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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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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白致鹤睁着眼。
“睡不着?”乔清屿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
白致鹤搂紧他,“担心菜?”
“有点。”
乔清屿沉默了一会儿,“我陪你去看看。”
白致鹤立马反驳,“不行,你身子不好,晚上别出去。”
“没事的,我也睡不着。”乔清屿坐起来。
人都坐起来了,白致鹤还能够有啥办法。
两人披上厚外套,悄悄出门。
月光很亮。
白致鹤走近后突然顿住。
“有人。”他压低声音。
乔清屿也看见了。
一个黑影正蹲在菜地边。
手里拿着把小刀。
“他在挖菜苗!”乔清屿急了。
白致鹤按住乔清屿,“别急。”
两人猫着腰靠近。
那黑影正忙活。
已经挖了好几棵。
“够了够了……”黑影嘀咕着。
“够个屁!”白致鹤突然暴喝一声。
黑影吓得一哆嗦,“谁!”他猛地回头。
月光下一个瘦高个惊恐地看向两人。
白致鹤认得这人,姓王的囚犯。
“王老三?”白致鹤冷笑,“好大的胆子,你敢来偷我的菜。”
王老三脸色煞白,“我……我就是看看……”
姓白的小子下手狠,王老三真怕自己被抓起来揍一顿,最怕的还是被压去军营。
“看看?”白致鹤指着他手里的菜,“这叫看看?”
王老三咽了口唾沫,“白……白兄弟……”
“别叫我兄弟。”白致鹤上前一步,“偷东西还有理了?”
王老三噗通一声跪下。“我错了!我真错了!”他磕头如捣蒜。
“我家里实在揭不开锅……营里每日给的那点怎么够,我只想拔点菜苗,等长成了能够家里人吃的。”
白致鹤打断他,“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偷东西被我逮住了,你说怎么办吧。”
王老三哭丧着脸,“我鬼迷心窍!”
“白兄弟你大人有大量……”
“饶了我这一回吧!”
白致鹤盯着他半晌,“行。”
乔清屿扯了扯白致鹤的袖子,眼神里写着真的假的?
白致鹤拍了拍他的手。
王老三一喜,“真的?”
“但是。”白致鹤话锋一转,“你得帮我个忙。”
“甚么忙?”
“打听个人。”
白致鹤蹲下来,“一个孕夫。”
“叫乔清安。”
王老三愣了下。
“孕夫?”
“对。”
白致鹤眼神一冷,“两个多月前从凉安城陆家村失踪。”
“你要是能打听到消息……”
他指了指菜地。
“这些菜。”
“分你一半。”
白致鹤知道王老三这人,大家都说这人消息灵通,人脉广。
今日第一次和这人打交道,没成想是这样的性格,和流言丝毫匹配不上。
也不知是为何下了狱,被流放到边关。
王老三眼睛亮了,“真的?!”
“我说话算话。”白致鹤站起来,“但你要是敢耍花样……”
他没说下去。
王老三打了个寒颤。
“不敢不敢!”
“我一定帮你打听!”
“你走吧。”白致鹤挥挥手。
王老三如蒙大赦,抱着菜就跑。
乔清屿走过来。
“就这么放他走了?”
白致鹤笑了。
“多个人多条路。”
“万一真打听到了呢?”
乔清屿抿了抿嘴,自己是不信的,能和他们在一处地方的人,能打听到甚么。
白致鹤轻轻握住他的手一起往回走。
翌日。
天刚亮。
白致鹤就被一阵喧哗吵醒。
“出事了!”
白小三冲进来,“二哥!”
“怎么了?”白致鹤一个激灵坐起来。
“有人说你的菜有问题!”
白致鹤皱眉,“甚么问题?”
“说你……”
“说你用了邪术!”
白致鹤冷笑。
“走。”
他大步往外走。
已经围了一大圈人。
领头的还是那个姓李的。
“白致鹤!”
李囚犯指着菜地。
“你给我说清楚!”
“这菜怎么长这么快!”
“肯定用了邪门歪道!”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就是!”
“我们的菜连芽都没出!”
“他的都快要手掌长了!”
白致鹤扫了一圈。
“邪术?”他笑了。
“你们见过邪术?”
“那……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壮着胆子问。
“种子好。”白致鹤淡淡道。“我说过了,番邦种子。”
“放屁!”
“种子再好也不能这么快!”
白致鹤盯着这人,这人跟着姓李的,是姓李的人。
“你想怎样?”
“去找将军!”囚犯梗着脖子。
“让将军来评评理!”
“行啊。”白致鹤点点头。
濮阳修要是不知道这边的动静,白致鹤能倒立洗头。
“那就去。”他转身就走。
众人一愣。
“你……你真敢去?”
“有甚么不敢的?”白致鹤头也不回。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主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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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营。
“将军!”
营帐外传来嘈杂声。
士兵进来禀报。
“有囚犯闹事。”
“说白致鹤的菜有问题。”
濮阳修挑眉,“哦?”他放下笔,“让他们进来。”
一群人鱼贯而入。
李囚犯率先跪下。
“将军!”
“说。”濮阳修靠在椅背上。
“白致鹤的菜长得邪门!”
李囚犯添油加醋。
“肯定用了邪术!”
“我们怀疑……”
“怀疑他勾结番邦妖人!”
此话一出。
全场寂静。
勾结番邦,这可是死罪。
“证据呢?”濮阳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特别是盯着白致鹤。
白致鹤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证据就是他的菜!”
李囚犯指着白致鹤。
“长得这么快!”
“不是邪术是甚么!”
濮阳修问着白致鹤,“你怎么说?”
“种子好。”白致鹤不卑不亢,再说一万遍,也是这理由。
“耐旱耐寒。”
“长得快也正常。”
李囚犯跳起来,“正常?”
“你这分明是异常!”
“你当我们都是井底之蛙,没去过番邦?”
这可有意思了。
接下来要如何解释呢?濮阳修看着白致鹤。
“你去过番邦又如何?你见过番邦所有的东西吗?”
白致鹤这家伙居然开始了耍无赖。
姓李的被气的够呛,指着他手哆嗦个不停。
“再如何,也不会有如此怪异的事情!”
濮阳修点点头,确实怪异。
这群人明显是说不过白致鹤的。
濮阳修摆摆手,停止这场吵闹。
“你那剩下的种子,给所有人都分上一粒,让他们自己种出来,这件事便到此为止,若是不是。”濮阳修看向白致鹤,若是不是,白致鹤你是否真是妖人呢。
“是。”
白致鹤点头,心里嘀咕不停,濮阳修是要把自己榨干吗。
囚犯们也面露高兴,虽然只是一粒,可一家人加起来,也有好几粒了。
按这菜的涨势,长大也要不了多少时日,到时候他们也不用饿肚子。
虽然他们是犯人,可濮阳修说过,他们自己种出来的会给他们分一批出来。
眼下除了少数几人,别的人皆是没有怀疑,还有恨不得再长快一点的。
白致鹤深吸一口气。
种子一直是被他贴身放着的,此时也正好分。
他从怀里掏出剩下的种子交给濮阳修。
濮阳修身边的亲兵接过袋子。
想分自己去分吧,白致鹤吃了亏,才不去干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