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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同居 单宵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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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宵昨晚睡得太快,身心都很放松,不仅忘了跟贺春深说晚安,还忘了定闹钟,以至于今早八点,天已然大亮的时候,单宵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单宵躺在床上迷糊了一会儿,雨过的早晨非常清新,屋外的声音也很轻,大约愣了十秒,他才发觉这不是自己家。
单宵猛的坐起身,胡乱翻着自己的手机,摁亮屏幕——
八点零四分。
单宵闭了闭眼,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赶忙下床穿好衣服,轻手轻脚拉开房门,
客厅没人,但过了几秒后,厨房里有个身影若隐若现。
单宵犹豫了一下,探出半个身子喊贺春深。
厨房里的人一顿,去洗了手才走过来,笑着说:“醒啦?”
单宵点点头,“不好意思啊,我忘记定闹铃了,你在做饭吗?”
贺春深说:“嗯,你先去洗漱吧,番茄鸡蛋面,可以吗?”
单宵赶忙说:“要我帮忙吗?我马上洗漱完就来。”
贺春深说:“好,洗漱用品是一次性的,我帮你放在洗手台上了,快去吧。”
单宵转身看向那两间紧闭的房门,一时间忘了是哪一间。
他试探性地朝其中一间走去,手刚碰到门把,一片阴影突然笼罩过来,另一只白皙的手覆上了他的手,比他的手大很多,虚掩着。
贺春深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不是这间。”
声音很低,像迷人的纳西塞斯,让人见了他均如神谕所料,厄科都为之倾倒。
单宵忍不住抖了一下,感觉后颈都发痒,连着心头都在颤。
他出神之时,贺春深已经离他两步远,“这间是放杂物的,灰很大,不要开错了啊,在这边。”
单宵慌忙应了两句,逃似的去了洗手间。
贺春深看他进去了,才回头看这间“放杂货的地方”,眼底笑意散尽,伸手碰了一下锁孔,才回了厨房。
单宵动作很快,慌忙跑去厨房去帮贺春深,最后只落了个烧开水的活。
等开水期间,单宵突然想起来:“哪来的菜啊?”
贺春深说:“我早上去买的。”
单宵一边烧开水一边愧疚地想,这得起多早啊,自己还在睡…怎么好意思。
等两人用完早餐,单宵主动去洗碗,贺春深本想和他一起,被单宵按了回去,只好说一句拜托你了。
单宵从厨房出来,看见贺春深在沙发上玩手机,“那我回去了?”
贺春深玩手机的手顿了一下,“行呀,我送你吧?”
单宵连声拒绝:“多近一点啊,我直接回去了,不用你送。”
贺春深突然放下手机,“宵宵。”
这是贺春深第二次这么喊他,再次听到,单宵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啊?”
贺春深问他:“你是不是要搬家了?”
单宵眉头都皱起来,“你怎么知道?”
贺春深想了想,答非所问道,“要不你来跟我住吧?我这边正好两间房间,跟我合租又可以平摊房租,多方便啊。”
确实不错,贺春深这里环境又好,两个人作息又差不多。而且单宵确实要为接下来的租房子考虑一下,他手头还有点钱,边做兼职也不是不能养活自己。
单宵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谢谢你,春深,我在考虑一下吧。”
贺春深轻声说:“其实我不是在这租房子的。”
单宵愣了一下,然后没反应过来似的啊了一声。
贺春深:“这房子其实就是我的,抱歉之前没告诉你。”他接着说,如果单宵不介意的话,他可以少付一点,平时帮着打扫一下家务就可以了。
单宵有点心动:“大概一个月多少?”
贺春深知道他有点上钩了:“北城地方小,本来房价就不是特别贵,一个月给我1000可以吗?水费电费我出。”
其实1000在北城租房子不算特别理想的价钱,尤其是对单宵来说,单宵随便找个房子住住,也就几百块钱。但是就贺春深这套房子性价比很高,关键是不用出水电费。
单宵一转眼就忘记了刚刚对贺春深的疑问,心里盘算着租房子的问题,贺春深更是再接再厉地说他们还可以一起学习。
贺春深解释道:“我是不用高考的,如果你想上大学的话,我可以帮你。”
单宵被这些一股脑砸昏了眼,点了头。贺春深立马和他商量马上搬过来,今天就搬,搞得单宵有种不真实感。
会不会太快了?单宵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如是想,而且他和贺春深又没认识多长时间,贺春深怎么对他这么好。贺春深还说,在他没找到工作前,都算寄住,不要他钱。
在收捡完自己的衣服后,单宵坐在床头,整个身子猛的往后倾倒,看着天花板上快要掉落的墙灰,他忍不住幻想起自己大学的日子。
真的能考上大学吗?
