云悠悠自知金耀城里面的危险与复杂不是她一个临近升学的中学生能触碰的。
于她而言，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以沈越为中心的事儿搞明白，毕竟当初那个男人回眸时的眼神着实算不上良善，此事也算因她而起，她不能将苏玥放置于未知与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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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发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