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者的游戏》鹿未眠

27、人偶

　　也许是喝了太多快乐水，杜彬嚷着要去厕所。
　　“厕所在哪里呀？”他望着四周的三排平房，心里生出了不祥的预感。
　　“这里只有旱厕。”云杨解释道，他带着杜彬来到初中部和教职工宿舍平房的交界处，从那里在接着往前走就到了学校的边缘，那里有一个敞开的小木门，四人从木门穿了过去，就看到了一间土黄色的小砖房，颜色看起来和那三排平房无异，只是更小也更破旧，只有一间小房子，中间由土墙隔开，左边是男厕右边是女厕。
　　杜彬望着这样的厕所心里有点犯怵：“我说这里面不会闹鬼吧？”
　　这间厕所在现实世界中自然不闹鬼，但是在游戏世界中就说不准了。
　　杜彬望向黎樾，露出恳求的目光：“老池，你陪我去呗？”
　　看着黎樾无动于衷的冷淡神情，杜彬又看向云杨：“小云，嘿嘿……”
　　云杨也摇了摇头，他又看向顾念，算了，他总不能让女孩子陪他去吧？
　　叮嘱三人一定要在附近等他，他才鼓起勇气向厕所走去。
　　举目四望，这里除了一座土黄色砖房外，就是一片荒野，不远处就是青山和树林。
　　“这不远处的树林里就有坟墓。”云杨望着远处道，“有些坟墓时间久了，棺材都露了出来。有些棺材甚至已经损坏了……”
　　黎樾点点头：“这所学校恐怖的地方还真不少，咱们要小心了。”
　　正说着，杜彬便满脸愁容地从厕所里走了出来，看他的表情云杨还真以为厕所闹鬼。
　　“这厕所卫生状况也太差了吧。”他长了这么大第一次上旱厕，还是这种卫生状况较差的公共旱厕。
　　“你应该庆幸这不是夏天。”这是云杨唯一能想出的安慰的话。
　　收到黎樾一个警告的眼神，杜彬没再说什么。四人决定四处看看。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已经算是脱离了学校，在往远处走一走就是一片阴森的树林。
　　四人决定还是先返回校园内看看，贸然在有着坟墓的树林穿梭似乎不太妥当。
　　返回校园内，他们先来到离他们很近的初中部平房，却发现两扇厚重的铁皮门是锁着的，教室里自然也是空无一人。
　　几人走到小学部，发现小学部也是如此，在离开之前，云杨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其中一扇窗子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定睛再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四人回到宿舍的时候正碰见笑容满面的校长，他提醒几人可以去打饭。
　　在现实世界里，这所学校根本没有食堂，由于不存在寄宿生，学生的中餐晚餐都是回家吃，滨河这个地方本就很小，哪怕是家离学校很远的学生，路上也只需要十分钟左右。
　　显然这个食堂是游戏为了给玩家提供食物而强行添加的。
　　四人来到食堂领了盒饭，由于食堂很小，连桌椅都没有，四人只好回宿舍吃。
　　吃完饭后，四人再次离开宿舍，试图找到一些线索。
　　其他玩家也在校园里游荡，甚至有人试图破坏中学部和小学部的门锁，看样子是想进到教室里寻找线索。
　　“我们要进去看看吗？”云杨问。
　　“等等吧，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看看。”黎樾指了指靠近学校大门的那片树木密集的地方，那也可以算作一片小小的树林。
　　这所学校里最多的就是杂草和树，这些没被修剪过的任意野蛮生长的植物，没有给校园带来生机，反而让它更加荒凉。
　　“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黎樾指着那片暗绿的树林。
　　云杨定睛细看，由于距离较远所以看得并不十分清楚，但是可以看到那一棵棵树上似乎挂着什么东西。
　　云杨心头掠过一丝诡异的感觉，现实一瞬间与他的梦境重合。随着四人的距离不断拉近，眼前的景象证实了云杨的猜想。
　　那片树林里挂着一个个人偶，看样子是小孩子的玩具，有塑料材质的，还有穿着鲜艳衣裙的布娃娃。
　　只是玩偶都已经破旧，塑料娃娃脸上的油彩已经脱落，有的甚至只剩下了一只彩绘的眼睛，有些布娃娃也露出了内里的填充物，显得既狼狈又诡异。
　　云杨静默地看着这一切，一时间不知道身在何处，这是他曾梦到过的情景，他曾梦见这片学校的树林里挂满人偶，梦醒之后他猜不透这梦境的含义，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学校的这片树林并没有人偶，它只是一片普通的树林。
　　现在这个梦境却出现在了游戏世界里，这是巧合，还是游戏世界采集了他的梦境？
　　“我们刚来的时候并没有这些东西，不然这里离学校大门这么近我们没有理由看不见。”杜彬挠着头说道。
　　“有点不对劲。”话一向很少的顾念轻轻开口，“你们看地下。”
　　云杨回过神来，望向脚下。
　　他终于明白顾念说的不对劲是指什么。
　　地上被踩得发硬的那一层白雪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青黄的杂草，似乎一下子从冬天过渡到了春夏，可温度却没什么变化。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且悄无声息，就像他们处在一款网游中，游戏的制造者可以随心所欲地改换他们所处的环境。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季节？”杜彬不解地问。
　　“这不重要，”黎樾仔细观察着吊在树干上的人偶，“也许环境的变化是提示我们线索即将出现，也许只是‘神明’一时的心血来潮。”
　　由于气温没有变化，四人穿着冬装也没觉得不适，云杨收敛心神，仔细观察起树上破旧的人偶。
　　巧合的是，人偶一共有十二个，和游戏玩家的人数一样多。
　　这些人偶有些皆是用红色的绸带拴在树枝上，有些拴着手，有些拴着脚呈倒挂姿态，有些被简单粗暴地拴住脖子，一阵风吹来，他们轻轻地晃着，像一具具死尸。
　　云杨的目光落在一个接近半人高的塑料人偶上面，人偶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穿着毛线织就的淡黄色衣裤，脸上脏兮兮的，左边的眉毛只剩下了淡淡的棕色痕迹。
　　这个人偶看起来很眼熟，很像他小时候玩过的那个……