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啊呜一口约约

4、闪回 “嗒。”

　　到达物理楼的时候是中午，因为陆十一的关系比预计的要晚一些。气氛有点沉闷，腐败的味道似乎还萦绕在鼻端，久久不去。
　　物理楼门口有自动贩卖机，几人用剩下不多的饮料和小零食对付了午餐。
　　物理楼有七层，天井式设计，顶盖是透光又坚固的特殊材料，吊着很多装了灯泡的天体模型，兼具了实用性和美观性，设计得很漂亮。大厅中间是一座铜制的牛顿半身像。
　　虞尧踏进大厅的一瞬间，那些天体模型在骤然漆黑的视野中接二连三的下坠，落到地上却好像失去了地心引力，碎片在视网膜上炸开，耳边却一片寂静——
　　“嗒。”
　　视野乍亮，碎片消失，物理楼明亮整洁，牛顿铜像反射着晦涩的光。唯有那些倾泻的、细碎的……
　　“沙——！”
　　还在继续。
　　虞尧脚步未停，只嘴唇开合，无声默念。
　　“May we cherish each other for the rest of our lives.*”
　　他偏头，江随神色如常，仿佛从没有发出过声音。
　　虞尧的在意也只有一瞬，耳边重新静下来之后，他甚至不太清楚那句带点惜别意味的诗是怎么来到脑海里的。逻辑，框架，他的思维偏向传统意义上的理科生思维，尽可能地追溯每一个灵感的源头。
　　然而它确实突兀，又很熟悉。陆十一算一个，江随……是第二个吗？
　　*
　　物理楼很大，但东西并不难找，仓库或者等级低一点的实验室就有收音机。
　　这中间有个插曲，就是路过三楼某间办公室的时候，许毓被一只坐在椅子上的丧尸吓了一跳。应该是物理系的教授，保持着生前的姿势一动不动，见了人也不攻击，要不是偶然和他对上视线，都发现不了这是个活物。
　　“变成丧尸还能思考物理问题啊，敬业。”许毓见多了丧尸就不那么害怕了，也逐渐恢复了一些精神，小小地开个玩笑。
　　其实不太好笑，尤其他们基本都是这所学校的学生。许毓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闪烁着点点晶莹。
　　收音机并没有信号，打开只能听见“滋滋”的杂音。
　　“天黑的这么快吗？”纪家毅抬头看向窗外。
　　窗外阴沉一片，秋雨说下就下，十分不给面子。收音机还在放着杂音，不知道被谁关掉了。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他们今晚要在物理楼过夜，并且没有晚餐。

作者有话说

　　*May we cherish each other for the rest of our lives：愿往后余生彼此珍重。——昨日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