那时候他应该成年了,没课的时候就出去兼职,拿奖学金,出大学后再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单宵突然有点想哭,眼眶酸涩,感觉自己被拯救了。
遇见贺春深之前,他一直在想,自己长大后怎么办。是碌碌无为在工地里过一生,在超市当收银员,住在十几平方米的小屋里,过着底层大众的生活。
遇见贺春深后,他告诉自己学习是有出路的,他不用再在六中那样的学校里浪费时间,可以接受贺春深的一对一辅导,那样自己的成绩就会有变化,前途也稍稍光明起来。
单宵在床上摸索着自己的手机,找到通讯录,给一串号码发了一条消息,连备注都没有。
[。]:你把房子收回去吧,我不要了。
做完这一切后,他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拿起那包衣服,和已经装起来的洗漱用品,再次去了贺春深家里。
他们的同居生活开始了。
单宵拒绝了贺春深说要请搬家师傅的提议,来回就二十分钟的路,何必花钱,不如自己一点一点搬,省钱,还能锻炼身体,多好。
贺春深给了他家里的钥匙,刚进门,就听见贺春深带着笑意的声音,语调微微上扬:“回来了?”
单宵顿了一下,也很欢快地嗯了一声,多久没有了?有人在家里等他。
贺春深坐在沙发上,见他换好鞋子进来,贺春深让他先把东西放房间,他要说几件事。
单宵乖乖放好东西进来,然后坐在了贺春深的对面。
贺春深说:“我刚下楼去打了合同,你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我就保存在家里,放在沙发边柜子的第三层抽屉。”
单宵点头。
贺春深:“昨天晚上你住了,也大概认了一遍,我也就不介绍了,就有一个问题,那个房间平时不要去哦,是杂物间,灰很大,以后我找人来打扫一下。”
说实话,单宵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点了头。一晃就到了午饭时间,贺春深和单宵商量了一下,觉得老吃外卖对身体太不好了,就出门买点菜,回家两个人一起琢磨做着吃。
下午贺春深接到了电话,表情有些无奈,然后说自己要出门一趟,建议单宵先把英语单词和语文课文背了,或者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间都可以,说完他就匆匆出门了。
贺春深走后,单宵一下子觉得屋子冷清下来,他琢磨了一下,反正无聊,不如去学一会儿,从两点到三点半,他按照贺春深说的,背了一些单词,几篇古诗文和一篇文言文,收拾一会房间,一直到四点钟,他实在觉得没事可干了,就在屋子里瞎转悠。
他先把厨房重新打扫了一下,锅碗瓢勺按类放好,又把客厅拖了一遍,洗手池擦了,牙刷牙膏摆了,最后看向那间屋子。
贺春深说到时候找人来搞。
但是单宵其实并不认同,如果灰很大的话,找保洁公司肯定很贵,自己亲手上的话,还可以找到一些错扔的贵重物品之类的,还不花钱。
这么想着,他在心里直犯嘀咕:“应该没事吧?我来打扫的话。”
单宵看了那间房间好多眼,终于准备对它下手。一直靠近房间,他小心翼翼地握着门把手转动。
推不掉,门没开。
单宵愣了一下,又试了几次。最后他才反应过来,应该是上锁了。
为什么上锁?单宵下意识地又尝试了一次,还是没开。杂物间为什么要上锁?他不理解,总感觉很奇怪。
不过单宵没再探究,叹了口气,他退回去坐沙发上,看起了手机。
一直到五点半,贺春深才回来,一进门,他就喊了句:“霄霄?”
单宵哎了一声,然后往玄关处稍微探探头,“回来啦?”
贺春深无声笑了笑,低头换鞋子。
待贺春深走近,单宵没忍住问道:“为什么杂物间要上锁啊?我还想着给你收拾收拾呢。”
贺春深看了他两眼,气定神闲道:“其实不全是杂物。”
单宵啊了一声,干巴巴道:“对不起啊,我真是…我下次一定不了,主要是有点好奇。”感觉我每次靠近那里的时候,你都会有情绪波动。
贺春深说:“没关系,晚上想吃什么?”
……
话题就这样被轻松揭过。
如果不想让单宵进那个房间,就不该一直强调让他不要进。
说来说去,就是故意的。
贺春深想让单宵看到,又怕让他看到。
也许他在等一个时机。
等单宵进了这个房间,不会逃跑的时候。他当然可以让单宵冷静冷静,只要单宵不逃跑,接受也只是时间问题。
贺春深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